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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05-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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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纲手坐回火影的位置，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思索。
有关白色长发男人的记忆还会时不时地在脑海里浮现，那张吊儿郎当的笑脸像是刻在脑海里一样，挥之不去。
揉了揉额角，像是欣慰，又像是苦笑。
——自来也，四战结束了呢，你在天之灵可否已经看到？
话语近乎呢喃。
“纲手大人。”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思绪，纲手回过神来就见常年戴着面罩的某人出现在眼前。
……瞬身术不是这么用的吧，就不能好好从大门进来？纲手揑眉心。
卡卡西自是不知五代火影心中所想，习惯性地把双手插在裤袋里，语气平静：“任务完成了。顺便，村子的重建工作也差不多快要完成了。”
呈上去一卷汇报用的卷轴，卡卡西刚想说没事了我就先退下了，对面的人突然抬头看向他：“卡卡西。”
近乎严肃的语气，下意识地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任务要交代，不自觉地站直身体：“是。”
“有时间去医院看看鸣人吧。”
诧异地睁大双眼，倒也没多想：“是。任务完成后我会去医院的。”事实上他本身也有这个打算。
纲手看着面前的人，那副淡然到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道：“卡卡西，别再一个人承担了。”
卡卡西眨眨眼，真的有些愣了。
“现在和以前的情况不一样了，你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回忆毫无预兆地降临，纲手眼睫轻颤，忽然想开导开导面前的人。
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呀。
想到以前她和自来也一起去旗木宅拜访好友旗木朔茂，看到婴儿床上熟睡的人儿。哦，还有那时候才13岁的波风水门，已经成为指导上忍的自来也当时是真的喜欢自己那个学生呢。
“叫什么名字？”那时正值盛年的自来也捏捏小婴儿的脸。
银发的俊朗男人笑容清浅：“卡卡西。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カカシ）。稻草人。
朔茂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像稻草人一样一直守望木叶吧。
水门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婴儿的脸蛋，再捏捏那小得不可思议的手掌：“哈，他好小，肯定连我的手指都握不住吧。”
小小的少年也很欣喜，那应该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幼小而鲜活的生命吧。
“我以后一定要成为卡卡西的老师！”
白色长发的男人笑着拍他的肩膀：“哈哈，好小子，有志向！旗木后裔的老师！”
本是无意的一句话，没想到后来还真的应验了。
从小小的一团到会说会跳学忍术，再到后来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虽然那时常年外出游历，没能过多参与这孩子的成长，但纲手给予这个孩子的关注并不少，尤其是在听说朔茂离世时。
只有七岁吧。她记得。
等她千里迢迢赶回木叶，却被三代老师告知，卡卡西已经从旗木宅搬出去了。
“那他现在在哪儿？”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水门家。”三代火影如是说，“水门现在是那孩子的监护人了。”
“啊，我知道。”
一贯懒散的声线唤回了她的思绪，纲手看到面前的人弯起了眼睛，“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了。”
真是这样，她也不会特意说出这句话了。
纲手挥挥手，算是让这人退下了。
面前的人开了门又关上，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她撑着下巴，忽然有了个想法。
06
失去写轮眼后，左眼被鸣人用普通眼睛复原了。不再是令人胆寒的血红色，而是再普通不过的黑色。
不必再苦撑那由于血统原因而时常令他精疲力竭的写轮眼，护额也不用再刻意斜挂遮掩左边，事实上，他现在除了出任务，连护额都不怎么戴了。
原本以为会不习惯，却没想到视线从一半变成全部时，忽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不过那到底是带土留给他的唯一一件礼物，就这样失去了，难免不舍。
——不管中途他们如何反目，带土是他曾经的挚友，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啊，卡卡西老师。”
略带讶异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卡卡西收回思绪往回看，手上提着果篮的鹿丸正向他走来。
“哟。”习惯性地回应，眼睛也弯起来，“好久不见了，鹿丸。”
“任务已经完成了啊。”鹿丸已经走到他面前，“老师也是去看鸣人吗？”
卡卡西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不由抓抓头，其实还想先回趟家收拾一下自己呢，毕竟才出完任务回来。
“啊，是呢。倒是你，鹿丸，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卡卡西左右看了看，不见曾经形影不离的猪鹿蝶三人组。
“丁次和井野出任务了，还没回来。”鹿丸答，“我也是忙完了纲手大人交给我的工作后，才有空过来看看。”
“最近确实辛苦你了。”
年轻的军师摇摇头，把手上的果篮递过去：“既然碰到老师了，虽然很麻烦，但是这个果篮就拜托老师带过去吧，我去看看未来。”
卡卡西接过果篮：“未来？是阿斯玛和红的女儿吗？”
鹿丸点头：“昨天跟红老师说了，我今天会去看看那孩子，而且再过不久，那孩子也要满一周岁了。”
眼前似乎又见那个男人叼着烟的样子，卡卡西弯起眼睛：“阿斯玛如果能看到，也一定会很欣慰吧。鹿丸。”
提着果篮来到医院，轻车熟路地到达病房，却不见床上躺着的人影。
空荡荡的房间内，来不及收拾的寝具，大敞的窗户，怎么看都像是偷偷逃出医院的样子。
无奈地叹口气，他就知道，那孩子怎么可能乖乖呆在病床上。
最后是毫不意外在一乐里找到了狼吞虎咽的身影。
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灿金色的脑袋，看着对方惊诧瞪大的眸子，卡卡西弯起眼睛：“医院的伙食就那么不好吗？”
鸣人急急忙忙吞下口中的拉面，也顾不得嘴角的汤汁了：“卡卡西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才回来没多久。”把鹿丸的果篮放到桌上，卡卡西看着他用左手熟练地使用筷子，“你倒是适应得快，左手这么熟练了。”
鸣人举了举才刚接上的右臂，笑得无奈：“义肢才刚接上，纲手婆婆说让我好好保护嘛。”
眼里含着笑意，卡卡西道：“当做是你为我复原左眼的报酬，拉面我请你。”
苍青色和墨色的眸子共同注视着他，不一样的颜色，却是一样的温暖。即使对面的人依然戴着面罩，但鸣人直觉那人的嘴角一定带笑，如同那双弯起的眼睛一样。
可看着这样的笑，不知为何，胸口却觉得闷闷的。
左手慢慢放下筷子，鸣人垂下头：“吶，卡卡西老师。”
“恩？”
“这么伤心的话，就别勉强自己笑了。”
卡卡西一惊，眼里的笑意渐渐消失。
鸣人直视他，澄蓝的眸子炯炯有神地与他对视：“老师在说到自己左眼的时候，心里其实在哭吧。”
“……”明明没有使用仙人模式，为何这孩子的直觉还是如此准得可怕。
但幸好对方并没有过多执着于这个问题，已经长大成人的少年笑眼弯弯地说：“不过老师现在能适应新眼睛了，我还是感到很高兴啦。唔，既然有人请客，那我一定要多吃一点！手打大叔，再来一碗！”
最后付账时，卡卡西捏了捏自己瘪下去不少的钱包，感叹下次还是把天藏一起叫上吧。
陪鸣人回医院时，已是夕阳西下。
热闹的街道冷清了不少，卡卡西侧头看向旁边的人，当初只到他胸口的身高，如今都快与他齐平了。
是长大了吧。
“见到老爸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呢。”
逐渐长开的五官，渐露棱角的脸上挂着笑，英气蓬勃。
“他说相信我。”
真是朝气满满的笑容。
“虽然时间很短，但知道自己其实一直被关注着，就觉得……总之就是很高兴！”
卡卡西双手插在裤袋里，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边，听这个孩子絮絮叨叨地讲一些事情，还有那些似真似假的抱怨。
“佐助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肯定已经走了很多地方了吧，增长很多见识。唉，估计又要被他比下去了。”
与挚友分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尽管不舍，但鸣人还是乐意看到这般景象，起码他们保住了友谊。
“我当时还很怕小樱会不让佐助离开呢，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觉得佐助是我们留不住的。木叶留不住他。”
他也有同感。
卡卡西眯起眼睛看向天际，那个背后身负着家族徽章的少年，那张冷淡俊秀的脸依然能清晰浮现在脑海。
那个孩子不属于任何地方、任何人，他只属于自己。而这一点他很早就知道了。
落日的余晖已经渐渐隐没，医院的轮廓也缓缓出现在视线里。
分别前，卡卡西把手上的果篮递过去：“鹿丸托我带给你的。”
眼里的诧异闪过一秒，鸣人笑着接过：“什么啊，我还以为是卡卡西老师专门买给我的呢，本来还有点期待来着。”
卡卡西抓了抓银发，无奈地笑：“好歹我也算是请你吃拉面了。水果什么的，我下次买给你吧。”
鸣人撇撇嘴，嘟囔了一句：“老师明明知道的，又不是非要买什么水果，你本人来就好了啊……”
卡卡西耳朵自动过滤了这句话：“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鸣人看着慢慢往回走的削瘦身影，注视着，凝望着，忽然开口大喊：“卡卡西老师！”
那人慢悠悠地回过头来看他。
嘴角挂起最灿烂的笑，鸣人拿手当喇叭：“下次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少年迎着夕阳的笑颜，与记忆中的某人似乎正渐渐重叠。
瞳孔微微放大，卡卡西晃了晃神，反应过来时，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形状。
隔着十米的距离，伴随凉爽的微风，鸣人亲耳听到了那人的回应。
“好。”
刹那，光芒在眼底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