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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 34 ...

  •   Chapter 34

      莫斯科,一座对她而言代表着漫天大雪,活在马蜂窝各大攻略里的城市。
      徐恕在短短数月内,已来了第二遭。

      上次去的急,那时已经很冷,好在待的时间短,但就是在教堂外站着那一会儿会儿,都被冻出屁了。有上次做经验,这次徐恕在下飞机之前非常认真地搜罗衣服。

      这是易子期的私人飞机,有不少常用衣物都不会拿下去,但都是些西装、衬衫之类的备用。

      徐恕头大了。她瘫在座位上,绝望地从窗口往下望,飞机已经呈下降趋势,星夜放闪,机翼擦过月亮,云层里外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冻到灵魂出窍的孤苦前路。

      她无意间回头,撞进人眼睛。

      “你光看着我发呆有什么用,”徐恕急得头毛都摇乱了,两条在裤管里晃荡的长腿被座位硌得慌,她又低头去调座位,絮絮叨叨:“你也这身,我也这身,出去就给冻成两柱冰雕我跟你讲!”

      即使是冬天,易子期也是不变的三件套,衬衫,西装,大衣。徐恕则是个比较尊重冬天的女子,秋衣扎进秋裤里,秋裤扎进袜子里,毛衣、外套、呢料长裤一应俱全,但是这些在负三十度面前都是虚的。

      易子期冲她勾了勾手,让她过去。

      他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徐恕想进去,他必须得让出空间才行。

      徐恕要过去,他却不让了,把住她手腕将人往下一拉,让人坐在他腿上,微微仰头望住她,光风霁月里浮着一抹笑,眼眸牢牢扣在她身上。

      徐恕脸皮薄,抿了抿唇,跟只扔进锅里的虾子一样,很有规律地由浅红转深红。

      “你干嘛,让我进去。”

      即使脸上有点受不住,坐的位置这温度也烫得慌,但她说话还是老样子,磕绊也不打一下。

      易子期把人往怀里紧了紧,手指贴着她腰际,那声线勾得她耳廓痒:“我们这样,像不像情人偷会。”

      徐恕慌乱的咽了口口水,有点绝望地把头埋进他胸膛,咬牙切齿:“还有人在前面坐着呢!”

      她的肤色不算白皙那一挂,话说回来了,就算白,也白不过他从小见到大那些亲戚,但是胜在细腻,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竟然也没糙到哪儿去。晚上回家脸一抹,随便涂点大宝,又是一条好汉。
      但是特别挂不住颜色,一红连着耳朵一起,非常团结,绝不单飞。

      易子期看着她的耳朵,觉得自己抱了只兔子在怀里。

      一只,嗯,有点儿大的兔子。

      她两条腿轻轻松松点着地,两颊最近被他喂胖了一点,即使低着头也能看的清楚。

      于是他把自己的兔子抱得更紧了点。

      “冷的话,抱在一起,就没那么冷了。”

      易子期吻了吻她耳廓,珍贵又温柔。

      徐恕的手背不小心碰到自己兜里的石头,他送她的那块。她悄悄反转了手背,把它握在手心里。

      机翼底下的灿烂星点愈发的近了,机窗玻璃上折射出月亮最后的光辉。渐渐地,尾翼也要跟月光道别。
      像是一道诗句样的祝福,赶着飞机往红尘烟火的星阵里赴约。

      *

      飞机准时落地,加长版劳斯莱斯外早早有人来接机。
      莫斯科分部被委以重任的总经理Paul Ren,任明辉抬眼正巧见有人从机舱出来,他有点意外。

      印象里Elijah挺高的,怎么……缩了?穿着超厚羽绒服也能看出来,两条腿又细又长。还变得有点……娘了?

      没多久,他发现自己看劈了。

      走在前面的确实是个不是他,男人走在后头。

      任明辉记得说他会带新婚妻子过来,在这边办宴会介绍给众人认识。但是怎么没见人?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去看大刀阔斧走在前面那位,瘦高,眼睛明亮,琉璃一样的面孔,就是气鼓鼓地,步子也迈的尤其大,可不就是个女人?

      易子期倒是老样子,悠悠跟在后面几步,不紧不慢,含着笑意盯着自己前面的人。

      任经理心里有了底,上车后问候了易董几句,循例正要谈年底彼得堡那边的军|工合同,后座的男人却抬手制止,闭目假寐,声线在温暖狭小的空间里难得带着几分慵懒:“公事过后谈。”

      “好的。那易太……”

      徐恕从郁闷自闭状态里短暂抬头,迅速看了他一眼,有些惊悚意味:“那个,叫我小徐就好。”

      任经理:“好的,易小徐太太,您如果在这边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call我,我的助理会帮您搞掂一切的。”

      徐恕接过名片,硬挤了个僵硬的笑:……

      易小徐???

      这什么狗不搭八的名字。

      没想到易子期却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名字挺好。”

      徐恕警惕地望着他:“你在想什么,我是绝对不可能改名的,这是我的底线。换姓也是不允许的……”

      易子期反问她:“谁说是给你起的?”

      徐恕:……

      她有点不开心,甚至忘了在飞机上被……的不愉快:“那你要给谁起?”

      他把膝上的文件一合,道:“你女儿。”

      徐恕:“……”

      她正在苦思冥想如果是易,什么名字好听的时候,突然发现两个人之间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了!开玩笑!冷战才开始没有二十分钟!

      徐恕愤怒地挪了挪屁股,坐到最左边,脸颊贴着窗边,顺路看着一路的雪景。

      刚才在飞机上,快降落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挣扎着要下去……啊,当然,不是下飞机,是下他的座位,毕竟有点硌得慌。而且她也不好意思当无事发生,但是这个流氓竟然!

      虽然不是完整的过程,只有短短几秒,徐恕依然没脸回想,只想当个梦赶紧忘了得了。

      她握紧手,回想起那几秒的触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要命了,以后夫妻义务可能要变成上刑日常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逃不过初一,更逃不过十五。

      想想结婚到现在,他当初怎么说来着?

      ——“我的义务包括陪易董睡吗?”

      ——“我没有自虐的习惯。”

      徐恕愤怒地裹紧了羽绒服,暗骂道,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说的话,真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回到家,她根本无心欣赏俄式风格的大别墅,重重焦虑裹着她。易子期问她要不要洗澡,徐恕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了闪电般的机灵!女仆们都吓了一跳。不过还好,易子期表示他要先去书房处理点要紧公事,让她自己看是晚上洗还是早上洗,总归都到大房子去等自己。她洗澡洗得皮都快掉了一层,在出浴室之前福至心灵,又到浴缸里泡了一遍,还加了点牛奶浴盐。

      很爽。

      成功泡晕了。

      怀疑发现她的女佣姐姐是美声毕业或者意大利歌剧院兼职的,那一嗓子,别墅的47位工作人员全都知道了,包括花圃里负责修剪的园丁大爷。

      徐恕这段时间是没有记忆的,一睁开眼就看见身旁的床头坐了个人,英挺沉默的侧脸映在昏暗的夜灯下,弧度凛冽,垂下的眼睫很久才微微颤动一下。

      他在看书,一本……

      徐恕从眯着的一条目缝里看了看,书籍上写着《das Glasperlenspiel》。
      德文书,黑塞的玻璃球游戏。

      “醒了?”

      徐恕一惊,他明明眼都没抬一下。

      易子期侧头看她,右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拿掉,看出了她没来得及问出口的疑惑,淡淡道:“你呼吸频率跟刚刚不一样。”

      “怎么会洗澡洗到昏倒的?”

      他有些无奈,顺势轻掐了掐她脸颊,那潮气早已褪去了,但依然残留着温度。

      徐恕裹在被窝里,像个蚕茧,沮丧地埋在被子里:“是不是很丢脸。”

      易子期挑了挑眉,按捺住笑意,明知故问:“什么?”

      徐恕吸了吸鼻子,把大半个脸都埋进被子,低落道:“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残存的意识里,她惊飞了一大波人。

      易子期嗯了一声。

      徐恕把被子刷地拿下来,怒视他:“就算是,你怎么能承认呢!”

      易子期慢悠悠地应了,又道:“可我不会说谎。”

      徐恕就像被戳爆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整个人都放空了:“完了,我洗个澡都能……到时候宴会的时候会不会捅大篓子啊。”

      易子期:“只要不是重婚,别的不算篓子。”

      徐恕没听进去,想起了什么,来回蹭了蹭,感觉到身上清凉的衣物,猛地仰头望他:“刚刚,是,是谁换的衣服……”

      易子期把书合起来,手掌合住她的脸颊,脸太小,手还要要超出一小截来,他整个人俯下身去,给了她一个薄荷味的回答:“猜。”

      给她换衣服的人给换了件吊带,她只要稍稍从被窝里出来一点点,脖颈胸口就会露出一截来,洁白细腻,勾得人心火燎原。

      徐恕被他吻得呼吸紊乱,那双手又到处点火,最后不由得偏了偏头,喘着气:“别,等会儿……睡……睡不着了。”

      她躲开不看他目光,余光也装理中客,瞥不见火光:“太晚了,明天还要办事吧,要不然,明天再,再说?”

      徐恕骗人不熟练。其实她心里想的是,今天没套,不太安全。但哪会有这么巧,何况成不成功还不一定,毕竟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好汉不躲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总不能

      没想到身上的阴影很快消失了,易子期坐到床边,点头应了:“你早点睡,我等会儿过来。”

      徐恕傻眼了,不由抓住他袖口:“啊,你,去干嘛?”

      易子期松了松衬衫扣子:“去书房回几封邮件。”

      开什么玩笑,现在他要能睡得着那真是见鬼。
      不幸的是,现在徐恕也睡不着了

      这叫什么来着??管杀不管埋!!!

      徐恕那个悲愤,就没见过这样的,永远跟她对着来,服了。

      悲愤加着小怒,她扒掉被子就钻了出来,往易子期身上气冲冲一扑,嗷呜一口结结实实咬在他锁骨上,留下一道清晰牙印和湿哒哒口水:“我让你走你就走,你平时怎么没这么听话啊?”

      易子期望着她,那眼神她从未见过。

      短暂的死寂。

      徐恕一下就后悔了,缩了缩脖子:“算,算了吧……明天再说好……啊!”

      她只来得及短促叫一声,很快陷入雪白被褥,两人纠缠的身影如同墨影映在墙上。

      一夜风雪寒,屋内有人吻,总有那么一瞬,能在夜半时分,带着对方飞奔找永恒。

      *

      第二天,徐恕睡到中午爬起来,下午就兴致勃勃地当了游客,立志要在各大景点打卡。行程上写着,明后天连着两日宴会,再不去恐怕就没时间了。

      易子期陪是陪着她了,但他一开始就说的很明白,不喜欢在景点照相,可以给她照,毕竟他也需要换新桌面了。

      克里姆林宫前,穿着红色羽绒服、系着白色围巾带着雪白兔子帽的徐恕抽了抽鼻子,抓着他的手摇了摇,撒娇那叫个娴熟:“你要不喜欢自拍,那,让路人帮我们合张嘛……”

      一路上,遇到好几个亚裔妹子跟他要合照了,他虽然都拒绝了,但徐恕的待遇也这么可怜,她总觉得也太惨了点。

      易子期拗不过她,便请路人代劳,拥过她肩膀,冲着镜头极淡地勾了勾唇。徐恕则笑容灿烂地比了个耶,路人也被感染,笑着连摁了很多张。

      只有第一张,两个人都在看镜头。

      其他的,都是那高大修长的男人垂眸看向自己爱人的瞬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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