《[火影同人][鸣卡]八至》998长攸

5、Chapter 10

　　10（上）

　　第三演练场。

　　鸣人盘腿坐在木桩上，愣愣地看着晴朗的天空。

　　他旁边，鹿丸额上蹦出一个叉叉：“你把我叫出来的，现在又玩沉默，搞什么啊。”

　　事务缠身的年轻军师觉得心累，“没事了吗？没事了我就回去工作了，我可没你这么闲啊。”

　　“吶，鹿丸。”对前面的话置若罔闻，鸣人抬头注视着天空漂浮的薄云，“一个人老是想着另一个人的事，这算什么情况啊。”

　　咦？鹿丸诧异地看着他。

　　完全没留意到好友见鬼似的的眼神，鸣人垂下头，连平时朝气满满的灿金发色都黯淡了不少：“想着那个人，睡不着觉；见不到他，就忍不住想去找，有时候我甚至会开仙人模式去感知那个人的查克拉所在。”

　　“……”

　　这人刚刚是说的“他”吧？应该没有听错吧？

　　“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其中的原因吧。”鸣人把视线转向他，“除了问你，我实在不知道还能跟谁说了。”

　　“……”鹿丸捏捏眉心，感情你是把我当成你的心理情感咨询师了？

　　“吶，你肯定知道吧，告诉我吧。”鸣人笑得难看极了，“我啊，最近真的不好过呢。”

　　“那你怎么不去找卡卡西老师问问？”鹿丸一针见血地询问。这小子平时不是挺粘自己那个老师的吗。

　　鸣人不说话了，这次连难看的笑都挤不出来了。

　　鹿丸注意到了他一瞬间的表情变化，突然心里不可遏制地升起一个念头。

　　“呃，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鸣人，是我想的那样么？你对卡卡西老师……”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出声否认，看上去很像是默认。

　　“……”尽管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诡异的没有丝毫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好吧。鹿丸清了清嗓子，既然这样。

　　刚想说些什么来开导开导这个儿时的好友，对方却貌似自己已经调节过来了，缓缓开始述说。

　　“你一定不知道吧，12岁那年，我们第七班还在的时候。中忍考试之前，他教佐助雷切和千鸟，当时我真的好不甘心啊，觉得老师怎么能那么偏心，都不教我和小樱。”

　　鸣人舔舔嘴唇，那个时候缠着那人修炼最后却被对方无奈笑着拒绝的场景，历历在目。

　　被拒绝了，那时真的很失落啊。

　　鹿丸想说那个时候的情况根本不一样好吗，佐助的处境比你糟糕多了，人家中忍考试要面对的可是沙暴的我爱罗。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听着。

　　“15岁，我和好色仙人修行回来，在屋顶上见到他。哈，老师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鹿丸也跟着回忆了一下。的确，卡卡西老师这么多年了，丝毫未变。

　　“16岁，他主动提出陪我修炼新的术，我真的好高兴，甚至跑去医院跟他一起住病房，恨不能早点开始。”

　　啊啊，这个他也知道呢。鹿丸习惯性地摸摸脑袋。

　　“17岁，四战里，他全心全意的信任和支持，让我觉得什么都可以不用担心了。老师在我身后，是我的后盾，只要这么想一想，就觉得浑身都充满力量，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是，是。鹿丸无奈了。他知道，他知道。

　　“现在，18岁，”鸣人语气一顿，似乎想到什么，脸上笑容温暖，“我啊，想跟老师在一起。”

　　“哦。”冷静地回应一声。

　　鸣人一听，险些从木桩上栽倒：“哦？哦什么哦？你就这么回应我？亏我刚刚还跟你说那么多我的心灵历程，你的回应就这么冷淡？”

　　鹿丸好想揉额头，但他忍住了：“这些话，即使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鸣人简直不能言语，困窘得不行。这个人要不要这么聪明。

　　鹿丸叹气：“再说了，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啊，我又不是卡卡西老师。”

　　他知道啊。鸣人苦笑。可是面对卡卡西老师，他怎么说得出口啊。

　　“难道你还想我帮你传达这些话不成？可如果不是本人说出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吧。”

　　鹿丸抬眼看过去，语气意有所指，“有话直说，说到做到，这不一直都是你的忍道吗。”

　　“但用在这方面完全行不通啊，忍道什么的。”泄气般地抓抓脑袋，鸣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是年纪小，还不懂那种近乎执念的依赖到底是什么，但现在我明白了。”

　　“你能开窍也是件好事。”鹿丸很中肯。

　　鸣人看向他：“……为什么我有种被你小看的感觉。”

　　鹿丸道：“你一向是很迟钝的，这可是在同期生里公认的事实。所以现在靠着自己就理清了情感思路，作为朋友，我很欣慰。”

　　完全都没有被安慰到好吗。鸣人在心里嘀咕。

　　“我们同期生里最长不大的人，现在看来，也长大了。”颇为老成地感慨一句，鹿丸摇摇头，“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鸣人直愣愣地看着他：“是啊，我该怎么办？”

　　“……”鹿丸简直想翻白眼。刚夸你两句就被瞬间打脸，简直心塞好吗。

　　“这可是你的私事，我能站在什么立场上对你提建议？所以还得靠你自己做决定。”

　　“别啊。”差点张牙舞爪地扑过去，鹿丸迅速躲开，鸣人简直想哭，“你不是很聪明吗？给我提点建议嘛！”

　　他的聪明根本就不是用在这上面的好吗。鹿丸吐槽不能。

　　但他们俩的话题并没能有始有终地继续下去，因为鹿丸注意到了天上忽然盘旋的传鹰。

　　“咦？”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

　　“谈话到此结束。”鹿丸眯起眼睛，“现在，去火影办公室。”

　　10（下）

　　“发生了什么事？”

　　连门都来不及敲，鸣人冒冒失失地闯进去，跟在后面的鹿丸都来不及阻止。

　　呃？

　　两人对视一眼。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孩子，背对着他们坐在火影办公桌上，五代目火影正专心地为他做着什么检查。

　　小樱在一旁尴尬道：“鸣人，鹿丸，你们来了。”

　　鹿丸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孩子的背影，是不常见的银发呢，这让他下意识地想到了某个拥有同样发色的人。

　　鸣人瞪大眼睛，指着桌上的小孩：“这、这孩子……”

　　啊啊，转过来了。

　　咦咦？还戴着面罩？

　　呃呃，怎么感觉很像某个人。

　　“卡……”鹿丸还没惊呼完，一旁的鸣人炸了，“啊！这个小鬼！”

　　小樱一个爆栗赏在大呼小叫的灿金色脑袋上，额角迸出十字路口：“鸣人！给我注意用词！”

　　鸣人委屈地抱着脑袋。

　　“嘛，小樱，你也别怪鸣人了。”

　　夹杂着无奈的软糯嗓音，不是熟悉的音色，却是熟悉的语调。

　　鸣人顿时错愕。

　　“好了。”纲手低吼一句，脸上表情尽是严肃，“鸣人，鹿丸，现在有件事要拜托你们，这个孩子……”

　　“他是卡卡西老师的孩子？”鸣人突然蹦出这句话。

　　唔，卡卡西老师……有孩子了？

　　舔舔嘴唇，顿觉心里酸楚。

　　“……”银发的小孩扶额。

　　小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在一旁干笑。

　　纲手眉间皱成川字：“这就是卡卡西本人。”

　　“！！！”

　　相比较鸣人震惊掉下巴的模样，鹿丸看起来要镇定多了：“纲手大人，卡卡西老师怎么会变成这样？”

　　至此，时间倒退一个小时。

　　卡卡西接过小樱递给他的药瓶：“所以这药可以增加查克拉量？”

　　“不是增加查克拉量。”纲手纠正他，“只是有延长忍术的效果，以此来节省查克拉。”

　　明白地点点头。

　　“为了避免服用之后可能会出现某些状况，卡卡西，你先在这里试一下药，若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情况，有我和小樱两个医疗忍者在也好应付。”

　　卡卡西也没反驳，答应下来。

　　若是成功了自然是好，但若是没成功……嘛，那就不是他该烦恼的事情了。

　　服下一颗药丸，卡卡西兀自感受了一下，查克拉果然没有变化。

　　“试验一下效果吧。”纲手撑着下巴，眨眨眼，忽然笑道，“说起来，好久不见你小时候的模样了，用变身术变给我看看如何？”

　　“然后老师变了之后就没再恢复了？”

　　听完整个叙述，鸣人简直无语，抓着自己头发急得在原地打转。

　　“啊啊，纲手婆婆，你怎么能把药效还不稳定的药就随随便便给老师吃啊？这、这……”惶然地奔到幼版上忍的面前，鸣人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小孩细瘦稚嫩的手臂，“吶，卡卡西老师，你有没有受其他什么伤啊？”

　　卡卡西刚想说没有，眼前的人就忽然被愤怒的火影大人一个弹指弹开，于是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下去。

　　纲手额角抽搐：“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坏？怎么可能会对部下做出危险的事。”

　　鸣人委屈地从墙上下来，什么嘛，他也是关心老师啊。

　　事实上，纲手自己也颇为苦恼。

　　药丸确实发挥作用了，但她也没想到药效竟然这么强。已经一个小时了，变身术竟然还没解除。

　　鹿丸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问：“纲手大人，那种药丸有没有解药？”

　　纲手微微压下了烦躁的心情：“这只是延长忍术效果的药，本身并没有副作用，所以我在制作时也并没有制作什么解药。”

　　闻言，鹿丸看向幼年版的老师，叹气，扶额。

　　鸣人凑过去左瞧右看，末了忍不住担忧：“卡卡西老师变成这样，根本没办法好好照顾自己啊。”

　　拉起对方的手臂，真是幼小得不行。

　　这样的老师，怎么能保护好自己。

　　“呃，虽然并不是很想这么说。”苍青色的眼里流露出无奈，“你别看我这样，老师我当年可是六岁就成为中忍的人呢，就算是现在这种程度，我也还是有自保的能力的。”

　　尽管说的是事实，然而稚嫩的声音显然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鸣人自动忽略了这句话，抬眼看向五代目：“纲手婆婆，老师在恢复之前，就暂时跟我住在一起吧。”

　　诶？卡卡西瞪大眼睛：“不用。”

　　完全无视了幼年版上忍的呼声，纲手掂量了一下：“你？你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

　　“纲手大人，就交给鸣人吧。”鹿丸适时地出声，习惯性地摸摸脑袋，“虽然没什么保证的话可说，但我相信鸣人会照顾好卡卡西老师的。”

　　纲手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军师。

　　小樱也微微一愣，但女人敏锐的直觉让她觉得自己懵懵懂懂地，似乎抓住了什么。

　　鸣人一怔，顿时感激地看向鹿丸——恩，就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人说的话可比他的可信多了。

　　叹了口气，想着权当是为好友的未来推波助澜一把吧，鹿丸道：“卡卡西老师变小的事，我觉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鸣人现在是整个木叶实力最强的人，恐怕没有谁能比他更适合担当暂时监护人的角色了。

　　“虽然卡卡西老师已经退出暗部多年，但从那时积累下来的仇家怕是也不少吧，若是以前自然不用担心。当然并不是说木叶不够安全，只是潜在的危险若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纲手脸色缓和，确实有道理。

　　对于自己军师的话一向是无条件地相信着，于是五代目火影点头了：“那鸣人，卡卡西就暂时交给你照顾了。”

　　一直被无视的卡卡西：“那个，我其实可以……”

　　“那要不要我上街去买一些现在的老师可以穿下的衣服？”小樱忽然有些兴奋，不知为何，少女看向他的眸子变得亮晶晶的，“老师这么小，买衣服和生活用品的事就交给我代劳吧，也算是作为补偿了。”

　　“啊？小樱，谢谢你了。呃，不对，我想说……”

　　“可以。”五代目火影朝樱发少女点点头，“那么这件事就交给小樱了。”

　　“我说……”

　　所以到底有没有人在听他说话啊。

　　泄气般垂下脑袋，卡卡西从未像现在这般郁闷过。

　　目睹一切的鹿丸把同情的目光投向郁卒的旗木上忍。

　　“那就这样吧。鸣人，卡卡西就暂时交给你了，给我好好照顾听到没。”

　　纲手一把拎起小孩的领子就朝对面的金发少年扔过去，后者下意识地把人抱了个满怀，感觉到手中过轻的重量和微小的挣扎，鸣人忍不住笑了。

　　笑毛啊。

　　吊着鱼泡眼的小孩抱着金发少年的脖子，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