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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

  •   Chapter 26

      很久都没有人再出声。

      徐恕也没有收回那个笑:“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再给我错觉了。”

      她转身要走,刚拉开一点门缝,门就被一把甩上。

      背后传来的男声无奈的有些挫败。

      “徐恕,我拜托你用用脑子,我不喜欢你,怎么会给你错觉?我看上去有那么闲吗?”

      徐恕手依然放在门把手上,没有移开:“是还是不是?”

      易子期没有正面回答,他只从背后揽过她,手臂横过肩头,带着不容分说的隐隐强势意味,但颇认输地叹了一口气:“我不会和不喜欢的人吃面,也不会吃别人做的面,我怕他们下毒。”

      徐恕没说话,没回答,从宽大的外套兜里掏来掏去,掏出来一个卷起来的小玩意,低头把它捋捋平,然后啪地一下展到易子期眼跟前。

      一个半巴掌大,浓缩版的小锦旗,红红的底,黄色的小穗子。

      上面左边写着两个字,谢谢。

      右边写着五个字,我也喜欢你。

      易子期:…………

      徐恕把掉下来的碎刘海挽了好几次才挽到耳后,她彻底松了一口气。

      “我前天定做的,昨天到的,本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

      “其实我是来谢谢你的。这篇稿只要能发,不管谁帮的忙,我都要谢的。但这个人是你,”徐恕有点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那就有点分别了。”

      “什么分别?”易子期笑了笑,专心地研究着她后脑勺,怎么也忍不住,伸手很轻地抚了一把。

      “你要只是顺手帮的忙,我就给你分一点奖金,”徐恕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右兜,像个炫耀腮帮子藏食的小仓鼠:“六百块!你要是……”她没再说下去,只把这喜庆的小锦旗塞到易子期手里,笑得牙不见眼,黑眸弯成月牙,好看的紧。

      “我就给你小、旗、子!”

      易子期:“嗯,我看看。”他接过,顺势把人圈得更紧,声线低了几分:“为什么不是大一点的那种?”

      做个大点的,他还可以挂在墙上。

      徐恕老脸一红,尴尬地笑了两声。

      “没……没钱。”

      她那点工资,攒了没多少就贡献出去了。

      莫斯科之行的机票,单程是劳烦管家帮忙订的,徐恕知道分寸,回来就把票钱给了人家,当然对方不可能收……但徐恕还是偷偷塞了。

      真的贵到她心头滴血。

      好在交通、吃饭都不怎么花钱,要不就是地铁11路,要不就食堂家里轮着吃,哪天不饿了也根本不用吃,花钱省得很。

      易子期正陷在没有因为六百块做错选择的幸福旋涡里,听到她的回答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听明白那两个字,当时就笑了,低头埋在她脖颈里,眷恋又无奈。

      一个从来没有在他生命里出现过的词,蛮新鲜的。

      *

      Elijah下午没有继续处理公事,破天荒地给自己放假了。

      拎着下午勇闯办公室的悲壮青年(?)走的。

      当时在会议室围观过的高管们沉默不语,心里自有琢磨,到底是哪路人来挑衅,影响还这么大,怕是会被cei的渣都不剩。

      易子期给这位青年科普了快两个小时。
      中心主旨就是她作为易家的女主人,哪些财产资源是可以供她调配的。

      包括动产不动产、期货股票基金、现金流和黑卡。

      有需要,拿去刷飞机或者游艇,也没什么问题。

      不会出现……锦旗也买不了的状况。

      徐恕听他慢条斯理的说完,又低头望了望自己手里的卡,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有一句话的,这是你的,都在嘴边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你不怕我骗你,卷钱跑了。”

      她语气平平,垂着眼眸,很快却又笑着抬起头:“易子期,我能要现金吗?卡和电子支付都不太方便,我出去打点大部分都是给现金的。”

      总不能在贿赂人的时候说,哎先生劳烦,您收款二维码给我一个——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易子期也笑了:“你能都卷跑,我还混什么?跟着你跑咯。”

      徐恕哑然。

      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右边阳台外显露出大片大片渐变的浅蓝与淡粉,光温柔地斜入,照在地板上,照进他的眼里。

      徐恕捏着薄薄卡片的手僵了短暂片刻,而后道:“好啊,那就……跟着我吧。”

      最后四个字她说的不甚清晰,于是易子期靠的近了些问,你说什么?

      “我说——”

      徐恕微微侧过身子,手臂滑过他衬衫料子,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扭过头的瞬间,嘴唇便被极轻地贴住了。

      一个……甚至不能太算得上吻的吻。
      克制且浅尝辄止,不像他的风格。

      他托住徐恕后脑勺,把人又靠自己更近些,额贴着她的,很轻地蹭了下,带着宠溺意味:“好。”

      ……

      “然后呢???”

      塔拉吸了一大口百香果,两眼放光地敲着小银勺,蛋糕都忘了挖:“你们在沙发上啊!?”

      幸好咖啡馆里大家都在说话,不然徐恕真是要自备针线,随时准备把这位小祖宗的嘴缝缝牢。

      她镇定地举起冰拿铁喝了一口:“嗯,在沙发上比较清醒。”

      摊牌效果佳,也不容易被带跑偏。

      如果忽略掉晕晕乎乎的被逼着说了n次的话,她还是挺有原则的。

      “靠,”塔拉目瞪口呆,脑海里旖旎场面已经影声色俱佳了:“这么劲爆?”

      “劲爆?”徐恕满头问号:“还好吧,没有很……”

      话说到一半她才明白过来,印堂发黑地揪了揪塔拉耳朵:“大哥,你想象力会不会有点太丰富啊!??”

      “我想象力丰富?不是徐恕你以为你自己还是十五六岁,青葱年华,小孩子玩过家家啊?”塔拉捂着自己耳朵,朝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就算你是,你以为易子期跟你一样?跟女人求爱只是为了抱在一起亲两下?赶紧自备工具啊姐姐,到时候出意外了想反悔你都没地方哭。”

      徐恕缩回座位,往桌上狂磕了两下头,绝望地飘出两句:“我还没实感呢,你别这么快把我拉回人间。”

      她觉得她运气不能这么好。

      怎么可能呢。

      对她来说,一个在神坛上的男人,是就这么被她拉下来了吗?

      “傻吧。”

      塔拉捧着杯子,抽了抽嘴角,瞥了她几眼,还是放下了饮料凑过来,搂着肩拍了下她:“可你值得啊,不管谁能被你爱上,我都觉得,这x真的上辈子祖坟冒青烟了。”

      徐恕被逗笑了。

      她心情好,连带着声音也活泼了几分。

      接起许黎电话时,正要往家走。

      “小徐,你是不是忘记我啦?”

      徐恕刚从便利店里买了一兜薯片,闻言把手插在兜里靠着墙笑:“许警官,这还没到周六呢,催得这么急?”

      “怎么?今天心情这么好?我看到你稿子了,是华汇的B版那篇吧,不过为什么没你名字啊?”

      她听见哗啦啦翻报纸的声音。

      “怎么会署真名,”徐恕开了一听可乐,液体争先恐后地涌上来:“等着被人追杀吗?”

      许黎哈哈哈地笑,又道:“行吧,周六我请你,徐记者,有点事要拜托你。”

      徐恕喝了口可乐,抬腕看了看表:“没问题,先这样吧,我有点事,挂了啊。”

      时针都快过六了,现在高速上肯定很堵。

      打车过去的路上,她从随手布袋里翻出一个黑色鸭舌帽,粉色口罩,装备齐全才敢下车溜到侧门。

      坐在长长的台阶边缘台上,保安也看不到,徐恕远望着晚霞,撕开一包薯片咔叽咔叽啃了起来,吃的非常认真。

      夕阳落了她满身鎏金。

      易子期跟人谈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一句话没说,径直绕过一行人沿着薄又长的台阶走了下去。

      刚跟他签完合同的程若俞既是他合作对象也是发小,o型嘴愣了半晌:“我话还没说完,他这是……”

      特助彬彬有礼地微躬身,抱歉道:“易董平时不会这样,因为太太不常来,您见谅。”

      程若俞了然的点点头。

      点到一半视线跟过去,整个人都不太好:“太……太?太太?”

      不远处,捂得严严实实的人站起来,本来台子就高一大截,现在更是高出易子期不少。

      男人双手落在裤兜里,眼含笑意地抬头望她,像望着珍宝。

      那人做了个要抱的手势,刚做完就立刻警惕机敏地四下望一圈,正撞进程若俞这边,像是惊了下,立马要收回手的架势。

      但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接了个满怀。

      易子期一手扣着她腰,另一只手放在她背上,将她抱了下来。

      两个人望进彼此眼眸,极浅的笑了笑。易子期就这么抱着对方往前走,那人把头搁在他肩头,两条腿圈在男人腰间,整张脸埋进去,过了几秒又猛地抬起来,像是想起什么似得,把自己的口罩揭了一半,眼晶亮蕴光似的看他,喋喋不休又兴奋地说了什么。

      饶是那样好环境长出来的程家公子,都在看清那刻微震。

      长得是真标致,眉眼唇鼻,琉璃一样清冷英气,笑起来却像百花园一夜盛放。

      他们之间分明有一层保护罩,将两人完完整整地托住。

      徐恕是在说,这个口味的薯片真的不好吃!

      她今天想尝尝鲜来着,结果踩雷了。

      易子期告诉她,她喜欢的味道,在三楼堆了两箱,但她自己没去过三楼,也就一直没人动。

      徐恕很开心,看着他说真的吗?这样真的好吗?

      她笑着问,笑着笑着又重新埋首回他肩上,轻声到像自言自语,不好吧。

      易子期知道她在说什么,没有多言,抬手抚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嗯了一声。

      她没有资格过得太幸福。

      一直以来,徐恕都这么觉得。

      人会怎么样过自己的一生,在每一个转角路口,谁也不敢确定。也许下一个转角,就会有货车呼啸而过,那上面正好坐着一个酒醉的司机。也许身体里的细胞横冲直撞,悄然变成了人无法承受病痛的源头。谁比谁看更多的风景,拥有更多的东西,最后都是一个盒子。一人一个盒子。又能怎么样?

      所以。
        徐女士跟她说,肉身之外的宇宙,是灵魂远望的窗口。敬你自由灵魂,是请你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过,像个人一样活着。
      但她怎么能……
      怎么敢,成为叛徒,一个人窃取她不该有的幸福。

      易子期放下她,牵着她的手握紧了些:“回家了。”

      徐恕垂着头,平复了呼吸,把难过吞下去,蚊蝇一样的出声:“那,那你能亲我一下吗。”

      易子期开车门的手停在半空,他侧头:“什么一下?”

      徐恕:……卧槽槽槽槽,我在说啥。
      她飞身就要往车里扑,脸连着耳根红得要滴血。

      但很明显没机会了,下一秒徐恕就被扣在车门上,灼热的温度欺身压上。

      吻得她气都没喘过来,脑袋里全成了浆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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