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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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皇宫内一处灯火通明,一处却静悄悄.
椈茗阁内,床上的两人安静疑似在沉睡,近看神色却甚是不佳.
“不动手?”女子笑问,羽茗似乎从声音中听出了一些释然,而更多的是……放松?
“……”杀人?自己连蚂蚁都没踩过!
羽茗在迟疑,他握过笔持过琴,这次拿刀还真是第一次.下意识的,自己不想动手.不知为什么,面对她的眼,无法自卫.那一会是谈笑风生,这一会真的要血刃相见?何必……一定还有办法的罢.兴许是时间已久,身子似乎能动弹些了,羽茗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
一双微带薄汗的手轻轻搭上了我的额头,触感一下刺激了全身,猩红从我的手心溢出,指甲已经深陷手心.疼痛却没带来多大效果.依旧灼热难耐
“一定会有办法的.”他说.我怔然,默认了这句安慰.
“真是看不得你们在这亲亲我我!”那是像金属摩擦一般的声音,听的人脑袋直嗡嗡的响,这古老的钟声来自于蹉跎的背影,老人佝偻着身子,皱如蛛网的脸在夜晚显得狰狞,灰暗的脸上双目却犀利异常,胜似星光.
是清玄家里的那位老婆婆.此刻正站在雪圣国太子的床前,瞪着她所认为的一对“不堪”男女.显然羽茗对这位老人还是有点忌惮的,被骂了也不言语.
“我倒是不希望看见你活着,但更不希望看见你玩乐的快活!”老人的枯手疾点穴道,在我嘴里塞下颗药丸,二话不说背人就闪.看着某人从大义凌然视死如归到现在的无奈脸色,羽茗不禁暗笑,心想:或许这才是真的她罢,危机已经解除,终于可以放松了.
这是什么逻辑……我还没反映过来就再次腾云驾雾,话说这夜晚的西北风是格外的可口?身上已经架着一位人了,老人的另一只手还在口袋里掏出了小药瓶,神色不变,看上去游刃有余.抛下药瓶,正好落在了树丛里被点了穴的那位小倌身上.
不是是否是三生有幸,我亲眼所见,对活人用化尸水,抽搐的身体一点点融化,直至成为一滩烂泥化作一缕青烟.据说,不知从何日起,椈茗阁某处的树丛植物株株枝粗叶大, “人肥”的效果果然是非同凡响,也残忍至极.
冷风刮的脸生疼,好在意识清晰.
如何也忘不了,古朴宅邸文琴花海,此刻正展示于眼前.
药生效,热已退,身体疲惫不堪.
“你有很多疑问罢?”他微微侧头,房间很暗,月光很冷.他一直是这样过下去的,一个人.他不必想也知道她有很多疑问.难的有个能倾诉的人,于是他细细道来.
事情很简单,只是凑巧了点,不过正好呼应“穿越女主都是打不死的小强”这一定律.鬼婆得知我欲娶清玄,心生反对,于是便跟踪我,正好发现我被挟持,接着就是后来发生的事了.
“她不相信感情,甚至有点憎恨.”清玄叹气. “鬼婆曾是我父亲的护卫,因为那女人负了我父亲,才导致我父亲郁郁而死,所以,她不相信.”
不相信所谓的海誓山盟,天荒地老.所以自然而然的把我包括在“那女人”一类.
“都因为生在这个悲哀的家族.”清玄打住话,转而又问: “你且说说看中毒之事罢.”
我把情形大概叙述一遍.这银针变黑的事情在蹊跷.我在明处,敌人在暗处,现在可谓是危机四伏,细细想来,朝廷中我似乎还并未作出什么大的事来,倒底是谁下的毒?
“媚药是不会使银针变黑的,除非是酒里掺了两种毒.”清玄一语点破.
我暗自心惊,也就是说,今晚宴会想置我于死地的不止一人.媚药的毒性与其他的毒掺和在一起,导致银针的反应变慢,所以一开始不会发黑.一个是想让我直接毙命,另外一者则是想让我判罪而死,而且还可以使两国关系决裂,一石二鸟.
我苦笑,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官场上危机重重,以我现在的实力恐怕很难保住性命.还是没习惯周旋于此罢?一年的历练实在太少.
不过应该会安全一阵子,这次我安全避险只会让他们更加疑惑,观望一段时间.缓缓起身,我十分抱歉的让鬼婆在跑一趟.
“服下此药,明日不至于连床都下不来.”丢下药瓶,又是一阵风,人已不见.
一夜的惊魂,叫人如何安睡.
双眼虽闭,思维却停不下来,我一遍遍回忆当时的场景,反复的斟酌推敲,心中已有了大概.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是她.事实总是叫人寒心彻骨,敢问这世上还有谁可相信.这一次又是站在被利用的立场上,难道我终究是被别人玩弄的棋子?
一面之交便可结下杀戮.想来思去,终究是我不够成熟罢.
翌日清晨,小雪来的格外早.看她神情凝重的样子,似乎知道了事情真相?看见她放在案几上的银针,我倒是放宽了心.这孩子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幕后操纵,都是那个沉稳的灰发女人,雪圣国的君主,亦是她的母亲.
雪圣国皇宫半夜巡逻人数寥寥,通往太子阁处更是曲径通幽.
刺客能轻松混入宫内,在大殿之上猖狂至此,对路线了如指掌,一路畅通无阻.
鉴别宴会主角已去,殿上却依旧歌舞升平,时间之久,俨然是在等待木已成舟.
她知道我绝对不会干出逾越之事,甚至会自毁性命.如果当场抓到,她便有一个与凤国决裂的很好理由.虽不知她目的如何,不过,这才几天我的性格就被陌生人摸得一清二楚.
挫败感涌上心间.
不知道也好,一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位只是有过几天之缘的执教老师,孰轻孰重,一看明了.于是我隐瞒了事实.
“这点酒量还敢逞强杯杯敬酒?看来你不宜在雪圣久留.免得落下笑话.”这孩子竟也开始玩话中话.我点头感谢,身体虚弱的连话也不想说.圣含雪此时心里五味杂陈,愁容难掩.昨日无伤并非醉倒,而是活活给毒“趴”下了.
虽说只是八岁孩童,但她清楚的明白事情原委.拾银针时碰翻了那杯残浆琼液,酒一沾尘变泛起淡淡的蓝.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身在皇家却再了解不过.那是名为蓝色星辰的媚药,催情,毒性不强,却会使人意识涣散而且依毒而生,如果自身有毒便毒性成倍加大,以至一命呜呼.
总之,如今看来终于可以安心,但……
“为什么?”女孩抬头直视宝座之上的女子.她猜不透母亲的心思.
“嗯?”灰发女子笑笑: “小雪觉得呢?我让她死或许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你……”面对生母,自然说不出狠话: “为什么这么说?”
“傻孩子啊,你看不出来么.”她只是景帝逼迫的棋子,虽不知这棋子到底要在何处发挥作用.毕竟她太年轻,虽说伪装的倒也天衣无缝,但是眸子里那份倔强却始终难以抹去.我行我素的作风有时候反而暴露了这一点.
“要骗敌人,首先要欺骗自己.”女子说道: “想要反击,便必须有人世间最冷的心.”说不定,她一天会领悟到这点,如果她明天还活着.
“……”
女子走下来,揉着孩子的头发: “杀她,与凤国决裂;不杀,与凤国和好.和好或决裂,只是一个方式,我最终要的,不只这些.你将来是雪圣的君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感情是所有帝王家最奢侈却也最不奢望的东西.”
女子没告诉含雪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利用的这一点.
侵略吗?含雪这一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人去殿空,唯独留下一句深刻的话语.帝王,感情,她思考了很久很久.
……
“那,我先走了.”
“恩.”
今日便是离去时,我接了清玄,清点人马,一切布置好以后便驾船离开.
女王亲自来送别,队伍浩大,看到她我反而彻底心静下来,笑脸相迎.她的眼里丝毫没有惊讶,我亦没有,对视了许久,终于女王先开口了.
“叶使臣看来昨天睡的不是很好啊.”或许在以前我会理所当然的把她开的玩笑当作幽默.但现在一定不可能.她是两位凶手中的一位.
我颔首: “承蒙往上抬爱.无伤喝酒一时尽兴,竟忘了度量,才闹出此笑话来.”越说下去,我便越发平静,与她侃侃而谈,从容不迫.
“这样啊.”女子应道.是景帝的人么.这蓝色星辰是皇家秘药,不会这么好解毒.当看到从幕后走出来的男子后,她微笑,一切明了.他竟然会出来,而且一走就是隔海之远.难道又是景帝知道那个悲哀的家族竟然还后继有人,所以派人来挟持而走?
不对,女子对自己的隐卫很有信心.况且,他,不是谁都能束缚的了的.
“叶使臣,这位公子我好像不曾见过啊,您是金屋藏娇,还是在我国家看上的?”女子调侃,气氛有些尴尬,但她丝毫不以为意.雪圣国的君王最喜欢开下属的玩笑,这些官员们知道,所以没有什么异议.却没听出来话里暗含玄机.
“后者.还有,在下的脸皮很薄,望女王嘴下留情啊.”话一出口,众人雷.要说女王开玩笑就罢了,这平时冷冰冰的太子傅竟然也……敢情是传染?再者来,难道是爱情的力量?
叶无伤疯了,真的疯了,以后千万不能让大人碰酒了(这不酒疯还没发完么?).太子傅的下属这么想.
“好好好,”女王走近前,握住清玄的手.更加确定了一点.打乱一身内力,真气乱流,把功力打散以救叶无伤,是你心倾于她,还是另有所图?
你果真要跟当年你父亲走一样的路?
果然呢,她浅笑: “祝福你们.另外请代我向景帝表达最真诚的敬意.”面对清玄,话却是对着我说,至于她不认识清玄这一点,我难以确定.清玄的生平我并无了解,也无心追问,他不说我自然不会勉强.今解毒为重,毒一解我便可脱离控制.心无牵挂之人,手无重要之物,到时便毫无威胁了.
只是,雪圣女王的野心,恐怕已经伸到海对岸了去罢?
凤国国土状似红日,而雪圣群岛形如弯月,包围了凤国差不多整个南边沿岸.日月相撞,指不定谁吃谁.
饯别一出戏玄机堪多,我现在只觉得周身全是危险人物,或要取我性命,或利用与我.到头来,我终究弱小到只能当炮灰或者是投石问路的石子而已.
我一手托腮,一手拿着书,却无心阅读.
困意又席卷而来,只觉的背后有一股清凉之气,似春天的雪山之气,夹杂着文琴花的淡香.
“别动.”清水泠汀之声从身后传来,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人舒适,只感觉有冷流从他的手掌一点点涌入身体,却一点也不觉得难受.难道这就是什么内功或者是真气?(某人是江湖呆子)
“你会武功?”我问.
“不,这是冰凌真气.由家族上辈传给晚辈.”清玄解释道: “蓝色星辰乃皇家秘药,依毒而生,你体内的毒使蓝色星辰的毒性加了千倍,虽媚性已除,毒根仍在.”打散体内真气需一段时间,又因自己天生体弱,所以昨夜才让鬼婆送药来尽量压制住毒性,以拖延时间.
所以需用真气驱毒,只是那家族又是从何而来,与皇家又有何种关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