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当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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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也就是今天.便可知晓结果.
来到皇榜前,只见周围聚襔了人.红衣硬是拽着我挤到了前面.虽说我面色无常,心里还是很紧张的.抬头望去,那五个打字真让我吃了一惊.
好比你卖了5张相同号码的彩票五张全中……
好比大考明明是乱写乱涂竟然得了7个A……
状元:叶无伤.
红衣不禁喜上眉梢,拽着我的袖子高兴的叫道: “太好了,小姐!是状元,您高中状元了!”头次见这丫头兴奋成这样,我微笑着夺回我的袖子,却无意中发现身边的一位女子似乎神色不太好的望着皇榜.
此女子容貌格外清秀,眼里却是傲气难挡.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在我的名字下面的是榜眼,韩攸文.这个人是韩攸文……就是那个韩寒那个老木头的女儿?感应到我的目光,想必知道我就是叶无伤,她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便转身准备离去.
这时来了两位宫廷来的佩刀侍卫,人群自觉的隔开一条道路.只见其中一位高声说道: “叶无伤和韩攸文可在此?”
“在.”我答道.此时韩攸文也停住了身.那两位侍卫朝我们微鞠躬,然后恭敬的说道: “请两位才女去皇宫一趟,圣上有请.”
……
亭台水榭,芳草幽幽,百花盛开.
浓密的树荫也为这个夏天带来了些许凉意.凤国的皇宫很大(这是废话),华丽的同时也非常注重精致度和艺术底韵的结合,丝毫没有奢靡之感.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了荷亭.顾名思义,赏荷之亭,与我住的别园倒有几分相像,却大的多了.
只见景帝背对着我们,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银边的袍子,如荷中仙子.手里拿了一分书文,似乎读的入神.
我正在犹豫是否该行礼.
“既然来了,就都坐下罢.来人,赐坐.”她姗姗回头,把书文放下.我定睛一看,竟是我殿试上写的那篇文章,那另一张便应该是韩攸文的.
“朕看过两位才女的文章,感触颇深.两位才思敏捷让朕佩服不已.你们也各自看看对方的文章罢.”说罢一位宫女分别将两片文章递给我和韩攸文.
密密麻麻的小楷,竟是些咬文嚼字的文言文.我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目光探向韩攸文,这次她屈居第二按她的性格绝对不会服气,估计读的很仔细,要知道我这鸡蛋里骨头可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叶姑娘觉得此文怎么样?”景帝望着我笑问道.
“很好.”我回道.第二名的文章肯定很好.
“如何好?”景帝又问道.
“字字皆好.”理由同上.
“哈哈,叶姑娘还真是言简意赅.”景帝对着我笑道,知我无心欣赏美文.她的目光望向远方道: “你让想起了一个人.”
我面无波澜,不作反映,示意景帝停止她的回忆.关于皇家的秘密知道的越少越好,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凤家人的本事我算是领教过了.
“那,韩姑娘觉得如何?”景帝对着沉默的韩攸文问道.
“此文甚好.”又是一句废话,她眼里的不甘尽露.
“但说无妨,我看韩姑娘似乎不满于状元的文章.”第一句是谎话,第二句是废话,明儿理人都看的出来.俗话说得好:有其母必有其女.于是---
“空谈华丽.”韩攸文说的理直气壮,后故有低下头.景帝不以此而生怒,反倒笑盈盈的看向我.
皇家人喜欢玩游戏.
我叹口气道: “纸如何写,终是一张纸.长篇大论终究也是纸上谈兵.我们可写出真理,可华丽绘出,可修辞表示.民女认为这文章就应该如此写,空谈华丽又如何,再把它写上天了去也终究是张纸,何不去挥毫恢宏.而实践就该踏踏实实的去做.”
“哦?”景帝目光仿佛穿透了我一般,柔水般的眼波流转间,探寻的意味更加明显.
“朕乏了.”
于是此事不了了之.
转眼间,人已驻足于宫门之外.回首望去,这不可名状的地域,建筑气派不逊于北京故宫,结构精巧更胜于苏州园林.此刻似乎有千言万语,却难辩解.
“红衣,我们回客栈吧.”
“是.”见我心情不佳,红衣并无多言.
到了客栈,已是中午.红衣招呼小二送些饭菜来.岂料不见小二却来了两位宫中侍从,取出锦轴一卷,令我接旨.
“赏府邸一间,赐名叶府.朕念叶状元文思敏捷,才华横溢.故任太子傅一职,钦此.”
我接过圣旨,那位侍从虚扶我一把,恭敬的说道: “状元爷,哦不,太子傅大人,请赶往府邸吧,小的马车已为您备好了.”
……
“小姐,怎么老愁眉苦脸的.”红衣挽起袖子指挥着工人搬这搬那,我有时真的怀疑她到底是乌衣骑的首领之一,还是一个保姆或者管家大妈.
“对,就放那里,再高点.”红衣横眉冷对千夫指, “还有你,不是说了嘛,分开摆呀!”
“对了小姐,你说这前大厅的院子,种什么花好?”
“菊花吧.种的越多越好,要种类齐全.”菊乃隐士,象征高洁不屈,晋陶渊明独爱菊.我不禁羡慕起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可惜人在异世,身不由己.
“那后院呢?”红衣拿起包袱又问道.
“后院是我的私人处所,我来设计….呃,不,是由我来亲自打理.”我来到后院,这里虽空旷倒也算是一片净土,青石板的地面,万里晴空不禁让我想起了日本富士山下樱花弥漫的石路.
“红衣,你们这里有樱花么?”我问道.心中早已构好一副图纸.
“樱花?没有听说过.”
“恩…就是那种或白或粉,大片如云雾般的花,开在树上.”
“恩,却有此花,但并不叫樱花.此花除冬季以外都是久开不败,且枝不生叶,小姐说的是文琴花吧?”
“恩,就是这个吧.”春夏秋都开放,和樱花又形态无二,岂不是更合我意: “那么有现成的花树么,就直接移栽过来吧.”
“行!我这就去办.那就由小姐你收拾下包袱吧.”红衣把包袱递给我,兴冲冲的出门了.我无奈一笑,坐在床边从包袱中把衣服都拿了出来,无意中触及到一处冰凉,红绸包裹的纤长物体散发出阵阵寒气,白色的材质若隐若现.
“月泪?”我轻轻抚摸着笛身,冰凉的感觉使指尖一阵发麻,却使原本浮躁的心又平静下来,也让我想起了那晚的约定.
“来人.”我起身又将月泪佩戴在腰间,见迎面走来一位中年女子,略微驼背,比我似乎矮了一个头.
“请问大人有何吩咐?”她声音平稳,神色冷峻.到底是景帝派来的还是安阳王差的眼线?
见我盯着她若有所思,她又说道:“安阳王爷恭喜大人胜任太子傅一职,大人公务繁忙,安阳王特派小的来照顾大人您日常起居.”
她这么说我反倒松了一口气: “那红衣呢?”
“红衣是您的贴身侍卫.”她又答道.
“哦,我出门一趟,不用备马车.我认得路,记得跟红衣说一声.”
“是.”
步行出了门,才发现叶府离闹事区不是很远.夏天的下午太阳最是辣人,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来到闻月楼时我几乎大汗淋漓.大厅内空无一人,我正考虑是不是要叫一声,上次见到那位大婶就从帘子后笑盈盈的走了出来.
不等我说明来意,她便出口: “我们公子还在午睡,请叶姑娘去楼上稍作休息,也好解解署.”
我随她上楼,原来整个楼上就算一间房,布置倒是典雅.前方纱床上的人影若隐若现,后方我坐在那里不知所措.这应该算是公子家的闺房罢……幸好他有穿外衣,该穿的全穿了…不过拜托,我应该是不能进来的.(你还是进了)
大婶给我端来一杯凉茶,丝毫不忌讳的上前去叫醒莫忧,莫忧优雅的起身,头发就这样披着,却更衬得他秀逸动人.他理了理衣角对我抱歉一笑:
“真是对不起,让叶姑娘就等了.”
我轻轻摇头: “无碍,是无伤唐突了.”
他束好头发,回头对我微笑道: “莫忧今日还未进食,可否赏光一同去明阁吃饭?”
他这么说我倒是想起自己中午饭还没有吃呢.
“那无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明阁是京都第一的酒楼,是文人骚客和达官贵人常去的地方,环境典雅不失高贵,又注意和艺术与生态环境的结合,而且每个包间都各有特色.
现在我们在的包间名曰竹沁,这里的桌椅墙壁都由竹制成,一股自然的清香自然生成,使人心旷神怡.不过最令我好奇的是这明明是饭馆竟然文房四宝俱全,临窗的竹台上摆放着砚台和竹制狼豪,上方竹壁挂着一幅墨竹.
见我好奇,莫忧便耐心解答道: “明阁主人有个奇怪的癖好,颇爱字画,所以在每个包间都放上文房四宝,供人饭后之余画画写诗.如果他看上你的诗或画,那么这顿饭便是免费了.”
“哦,原来如此.”我走近,发现那幅墨竹的提款竟是莫忧.此画竹身挺拔玉立,竹叶多而不乱,姿态潇洒,仿佛一阵风吹过便会摇曳起舞.
一位月坊的老板,年纪轻轻样貌俊丽,不通乐理却精湛于画艺.他不像其他男子那般,自有一番气度不凡.温文有礼如莫忧,我回头望去,眼神里多了一份敬佩和欣赏.他依旧笑着回应,对我的冷漠脸孔毫不见怪.或许,只有我看的见,那双瞳深处隐藏着的眷恋.
是真是假?但愿是假的罢……
在这个世界,不可以喜欢上任何人.留下的,只有牵绊.
一顿清食淡汤之后,我提起笔在宣纸上写了一首式韦的《竹》.
竹，临池，似玉。
悒露静，和烟绿。
抢节宁改，贞心自束。
渭曲偏种多，王家看不足。
仙杖正惊龙化，美实当随凤熟。
唯愁吹作别离声，回首驾骖舞阵速。
“好诗.”莫忧赞叹道,后来又调皮的说道: “果然是状元的文采,令人佩服.恕我冒犯,请问您
授任何职?”
“公子客气了,无伤现授任太子傅一职,明日便上朝.”话说太子傅是干什么的还不知道呢.于是便向莫忧请教.
太子傅作为太女的老师,就算没有立太女也可以直接预定好人来担当,景帝的两个女儿小的已经两岁大的才只有六岁,并且景帝目前并没有立太女,所以我这个职位现在算是一个闲职,虽说如此,还是要像其他官员一样按时上朝.
谈笑风生一会,我履行承诺,吹奏一曲《乱红》,以表谢意.
曲毕,有人敲门.莫忧对我笑道: “看来这次饭菜果真要免费了.”
“莫公子,好久不见.”来人必定是明阁的老板,面容爽朗,透着豪放的气息又不失雅气,让人不禁想与他较好,成为知己.
于是我们三人聚在一起畅谈了许久.
下午不知不觉中度过,我甚至短暂忘却了靠他人续命的悲哀.
夜晚,风起兮.月如盘玉,高高挂于苍穹之上.我坐在屋顶上,沐浴着月光,格外清冷.没有知己,怎可把酒言欢.只能颓然消磨这美好的夜景.
现在更深露重,恐怕盯梢的人也感到寒气难挡罢.对着空气,我笑着说道: “红衣,拿酒来.”
墨色中火焰般的身影逐渐明显,轻盈的落于屋顶之上,像是美丽妖精,红衣手持酒壶,月光模糊了她的轮廓,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红衣,你像一把火,看见你,我好像觉得身子都暖起来了.”我笑道,随即拿起酒自斟了一杯灌下,腥辣顿时弥漫了一片,我却从喉头清晰的疼痛中得到一丝快感: “对了,那个人呢,叫她也来喝一杯.”
“她睡下了.”红衣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狠狠的饮下,似乎她的心情比我还糟.
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这么大,意识已经模糊,隐约中,我好像湿了脸颊,好像大吼过,然后又是一阵晕眩.
只有那最后的一句话格外清晰,一直铭记在心.像深深的疤痕,久久难愈.
“以后,我再也不会醉,再也不会把真心,袒露给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当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