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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7 ...

  •   Chapter 27

      易子期没有公开过婚讯,但细究起来,他也未曾隐瞒过。

      媒体狗仔咬他一向紧,公事出差到香港、日本、美国,身旁若有佳人作伴,通常都是两相绝色耀亮镜头,他不在乎上报与否,最后总归会被易氏出钱买下。

      但这一年多,Dilot麾下通讯与军工的生意在海外开拓疆土,不知何时开始,易子期身边不是助理手下就是公事谈判对象,风里来雨里去,俨然活成了一根宵立风中的光棍,狗仔们心痛地发现自己比去年少赚了一多半奖金。

      程若俞也真没想走漏风声,谁摸得清那变态脉搏,借一百个胆子他也没心瞎说话。坏就坏在常年在外的外交官家长回来查他,顺便一起吃饭,他妈偶然一提,他也就下意识一说,三分郁闷七分感叹,毕竟结婚的也不是别人,是易子期。

      然隔墙有耳,消息长了翅膀一样。

      程若俞被酒店叫醒服务弄得睡眼惺忪,从大床上朦胧地坐起来,一刷手机新闻,傻了。

      新闻标题巨他妈醒目,还用上了金屋藏娇这种上世纪的超土形容词,配图的是惜命,只有一张男人侧影,从机场vip通道往出走,半明半暗间,眉眼神色都不分明,一个后期把他左手无名指素戒圈出来,倒是清晰的很。

      不夸张,程若俞眼前一黑,脸色当时就白了。

      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但要说真的熟起来,还是十余年前上学时。普林到MIT,轨迹差不离,就是易子期比他早个两年毕业,还是在被家族内事务缠到分身乏术的状态下,天赋之可怖,城府之深,程若俞相当清楚。最重要的是,他睚眦必报,十分擅长……算总账。

      利息还收得狠。

      他试图联络易子期,但手机关机,内线的秘书办也彬彬有礼,说易董一周内都不在国内,预约得推后。

      我靠。

      程若俞这一颗心像在滚烫油锅里翻来覆去地煎,晃得他身边人心烦意乱,黑着脸把钢笔飞过去:“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Elijah身边有女人又见报是第一次吗?何况人连正脸都没拍到,他把人藏得挺好,你急什么急?”

      莫樾五年前和易子期交手过,对他的印象除了奸商就是奸商,还要拜小白花程同学所赐,有事没事要帮自己发小美言几句,不过莫樾怀疑程若俞自己也不相信。

      程若俞两眼放空:“你不懂。”

      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不少,能在易子期身边待住的,一周也好,一晚也罢,要么顶尖名门闺秀,要么不可方物的大美人,没有例外,大部分时候还是交集状态。但……明明是情人,却不见他留恋。按说和喜欢的人谈情说爱,不可控的时候无法避免,触碰、亲吻、旁若无人的亲密姿态。即使称不上多喜欢,能留在臂弯里,总归是不讨厌的,也逃不了会有被情|欲催生擦火的时刻。于他而言,仿佛永远都跟世界隔一道透明屏障。他不曾出来,别人也进不去。

      昨天的人,戴着滑稽的口罩和帽子,宽宽大大的罩衫,极厚的天蓝色外套,只露出一双笑眼,便轻易地将那层屏障击破。她看到自己,想要缩回手,男人却一把将人缠进自己怀中。那时那刻,易子期当然知道有人在看。

      但他不在乎。

      不出意外,这老婆怕是货真价实的,捧在手心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那种。

      ——

      易子期确实跟她待了三五天,基本连易家老宅都没出,从日升到日落。

      徐恕每天睡觉前,连喘气都觉得累。

      经过上次的意外事件后,徐恕那点伤彻底痊愈了。

      伤是好了,人也被嫌弃了。

      体力太差、反应糟糕、跑得又慢……

      易子期把她抓到前院,到湖边跑了一圈,得出了以上结论。

      他微俯下身,与她平视,唇边挂着悠然笑意,视线滑过徐恕汗津津的额头和沮丧面容:“怎么越练越回去了?你这样做记者,我不知什么时候要帮你收尸,麻烦的很。”

      徐恕还是有点难过的,同时有点面子扫地的难堪。毕竟当年也是奖项摘遍的体育生,她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可退步又是事实。她知道易子期说的没错,照理说不应该耍脾气的。

      ‘照理’是‘照理’。

      现实就是忍不住。

      但要付诸行动,跟易子期真耍脾气,她还没那个魄力。

      他们的关系,可能……也许,跟之前有了那么一点不同,脱离了合约,就是把原先暗里复杂暧昧的关系,摆上了台面继续复杂暧昧。

      “你先吃吧,我等会儿再进去。”

      徐恕把运动服帽子竖起来,把两根绳拨过来刷刷系了个结,闷声道。

      “去哪?” 易子期心知肚明,但还是抬手捏住她打的那个结,上下拨动了两下,挑眉轻笑:“这个死结,你等会儿准备怎么解?”

      徐恕在晚冬的晨曦里,实实在在地体会了一把,在上司面前丢人,和在心上人面前丢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发了!

      再度进别墅的时候,徐恕的呼吸急促,满头都是汗,手抖得摁门外密码摁了三次。

      正准备定定神摁第四次,门从里面开了。

      猝不及防。

      易子期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布料柔软温暖。褪去了平素的气势与凌厉,添了几分懒然。他用脚卡着门,两手还在擦着湿漉漉的发。

      “跑完了?”

      易子期斜倚在门框,低头看她,嘴角上翘。

      徐恕:“……”

      刚跑完,本来吧,就不太清醒。

      她呢,也很少这么近的观察他。以前但凡距离近,大都不是好事,紧张保命还来不及,不像现在。
      徐恕的大脑很给面子的当机了一秒。

      他说什么来着?

      她要回答什么?

      易子期看着她严肃又迷惘的样子,目光飘来飘去最后还是乖乖往下瞟,心内有处结结实实塌陷下去。

      “呵。”

      他突然伸手,掐了一把徐恕的脸蛋,很轻地晃了晃,又单手合住脸廓,大拇指指腹滑过她眉眼,柔和道:“进来了。”

      徐恕哦了声,魂游天外地跟着他进去。在玄关换完鞋,问:“那,我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易子期在前面顿住脚步,侧头来看她,垂眸的瞬间嘴角微勾,嗓音沉沉,尾音像存了心蛊惑:“你想让我陪哪样?”

      天地作证,她没有那个意思,但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字就是睡。

      他只是随意逗一逗,谁成想这孩子脸像给颜料泼了,精彩万分地红了一层又一层,爆红。

      而且依旧腰板儿挺得直直与他对视。

      嘴唇抿一抿,眼睛鼻子耳朵都在诚心而可爱的透着主人的心情。

      易子期眸内悠悠沉沉一暗,汹涌地浮起又落下。

      他从来不忍,于是上前,大手握过她后颈,深切一记长吻,把人直抵在墙壁边,进退纠缠,发出的声响羞人而隐秘,她短发柔顺地贴在他手心,温度逐渐攀升。

      手掌沿着衣料而上,在触到皮肤的瞬间,最终手握成拳,抽身退出,顺势捞起人发软的腿,将她拦腰抱起,径直朝屋内走去。

      “哎——”

      “我我我还是先吃饭……”

      易子期似笑非笑瞥眼她,双手紧了紧:“别乱动,腰不疼了?”

      徐恕当时就停了挣扎,有些震惊。

      她刚才跑得又急又快,在没人的人工湖边发狠,跑完她上下左右活动了下,这才悲痛地发现腰肌轻微拉伤了,要弯都难。不想被看出来,徐恕绷得比平时还紧。

      在她卧室上药的时候,徐恕一直在数羊转移注意力。

      直到铃声响起,救了她的尴尬。

      “你电话。”
      徐恕忍了忍,还是在第八声的时候指了指桌上手机。

      是他进来的时候顺手撂在桌子上的。

      易子期嗯了一声,语气没什么起伏:“我知道。”

      徐恕识趣地没再继续问,他不接的通话不需要旁人提醒发问。

      贴好膏药,易子期边往外走边道:“躺着休息,吃的我去拿。”

      徐恕捂着腰起来,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两下,忽然想起要跟他说什么,忙开门风一样奔出走廊:“我下去就……”

      她的话就在嘴边,又咽了下去。

      不远处,易子期在经过拐角下楼前,把手机电池卸出来,连着外壳扔进了垃圾桶,一眼都懒得多看。

      一直到了晚饭,徐恕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不少人对她似乎……很好奇啊。

      但她也识相地没问,晚上撸猫的时候电话不断,于耀跟她说早会讨论的选题,关于赴月的后续云云,徐恕用便签本一一记了下来。许黎打电话来跟她催周末的事,问她为什么要换餐厅,说好了去探店的!语气在失望愤怒郁闷讨好四种情绪间平衡的相当完美。

      因为没什么嫌好避,她直接就在办公的人身边说话,喋喋不休,仰头躺在他腿上,靠得舒舒服服。

      键盘的声没停过,他在公事上一向专心,但徐恕没想到有这么夸张。

      “易子期。”徐恕结束电话,坐直了身子,耷拉着眉眼:“你没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嘱咐你什么?”

      易子期头都没抬,视线始终盯在屏幕上,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有往下滑动页面的时候,才会偶尔因为数字的变化蹙眉。

      把徐恕急得咧抓耳挠腮的。

      “大家好奇你结婚的事啊!我没有躲媒体的经验啊!”

      啪。

      男人终于把笔记本合了起来。

      他抬眸,有些疑惑:“媒体?”

      易子期嘴角勾着笑,反问她:“管他们做什么?”

      “到今天才发现,是他们没用,为什么要用别人的废物为难自己。”易子期往沙发背深处靠了靠,垂眼柔和地看她:“但易家有些人你可能会见到。”

      徐恕一秒都没停,爬下沙发就要去找小本子。

      被男人捞过腰够回来,她后脑勺撞上硬邦邦胸膛,吃痛了好一会儿,被手掌覆上轻打转着揉:“不用记,听我说就好。”

      Elijah Ivanov Vasiliev是他十岁以前的全名。

      他祖母是俄罗斯人,祖父是第一批南下找生路,于香港发家的内陆穷小子。比起女方家中名门望族,家族企业涉猎之广,男方打拼的财富几乎不值一提。但他们还是在一起了。在第三个孩子出生那一年,两个人分道扬镳。表面上是和平分手,但让人无法介怀。

      所以一开始,他父亲带回来的女人是无法让母亲满意的。

      彻彻底底的,东方人。

      白净小巧话少,非常没有存在感。

      徐恕听得认真:“这是你对伯母的印象吗?”

      易子期低低一笑:“不。她是一个自私,阴沉,又畏首畏尾的女人。”

      “她做的最果决的事,是怀上我,生下我。”他的手从她头顶滑下,与徐恕无声地十指交握,语气不自觉地透出冷淡来。

      人的欲望无非就是那么回事,她目的很简单,就是看上了他背后的庞大的家族财产,希望能借争气的肚子来分一杯羹。而偏偏又那么巧,男人也还算喜欢她。

      后来的一切也不大新鲜,家族里分成了庞大的三股势力,盘根错综的内斗之余,家族企业的根基被一次失败投资与丑闻撼动,又逢迎来了资本寒冬,内部一盘散沙,一塌糊涂。最开始的四十年,钢铁和石油是Vasiliev家的两大支柱,后来逐渐发展到银行与金融,到易子期父亲那一代,他以外资进驻的名义将重心转移到大陆,为的就是尽量远离家族斗争的旋涡。

      但他母亲对此极度不满,这才调头来将希望完全放在他身上,一反之前十多年不闻不问的冷漠,鼓励他尽早完成学业,回去一竞高下。本身集团的奠基人是从残酷的时代淌血过来的,踩在灰色地带上,黑白两道都涉及,后代斗争哪是简单的事,稍有不慎,无声无息地死在雪化的小巷里都不少见。安插内线,渗透董事会,釜底抽薪。易子期在二十六岁那年,将Vasiliev洗牌为易氏。

      “我父亲是中间的孩子,他和我母亲生了我,私生子不清楚,反正还没来找我。他兄长到四十未婚,后来发生意外,热水器爆炸去世了。他弟弟的孩子是你上次看到的三个,一女两男,只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

      徐恕绕出来了,意外道:“那到这一代,对你有威胁的是……?”

      好像没有了。家里常年冷清,最热闹那次就是几个精致漂亮的外国混血在沙发上蹦跶。如果真有矛盾,易子期绝对不可能把人放进来的。

      易子期捏了捏她手指,淡淡道:“不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的远房亲戚。现在还有存在感的,一个是我父亲表舅最小的弟弟;另一个是叔叔他堂姐的表亲。”

      “他们现在……”

      “前者自立门户,分出去了;后者还在董事会。”

      “那……我该注意什么?我都没照片……”徐恕绝望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捂在怀里。

      易子期顿了短暂几秒:“简单来说,都是没有资格对我娶谁指手画脚的人,你不用认识,知道他们存在就行了。”

      徐恕安安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郑重地点头,犹豫了下,轻拍了拍他膝头。

      “你辛苦了。”

      在这几句轻描淡写里,有他这么多年的人生。

      她不曾参与,但能知晓一二,已足够有幸。

      良久没得到回音。在徐恕想要转头的刹那,被易子期把头扭了回去,接着埋首在她颈边肩头,一呼一吸都轻极了,比猫还要淡味,几乎没有存在感。

      他似乎哑着嗓子,说了句,还好。

      ——

      盛栩不像他爹,成天念着God Bless的古板劲儿让人烦躁,相反,做人很是有弹性。

      该威胁的时候威胁,该服软的时候服软,这厢跟你承诺完,转头就能把你卖了。

      对易子期他是不太敢,但是把相关信息抖一点给赵晨正还是可以的。

      毕竟对方跟易子期的关系非同一般,几乎是稳定了俄罗斯这边的大后方。同时也是易子期父亲最信任的部下之一,Dilot的元老级人物,他如今不过四十出头,精明少言,从不会循循善诱试图像个长辈一样,让易子期听他的。

      而易子期将军火线交到对方手中,足以说明此人在他心中的重量。

      赵晨正本来不想回国的,尽管是易家的内部宴会,但是七七八八加起来,至少有几百人,完全相当于一个大型年会+搏出头现场,然后在报纸上看到人结婚了,然后听到盛栩唠嗑说娶了原来的部下,叫徐恕,是个最近刚发了棘手报道的小记者,背景……一片空白。

      “我见过吗?见过啊。”盛栩桃花眼笑得弯起来:“短发,很年轻。赴月合作工厂背后的生产链你也清楚……那人派人把短发抓过去,都没能把报道拦下来。最近正闹得欢腾呢,餐厅整顿,集团大换血,网上都讨论半个月了。”

      “没拦下来?”

      赵晨正无语。身边原来有人在社会版做跑腿记者,个中艰难黑暗不必赘述。总之一手遮天,在这个行业并不是梦。

      “准确点说,”盛栩冲着视频打了个呵欠:“是易子期不允许他老婆心血打水漂。”

      赵晨正坐第二天最早的航班回来的,刚落地就得知他老人家飞伦敦了。

      他正扶着太阳穴闭目深呼吸,嘈杂拥挤的人群里突然有一道声音在喊他名字。

      “Derrick —— 赵?”

      那道声线亮堂又悦耳,像淙淙溪流从午间林顺来。

      一直到坐上车,赵晨正对这个利落爱笑的下属都颇有好感,对方身上尚存着难得的纯净,眼睛很亮,笑眯眯的让人看着就心情愉快。

      “是易董让你来的?”

      赵晨正看上去完全是稳重又犀利的入世一把手,抬头一句轻描淡写问话,既不过分亲近,也不会令人感到轻视和居高临下。

      他算盘打得很响。

      现在那边正缺东方面孔,尤其是能降低对手戒心的这类面孔。想一想也是很可悲,身边大部分都是当初跟着打天下后留住的人,通俗点说,一个两个看着就不是善类,搞得谈判会议经常剑拔弩张的,恨不得拔枪先对干完再谈条件,哎,心酸。

      “是啊,他跟我说了您的名字,描述了一下。因为他今天刚好出差,我就和陈叔一起来接下您了。”

      赵晨正闻言心头一怔,扫了眼对方。

      年轻人长得精致又秀气,眉宇间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看来,不是易子期名字都记不住的手下。
      他来他去的,那人身边最近的特助也不敢这样称呼……也许是新收的人吧。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徐恕。”对方扭头脆脆地回答。

      “徐恕……”赵晨正陷入了沉思,他最近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应该就在不久之前啊?

      “嗯!如心恕。”

      赵晨正刚要说什么,身上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估计对方是落地希斯罗机场了,头疼地接起来:“你是看准我来了才走的吗??”

      易子期:“你到了?把电话给副驾。”

      赵晨正:“……????”他握紧手机:“我要跟你谈谈你老婆的问题,你什么时候给我腾二十分钟……”

      “我说,把电话,给副驾。”

      易子期放慢了速度,听着有几分慵懒,实则压迫意味十足。

      赵晨正下意识垂首,轻叹了口气:“是。”

      他把手机递给徐恕,对方只伸过来一只白皙修长、大拇指绑着创口贴的的手。
      姿态显然是抗拒的。

      “喂。”

      徐恕低头接电话的时候,赵晨正忙喝了一口茶水压惊,这人真的是,又发什么神经,一瞬间勾起了他不太好的回忆。

      “我知道我知道那你也没跟我说啊什么都怪我头上你觉得这样对吗?!我换了!!!我有换!就是个小口子啊啊啊啊你别问了!”

      徐恕在副驾上小范围翻滚,处于崩溃边缘。

      她跟许黎吃饭回来没吃饱,回家又做了一顿夜宵,分心时把手切了,易子期为这小事已经第八百遍教育她了。

      “噗—————”

      赵晨正喝到一半,被呛了个天昏地暗。

      他想起来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了。

      此时年轻人立刻回头,担忧地递过一盒抽纸:“您还好吧?是呛到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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