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清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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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撩人.我不知不觉的走近,发现这是条用花围成的小路,蜿蜒曲折.越往里走,声音便越明显,像是着了魔一般,我迫不及待的寻找声音的源头.
落英缤纷,衣袂翻飞,直到白色尽头.
空旷的场地使人豁然开朗,地上层层叠叠着花瓣,有些还在空中飞扬.这里,好似被阳光沐浴的圣地.我单手倚着墨色的树干,忘了呼吸,发丝纷乱也丝毫不觉.
一位白衣翩翩的少年,卧坐在一棵巨大的文琴树下,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动着琴弦,双眸明如秋水,似乎含着笑意.美而不自知.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望向我这里.我一惊,原来他是……不是美而不自知,而是他那双明如秋水的眸子,深不见底,根本就没有焦距.
“既然来了,为何,不过来.”他的声音平静而幽缓,像浮云一样.说完,他继而垂下眼睑,又轻轻的弹了起来.
重新镇定下来,我走近他,手抚上粗糙的树干,向上望去,阳光透过花瓣的空隙落下星星点点,这棵树的年代很久远罢.闭上眼,细细品味,那种深埋在心里的旋律,似曾相识的感觉……为何初闻琴音便会带来如此大的震撼.
“剑指苍穹,幽月魅影. 宿命分离”他柔声念出.
“奈何,风月,伤人.”我接道.
他再次抬头,只是这次,带上了微笑: “你是?”
“在下叶无伤.”我答道,他不做声,放下琴站了起来,手指绕过我的发丝,冰凉的触感让我想起了月泪,只听他轻轻的叹息: “只是,无伤之人,真的无伤么?”
许久,我不言语,他也未动.任白色飞扬.
“未必.”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将来的伤痕累累罢,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他失明的眸子看上去眼光却异常明亮,让人无法说谎.仿佛一直看到你的心灵深处.
“恩.”他负手回头:“伤,在宿命的开始便难以避免了呢.”我无言以对,果真是如此么,在这个世界,生来就是个悲剧罢.从醒来到现在,真正能自己决定的事,寥寥无几.
“听我讲个故事罢?”他笑道.
“大人……大人?”叫了多少次,她就是恍若未闻.小倌经过多次的试探都无果,最后把茶放到桌上转身离开.已是深夜,那人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盯着笛子,若有所思.
他说,月泪能缓解毒性.
他说,他可以解此毒.
他要的只是她带他去感受外面的世界.
最好的方法,她娶他.
一个交易罢了.只是交易……
为何,心会难受.善良作祟么?那些东西在一年前早就抛弃了.作为活下去的代价,曾经最美好的,都必须出卖掉.是障碍,是牵绊,为何,还存在着.
他的眼眸看不见事物,却可以反射事物.他眼眸里的自己,衣冠整洁,相貌美好,可是少了些东西呢,那些一年前还存在着的东西.
……
“鬼婆,对不起.”白衣男子说道,屋子里空荡的可怕.但他知道,老人一定听得到.
低下头,依旧是黑暗,可他早已经习惯.那如空谷幽兰一样的声音,他可以感觉到她微微的怔然和后而的冷静.他好像有点喜欢她呢.但是,父亲的遗物--月泪,他亦能感觉到.
“宿命,永远是不可抗拒的罢.”像夜莺凄凉的叹息,融入了夜里.
“这是你父亲的遗物?”那么怎么会出现在…
“恩.”
“所以……”
“是的,我帮你解毒,换回月泪.另外,和我成亲罢.”
“如此……成交.”
“不必担心,只是个名号罢了.”而且,我也活不久……
……
告别之日已近.
“喂!老师你又走神了.”小雪真想掰掰手指来数这是第几次提醒某人了,可惜现在的手指正在勤奋的敲着某人的栗子.
“痛!”我一把抓住小雪捣乱的手.因为常把笛子带在身上,睡意也消失了.如他说的一样,真的可以缓解毒性.得在这个身体被毒药磨成油尽灯枯时,赶紧解毒呢.
“哇,无伤这个表情真是可爱十分呢.”小雪可是第一次看到某人的脸扭曲到这种程度(只是皱了眉,嘴撇了一点而已),兴奋自然是不言而喻.
“咳咳.”小大人的气势来了: “这里没有外人,无伤何必伪装下去呢?”此话倒是一语中的,习惯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当伪装也变成一种习惯的话…可怕中的可怕.
我怔住,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含着笑意,直到小雪的头发被我摧残到鸡窝程度才满意的松开: “这其中,你还是别知道的好.朋友是用来分享快乐的,其他的,就免了罢.”
小雪点点头.突然觉得某人形象异常高大起来,全身疑似闪着金光.
到后来,雪圣国的圣含雪君王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 “朋友是用来分享快乐的,其他的,就免了罢.”并且苦苦寻找儿时的老师.只是她不知道,当年的太子傅已经成了江湖侠客,最终落个隐居山林,好不悠闲自在.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后天便要离开了罢.”看来,那件事也要早点解决才好.话说,今天的天很蓝呢......(话说云也很白哟)
同样,某地某点,也有一个人口口声声的叫着老师.
“老师,为何不……”见前方的男子依旧不急不躁的喝着茶,再动作优雅的放下茶杯.羽茗停住口,眼里却依旧有些不甘.在老师眼里,每个人都一样,是因为什么都看不见么……不,就因为看的太清楚了罢.老师从不发火,可是却让人生出一种敬畏感来.
直接要走笛子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经还要嫁给……
难道,是他的预言么?!羽茗看不透眼前的男子,他不想揣测老师的心思,因为他知道,老师是个预言家,料事如神,凭心便可看透一切.如此一来,谁又能窥探到他的心呢.
林清玄,他的预言来自于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预言将来,这是一种可怕的力量,来自于他的父亲.现在又由他背负着.
只是,看透了身边的一切,终究看不透自己.
果真是预言到了“她”的什么吗……还是说, “她”会给您带来什么?!羽茗不相信那种名为一见钟情的幼稚玩意.他宁愿老师永远呆在安静平和的雪圣国,也不要让老师去万人垂涎的凤国受苦.可是,老师做的决定从不会反悔.就像当年他教自己练琴一样,一教便是十二年.
“茗,回去罢.”柔和的声音却是坚定的命令.
脚步声越来越小,清玄倚在窗下,神色有些惆怅,那种如昙花一现的表情转瞬又即逝.,换来的是沉静如玉的面孔.一片花瓣悄然落下掌心,被小心握住,包围起来.
“唯独,我不想预言的,只有她.”
看不见,摸不着的,是叹息,被花瓣掩藏, 被埋入泥土,被风吹散.
“嘿!快点行不,今晚的宴会很重要呢!”
“又是那位皇亲贵戚的寿辰到啦?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才不是呢,是凤国来的使臣要回去啦,今晚这么摆饯别宴的么?”
“太好了,我又可以看到使臣的相貌了…话说她真的……”
“瞧你这模样!”
……
“哎,朕很舍不得叶爱卿呢.”坐在凤椅上的灰发女子一脸惋惜,岁月在她的脸上打磨上了皱纹,却也给她增加了老成和稳重.在同龄人面前,这个偶尔开开玩笑的幽默女王似乎更显得年轻.
又是一番客套.官腔十足.
宴会开始,宾客入座.大臣自是对使臣说些话,白衣女子淡笑面对,似乎已经习惯.举杯,微笑,感谢,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明明嘴角向上弯曲,眼里却毫无笑意,清冷的像乱岗上空的烟火.
“切,皮笑肉不笑的家伙.”小雪小声嘟囔,灌下一杯糯米汁.在看到某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时,悻悻的闭上了嘴.不是吧,听力这么好啊……
雪圣国的食物偏清淡,且做得小巧可爱,不禁让人食欲大发,但某人只觉得头昏脑胀,似乎头马上要裂开了一般,一股热气无从发泄.
酒烈了一点是没错,但也不至于……莫非是下了毒?不可能,早用银针试过了.我习惯于在袖边里藏一根小小的银针,逢酒必试,针并没有发黑……再拿出银针,我大惊,方才还好好的银针已经变成黑色!月泪只可以缓解毒性,但这是什么毒目前还未明了……
我借酒醉告辞,起身是已经四肢麻软,无奈只能让小倌扶住我.
“快,送我回去.”我低声吩咐道,故意低下了头.现在这个样子与酒醉无异,只要别让人看见我的表情便好.小倌扶住我走出殿外,我已是昏昏沉沉,视线也开始模糊,竟晕了过去.
被小腹的一阵灼热感惊醒,我竟然被瘦弱的小倌背着走在陌生的地方.这不是出宫的路,现在仍然在宫廷里!而且,路一直通向宫殿深处.他到底要干什么.
“你究竟要带我去何处?”沙哑,带着低低的喘息……这是我的声音么?小腹一阵阵的灼热感让我难受至极,难道…是春药!
“呵呵呵……”他诡笑,手指轻轻一点我便说不出话来,肢体的摩擦让我更加难受.依稀看见前方的牌子……椈茗阁……那不是羽茗住的地方么.
踢开门,那人直接把我摔到了地上,解开我的哑穴.他知道我不会叫,如果现在来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嘿嘿,好好享受吧.”他施展轻功,只听到羽茗的一声“谁?”,后面便没了声音.他回来又背着我来到了羽茗的闺房.果然,如此呢……
我被摔到柔软的床上,旁边躺着的是衣衫不整,被点了哑穴的羽茗,正惊恐万分的看着我,周围有股迷香的味道,我是不是该说,那小倌似乎还满注重情调的?
“你,还能动么?”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的控制着身体,旁边羽茗光滑的肩膀半露,看的我更加□□中烧,索性别过头.
他似乎在摇头,动作很轻微,难道是迷香的作用么?我苦笑,这次死定了呢,不过,我还可以选择我的死法,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罢?我笑着说道:
“腰间.”腰间那把小而精致的匕首,是我用来防卫用的,今天却是用来结果自己.想必他懂我的意思,我闭上双眼.
一切都结束了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清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