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征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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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像往常的清晨一样,酒楼刚开了门,就有人们鱼贯而入.来一盘花生米,一口清茶入肚,人们的目光全聚集在中央的一位中年女人身上.只见这女子也是灌了一杯茶,润润嗓子,两眼环顾四周,长袍一撩,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合,便开始继续着说书人的工作.
话说,在这金殿里有一当朝大官,衣不着朝服,头不戴纱冠,终日一身飘飘欲仙的月白衣,发束白长带,好不悠闲自在!她虽散漫却一股傲气浑然天成,不巴结文武百官,不畏惧当今圣上.待人友善却疏离,冷漠却有礼.
再说这女子,貌若天仙,偏偏又是个冰山美女,少言不笑,眼神清冷,至今未娶,多少男子都向往不已,怎料这女子偏偏又是颗并请的丹心,婉言拒之,皇上拿她都没办法,哎!满城尽是芳心碎啊.
她住的府邸,后院的文琴开的如同白雾弥漫,好似仙境,一草一木都是精挑细选,白色居多,素有“白仙居”之称,她从不请人到府做客,见过府中美景者寥寥无几.据说她颇爱菊,因此写下了许多咏菊的诗篇,被世人传颂,《爱菊说》更是精品中的精品,被许多清廉文人拥护.
说道这里,那女人喘了口气,转而用敬佩的语气说道:
不光如此,她堪称是惊世之才,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出口便能成章,下笔必定成文,字字生动句句精妙,可是这人似乎有个习惯,落款从不写自己名字.往往多是“李白”或“杜甫”,根据可靠消息,这是她为了祭奠自己死去的两位夫君才把落款写成两人的名字的.(李杜:赤裸裸的侮辱!伤:不知者无罪.)
“不是吧!”众人窃窃私语,随之又感叹道: “真是情深义重!”
此后她的追随者愈来愈多,有一半都是这说书人的功劳.就此可以坚定一句话,谣言的力量是伟大的,八卦的神奇是不可小看的……
镜头转向皇宫,金殿之中几位大臣陆续走出.现已是下朝时间.
“啊嚏!”我毫无预兆了打了一个喷嚏,幸好已经下朝,不然又给那些个老木头抓到什么把柄在那乱讲.
“你没事罢?怎么才入秋便生病了呢.”吴青说道,脸上却毫无忧虑,果不其然,只见她笑嘻嘻的说道: “只怪你自己,没男人暖床,受凉了吧.”
我采取无视,吴青是我难得的知己,亦是明阁的主人.她天性直率潇洒风流.唯一的缺点便是好色,谁说她吴青是无情?简直是处处留情,干脆改名叫刘情算了.
“都一年了呢.”我不禁感叹,这种麻痹的生活似乎已经习惯了,隐藏自我,刻意伪装,难道我就是天生的演员?想到这里不禁苦笑.那每三个月一次的解药更是让我郁闷不已,安阳王爷不会是拿三块六一包的硫磺解毒丸在耍我罢?一包十二片,够忽悠我三年了.
“是啊,这一年里发生了不少大事呢.”吴青说道.的确,这一年里朝廷内可算是风起云涌,不得不说.
这头一件事就是白家被斩.白家历代习医且富裕非凡,更重要的是,白家的白雨烟和左相于阳敏是挚交,这也是为什么于阳敏为何能从一介武夫升到当朝左相,白家作为于阳敏的坚强后盾,自是给了不少帮助,这次除了白家,就是为了消除左相背后的帮助.可惜时间太迟,左相现在已经不需要帮助,跟白家撇的干干净净.不过还是能起到影响的.
安上个什么劳什子的罪名也不简单,我也不想去打听这板上钉钉的结果.景帝就是要白家死,又能如何?吴青正好在廷尉当差,我才好了解的这么透彻.
第二件事便是凤国与雪圣国的联姻.不过使臣未定.
“无伤,你好像不喜欢当朝为官呢.”吴青突然冒出来一句,我望向他.
“那你呢?”我又反问,朋友是分享快乐的,其他的就算了罢.她一怔,然后又哈哈大笑,吴青性格爽朗,你不想说的她再也不会多问一句.
“我饿了.”果然,这句话相当奏效,吴青的脸立刻就垮下来了,只见她貌似气呼呼的说道,眼里却丝毫没有怒意:
“你倒是说说,你府上要厨房到底是作甚?天天来我明阁蹭吃蹭喝,迟早被你吃穷了!”
我假装认真的思量道: “老吴所言甚是,想我府上四十来口人,还要它厨房作甚!干脆一日三餐都来你明阁解决算了.”
吴青做晕倒状,不过我来时来到了明阁.
“凤国除了白家,还有谁最富有?”我抿了一口清茶.
“这你就错了,白家并非最富,要说富的,那便是莫家.莫家富可敌国,神神秘秘,莫家主人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莫家不愿与朝廷交好,倒是与江湖人士交往密切.可以说,如果谁得了莫家,就是得了天下了,至于白家么,连莫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吴青一口气说完.
莫家……不禁让我想起了莫忧.我说道: “那这莫家主人也算是天下第一的奇女子了.”
吴青嘿嘿一笑: “莫家主人是个男的,叫莫愁.”
我一惊,莫忧莫愁?!我赶忙问道: “那莫愁与莫忧是何关系?”
吴青一脸鄙视,心想到:急什么急!于是说道: “据说这莫忧与莫愁是双胞胎,莫忧你是知道的,温润如水,据说这莫愁,虽说与莫忧长相一样但妖媚动人,做事手段却也心狠手辣,当年把莫忧赶出家门,连一个籽也没有给他,好在莫忧自力更生开了闻乐楼.”
说道这儿,我心中又多了一份怜悯.却也感觉到怪怪的,像是有什么阴谋一般,似乎较要浮出水面了.
“啧啧,看你那样.”吴青挂来搭住我的肩膀说道: “我说你啊你,装什么不好偏偏装个不是人间烟火的神仙,你是不是喜欢上莫忧了?”
“没有.”我的语气立刻冷了下来,吴青机械的把手放下来,嘟囔道: “真是怕你了,也罢.现在是秋天了,我上你府上去看看菊花.”
院前菊花开的正盛,好似一片五彩缤纷的花海.一条石径直通大厅.微风吹过,花枝摇曳,如同海水波动一般,美不胜收.吴青嚷着要去后院,我当然是死活不同意,那是本人的私人场所,严禁外人进入.
府上上下全是女眷,吴青自是感到无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当初可是她要来赏菊花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惜咱这滴酒没有.当然,此就非彼酒.
“伤伤.”吴青这么叫我,这丫又有什么阴谋?
“不去.”我斩钉截铁.
“吓,你怎么知道.”吴青惊讶,后又说道: “这次来了个花魁,据说是位谪仙般的人儿,可惜跟你一样傲,搞了个什么劳什子的比赛,这次又要靠你出马了.”
见我没有反映,吴青又说:“大不了这美人让给你了,也好挫挫他的锐气.再说了,你知道这城中再传什么吗?说当朝的太子傅长得美,可惜是个断袖!”
“哦.”我还断裤咧,断只袖子又如何.
“你!”吴青大没想到我会这么不重视自己的清誉,话说一半,这宫中来人了.
我苦笑,景帝传我入宫又是为何事?我回头对吴青说道: “当初真可惜这叶府为何没建在皇宫门口,让我来回跑的好麻烦!”
“传太子傅.”悠长的声音传来,我镇定自若的走入大殿.
“臣叶无伤拜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罢.”景帝柔声说道.
“谢万岁.”我起身,直视着景帝.书上说过,遇到危险的动物要直视它的眼睛.面对着这双流光四溢的凤眼,则要更加重视,唯恐遗漏下任何一个眼神.景帝,她的魅力的确无人能挡,她的危险更是令人畏惧.凤秋洛,凤秋雨,先帝一共有五位子女,按春夏秋冬排列.但是如今只剩下了三位.
当年,先帝立长女凤春影为太女.凤秋洛只有十三岁.利用大姐和二姐凤夏露的不和,迫使太女被废,疯癫至死.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运筹帷幄,巧用机智,历经五年,最终登上了宝座.二姐被她派去不毛之地做了藩王,远离了京都.五皇子凤冬荷被他远嫁夷国,孤独病死.安阳王曾经这么对我说过,令我不寒而栗.如何相信,这样的手段出自当时只有十八岁的景帝.
至于先帝欲传位与安阳王她,她却婉拒的事,凤秋洛只是笑着说道: “如果我登上皇位,就会死,甚至比死更可怕.”说道凤冬荷的时候,安阳王更是握紧了拳头: “她何尝顾及过亲情,不管是敌是亲都难免折磨致死的命运.她把东荷远嫁到蛮夷之国,最终让他受到凌虐而死.”安阳王说道这里凄惨的一笑: “这就是我的姐姐,当时国家初定,边境不安,她把自己的弟弟嫁到边境,我苦苦哀求她,她只是说了一句话.”
“如不忍心,便失人心.”失人心,即失江山.
只有在皇宫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才会生出这种人.美好的皮相,危险的心灵.人不腹黑枉少年.不过安阳王与凤冬荷似乎有着某种关系,如今事态越来越复杂.
“朕今天叫你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多关心关心爱卿一下.来人,把画像送上来.”
一幅幅年轻男子的画像展现与眼前,相信本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只听景帝说道: “爱卿年龄也不小了,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今日朕正好成人之美.爱卿看上哪位公子,方可直说,不必顾及.”说罢,景帝露出了一丝恶作剧的笑.
“臣惶恐.”我并没有下跪: “臣功不成名不就,怎敢谈婚论嫁,如今孑然一身也是应当.”
“罢,朕心意已决.”景帝打断我的说话: “爱卿如果还没看上,朕也只好乱点鸳鸯谱了.”说罢还真的拿起一幅幅画像在那里认真端详.
我总不能告诉景帝,我怕男人,尤其是女尊里的男人,简直到了嫌之若疫的地步.如今只有拖延时间: “臣只有在功成名就之后,才会娶自己的心爱之人,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不对头,越想越觉得……有阴谋!
“爱卿所言甚是.”景帝笑道,假装斟酌: “那朕便给你功成名就的机会,这次就有你出使雪圣国,务必成功,向雪圣国女王展示我凤国的友好和风度.回京之后朕亲自赐婚.如果你心中尚未有人选,朕只好替你选一位了.”
“臣,领旨.”我说的有气无力,可怜我这个员工被老板整的死去活来.景帝的决策也不无道理,一来选我出使,正好防止内臣与外国勾结,二来迫使我成亲,这样我更多的把柄会落于他手上.如果我心生叛念,则小命不保.对我唯一的好处便是解决了这断袖的谣言罢.
不过我作为太子傅,插手的事情却远远大于了官职的范围.自从上朝时起我便成了一匹黑马.衣着随意不怪罪,言不忌讳也不怪罪.朝廷中我并不属于任何一派,却傲气难当,肆无忌惮.看我不顺眼的人自然是多,却不点明.一切似乎都还在试探状态.我对景帝和安阳王毫无畏惧的态度更是让他们捉摸不透,如今派我出使,明天朝廷必定是炸开了锅. 太子傅做出使臣,爆料中的爆料.
果不其然.
一大早的便被人参了一本.来者是韩攸文,她母亲反对我出使,她自然是站在母亲这一边,当朝之中也只有韩寒对我的不满表现的最明显.把心思表现在脸上的人都是白痴,我不禁想起了安阳王对韩寒的评价.果然是一块迂腐顽固的老木头.
“臣认为派太子傅出使不妥.”韩攸文首先发言. “怎能让太子傅做出使臣,还望皇上三思.”说完,影响了一片,反对我的声音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臣认为不妥.”
“臣也认为不妥.”
……
景帝揉了揉太阳穴,并不作声.看来又要我当恶人了.我上前一步,云袖轻拂: “臣认为自己可以胜任此职.按韩大人这么说,您似乎更有资格出使雪圣国?还是说,在下出使是否会坏了大人您的某些‘好事’?”
“你!你切莫太过放肆!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当真不知天高地厚!”韩寒忍不住大声呵斥,我挑眉冷对.话说我也忍你很久了.
“够了,事就这么定下了,不许再有异议.”景帝叹了一声: “退朝罢.”
走出大殿,我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左相经过我的时候,目光更加阴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