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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
Chapter 23.
成辉揪着徐恕耳朵把人拎出来,在‘痛痛痛痛痛痛痛’的惨叫声里置若罔闻地把人拉到路边。
花圃旁有只花斑文的母猫从他们脚背上跃过,消失在低矮的灌木丛里。
徐恕那个羡慕啊,真想跟着它一道钻进去。
她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悄咪咪的深吸了一口气,想要酝酿点动人的泪花花,被成辉无情制止了:“徐恕,你哭一下试试。”
两秒过后,徐恕光速认错:“我错了。”
成辉看了她一会儿,面无表情地点了支烟,冷道:“保释的钱和医药费你知道多少,记得还我。”
说完转身走了。
穿着棕色皮外套的背略略弓着,徐恕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叫了一声他。
“成哥!”
成辉不耐烦地回头,嘴里叼着烟骂她:“你干X啊破事儿这么多,我早上还要送我女儿上学,你给我条活路好不好啊?!”
“这事我会给您个交待的。”
徐恕双手插在衣兜里,脸上五颜六色地,但眼眸被路灯点亮了一般,透着一股和她年纪不符的冷静和力量,在深夜的海里沉到了最深处。
“何鹏的事,还有赴月的事,会有个了结。”
成辉定定看了她几秒,操了一声,摆摆手走远了。
“我看你怎么瞎折腾。”
徐恕长舒了一口气,一呼吸才觉得头顶头皮痛。她伸手把它们一一解开,顺脚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下次不会这么冲动了。
刚才在包房里,她装着服务员进去送酒,一直恭敬低着头,俯身把酒和窃听器放下了就准备离开。
然后听见何鹏——赴月的高管——一边压着年轻的男人一边喘着粗气,话里话外都是冷然的不屑:“那婊|子自己不想把孩子生下来再死的,她家人找你的事有什么用,不就是要赔钱么,老子赔就是了。”
徐恕实在不想忍,当即炸了。
那高管在医院的时候还在跟她大声叫嚣着,说走着瞧,现在不是赔钱的事了,他要让她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徐恕咬掉唇角的死皮,冷笑着勾了勾唇角,走到夜市的烧烤摊上,用脚勾出一张凳子,朝摊主招了招手:“老板娘,十串软骨,十串羊肉,五串韭菜——”
“介意我一起吗?”
徐恕顺着音源往上望,一道亮堂声音,面孔俊朗,挺拔板正,身上的制服让她竖起眉,下意识警惕道:“又要抓我进去吗?”
“不,我就是想认识下你,许黎。”穿着警服的男人挑了眉头,朝她伸出手去。
徐恕不给面子,没伸手,人家主动握着她的晃了晃。长腿一勾椅子,也坐下了。
“不觉得名字耳熟吗?”许黎笑起来有股青春期女孩会喜欢的亦正亦邪,黑眸很亮:“再不济,看看我的脸,能想起来什么不?”
徐恕其实在看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眼熟。
但是她看见帅的都觉得眼熟呢。
所以没理他,只是抬手扬声道:“老板娘这里给个啤酒——你们有没有空位啊?有客人没地方坐了!”
许黎一下就笑了,左脸颊笑出浅浅的酒涡。
“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徐恕。”
徐恕放下手,想起来了。于是揉揉头发,也笑了:“你是要来帮我付钱吗?报我当年翻墙给你们加油的恩情?”
高中的时候许黎是篮球队的前锋,那时候还没开窍,对女生的献殷勤处于来者不拒的渣男阶段,一张张风华正茂、羞涩泛红的小脸他也记不住,但是记得住一个红发带,每次都喊的特别卖命。有一段时间他松懈了训练,连着两场比赛输给了隔壁区的市重点,那天晚上就被红发带约出来了。
她说要单挑。
许黎心情本来就不好,阴沉着脸让她滚开。
徐恕也不介意,夹着篮球,在蚊虫飞舞的灯下平静问,敢不敢。
真是烦得很。
许黎一把拍掉球,往球场中央走去。
那一天他真是永生难忘。
被纤长的女生灌了十个球,输得裤子都没了。
她把球一扔,单膝跪地垂首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许黎:“累吗?可后悔会更累。”
徐恕用牙磕开了瓶盖:“你怎么想起做警|察了?”
后来混熟了些,她只知道许黎跟他爸对着干,就因为他爸是干这行的,想让儿子要么参军要么报警校要么考国防,他一个都不想。
许黎想了想,笑容很浅:“不知道,可能是发现还是这个适合自己吧。”
都已经读了大学,又回去重新考的。
徐恕咋舌:“我靠,你这么牛逼的。重新回去考?”
许黎往羊肉串上洒了点辣椒粉,递给她:“别光说我了,你怎么样?”
徐恕咬了一口肉,嘿嘿一笑:“我还能怎么样,混日子呗。”
许黎切了声,往她后脑勺玩笑似地一拍:“混到警局了?”
徐恕垂下眼神,不咸不淡地转移了话题。
他们又聊了快一个小时,大部分都围绕着过往转的。
班主任还在带班,化学老师前年得了癌症去世,物理老师辞职去读博……
一切都变了,但回顾这些名字,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许黎聊嗨了,解开袖口,庆幸自己把常服外套放到办公室了,才可以这样大快朵颐:“徐恕,那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徐恕呸了一声,捞过杯子倒了杯啤酒给自己,仰头喝光:“女朋友?没有。我有老公了哈哈。”
她看着像是有点喝高了。
许黎知道现在的女生,老公是满世界,从二次元到三次元,所以没当回事,把人揪起来:“唉,我帮你打车吧,你家在哪?”
徐恕拍掉他,无奈地用食指戳了戳油腻的桌子:“我!没醉。我自己能回去。”
说完就摇摇晃晃地抱起外套走了。
许黎也没跟上去,高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徐恕,你自己小心点啊。”
徐恕走得很稳,一路直线,闻言举起左手晃了晃,示意拜拜。
这晚他回了单身公寓,疲惫地解开领口,往沙发里一倒,闭着眼很淡地笑了。
世界真是一个圆,竟然这么快。
也许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自己去做警察的理由。
是从那个午后开始的。提心吊胆地想要加她的微信,没有等来通过,只等来那句——听说她杀人了,进监狱了。
许黎在黑暗里想的头都有点疼了,也没想出来,为什么……她仍然能这么平静而坦荡。
也太牛逼了吧。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自己的眼光也太好了点。
* * *
何鹏最近一段时间点背。
他难得检讨了一下自己,觉得问题的源头就出在那个毛躁的服务员身上。
自从在警局纠缠上她,他还没动手呢,对方倒自己粘了上来。
一会儿闹着说要道歉,一会儿又哭诉说自己工作被辞了,求求他法外开恩,何鹏一个采购部高管,能在集团都做到一定分量的位置,靠的可不是运气,说真心话,他觉得跟对方计较显得自己很掉面子,但是那不男不女的每天在赴月闹——更他妈掉面子。
让何鹏真正起了杀念的,是她无意间的一句话。
她说:“您要是不管我,我就去找于先生了。”
于执耀。
何鹏的男朋友,他虽然每个点都合自己胃口,但就是太胆小了。如果不是因为他老婆,他们也不会被迫绑在了一条船上。不过何鹏心里倒有种更加彻底而变态的快意,永远不能解绑,又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这样掩人耳目的刺激。
但要是从别人嘴里漏出这个名字。
何鹏于是不再充耳不闻,拢了拢自己油光水滑的短发,脸上先是一僵,排列还算和蔼的五官接着挤出道貌岸然的微笑:“跟他有什么关系?”
办公室里,嚼着口香糖的社会底层少女蓦地笑了。
“我觉得耀哥看上去更靠谱诶。又温柔,也许心一软,就给我找到工作了呢。毕竟你们……”
她短发前挑染了一撮桃红,一撮深绿,神态却勾人得紧,那是和性别无关,近乎英气的一个坦荡的笑:“关系比较好。”
何鹏妥协了,说你下周四来找我一趟,我给你介绍个好工作。
“在哪啊?”
徐恕又开始嚼泡泡糖,眼瞳又亮又清朗:“工资高吗?”
“高。”何鹏礼貌地把她请出门,给了她一张名片,好声好气道:“你来了就知道了。”
那一天,刚好也是见人汇报的日子。顺便把她拉过去,让上面帮他解决掉这个麻烦好了。
至少不要让她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关门的那一刹那,徐恕脸上的笑就淡了下来。
她吹了个泡泡,唇角浅而凌厉地勾了一瞬。
成辉十几天没见徐恕人影,却在这天早上收到了一封邮件。
与此同时,到的还有一封包裹。
物证,录音,照片,基本完成的稿子。
详细完整的一条证据链,足以掀起轩然大波。
他怔然,接着拿起电话给徐恕拨过去。
没人接。
那封邮件里只写了一句话——
“还差人证。”
透过亮着的屏幕,成辉几乎错觉看见了她的眼睛。
燃烧着冰凉的火焰。
* * *
Lux是一家近市郊的高档会所,采取会员制,客人的身份从不会过多问,但是只要在圈内混的都知道,这家保密性在业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室内风格,酒水……乃至陪同的人质量更不用说。
魏惊戍这晚在二楼大包厢里谈事,对面的李总无视他频频看表的不耐烦,硬是兴奋地说这里的“货源”多好,让他一定看一看。
本来这合同就签不成,对方的工厂他一早让人摸透,和他合作风险极高,遑论还搞七搞八。魏惊戍也没多废话,起身就走。
他关门离开,腿长又走得快,从二楼蜿蜒的走廊穿到楼梯口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昏暗的灯光并没有阻碍住魏惊戍的视线。
身旁包厢的门虚掩着,露出的那道口足以让他看清里面的景象。
两个中年人,一个剃了阴阳头的年轻人,前面两个坐在沙发上观战,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阴阳头看着乖戾阴狠,右手无名指和食指戴着黑色的指环,正揪着一个人的领子把人往地上掼。
嘴里不住地低声咒骂逼问着,收件人?你让我问出来你tm就等死吧。
电光火石间,魏惊戍扫到了那人的脸。
真是有质感的五官,好看到令人过目难忘。即使身处下风,微微吊着眼角斜睨一眼,那股狠劲只多不少,浓烈得要命。
沙发上其中一个中年人看见了他,脸色一变,拉开门正要黑着脸把他拉进去,另一个看着面善年长一些的人赶过来摁住他肩膀,朝魏惊戍笑了笑:“魏总也在啊?下次再跟您聊,今天有点事……抱歉了。”
魏惊戍玩味地挑眉,颔首,示意他关门吧。
关门的那瞬间,魏惊戍摸出手机来翻出一个号码。
忙音,挂断。
魏惊戍遂发了张照片过去,一边思索着,这学弟现在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
没有三十秒,手机铃声响了。
那头的声音听着没什么起伏。
“你在哪?”
魏惊戍想了两秒,慢吞吞报了名字。又道:“要我进去看看吗……”
易子期直接截断他,声音听着很冷淡:“她自己找的事,不用管。”
他是能听出来这话里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带着无可奈何的怒气。
娶的老婆不乖也是很倒霉的,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也不会想着我要去求助谁。
魏惊戍怀着一点欣慰的心情给家里去了个电话,申请晚回家一个小时,决定坐等看戏。
他待在一楼,没有二十分钟门外就传来声响。
易子期没看到他,进门的时候Lux一楼统统是肃清状态。
会所负责人擦着冷汗讪笑着迎上去,实在摸不透这大佬突然来找事的意图:“易董……您今天来……”
易子期一身黑色西装,连大衣也没来得及套,整个人从内而外地透着杀意,逼近阴暗意味的清贵,骇人的要命。他谁也没看,自顾自地往前走。
走到一半又顿了脚步,抬头看了眼负责人,唇角上翘,眼里很冷:“如果我的人在你这出了什么事,”易子期压下杀气,放柔了音调:“今天就是你最后一晚。”
传闻他的从前是荤素不忌的沾血染尘,后来回到一团乱麻似的家族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在三年之内把局势扭转,最敏感的领域都有了易家的一席之地。
易子期的什么人在这吗——
负责人头大如斗,无声问着下属。只换来哭诉似地摇头。二楼那些客人他知道的,都是些人的下属,根本没有跟这尊杀神有关的人啊。
与此同时,徐恕已经快迎来胜利的曙光了。
细节和走向跟她的猜想一点点吻合,对方这么急赤白脸的样子,绝不仅仅跟何鹏一人的贪心有关,他只是里面的一枚棋子而已,那个年纪大一点的人,她看了两眼就把人记在心里,回去闭着眼都能画出来……更不要说这个阴阳头的男人了,她的脸都麻了,他的手不疼吗?
徐恕真的挺奇怪的。他们这个相当没创意了,一个水缸不大不小,也不敢真把她淹死;瓶身的碎片对着她的脸威胁,死活又划不下去,非要知道她得到的资料传给了谁。
当然是给上峰,还能给谁,何鹏也是够迟钝,这晚才发现她是记者。
实际上她一直在等,身上某处细微的仪器闪着微弱的光。只要跟集团有关的名字出现,何鹏和这伙人就被彻底锁死在这一条链上,偷工减料的合作工厂同时在线上生产农药,卫生问题的源头出在最开始,谁猜得到。
“x你妈,烦不烦,别浪费老子时间了!”
阴阳头一把揪住她领子,一个膝击顶在她柔软腹部:“我最恨你们这种小记者,老鼠一样,老子见一个弄……”
砰!
他们这个包厢的门被暴力破开。
盛栩收回脚,被面前的画面惊呆了。
徐恕被人堵在角落,发丝尽湿,勉强睁眼望过来,脸肿的老高,短袖吊带下的手臂一块青一块紫。
她好像无声骂了句脏话?
盛栩想起在莫斯科遇到她的时候,自己的手就轻揪了揪她头发,刷地一下,一千万没了,他回国后申请赔罪也换不回来的钱啊——
他感慨地看着在场的三人,第一次知道兴奋是什么感觉。
这几位胆子相当大啊!!
易子期眼神从他们三个的脸上一一滑过,最后定在徐恕脸上,停了几秒。
“你谁啊——”
何鹏觉得眼熟,怔愣着没说话,阴阳头暴怒着回头;剩下的那个年长的中年人则是眼前一黑。
怎么会是他?
易子期挽起袖子,垂眸淡淡道:“她是我太太。”
他掀了掀眼皮,笑了,一字一顿:“你说我是谁?”
徐恕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看了眼这个有点蠢的阴阳头,好言好语低声劝道:“你,要不带着你上司跳窗户吧,这里是二楼,跳不死。”
阴阳头一巴掌就要扇过去,恼羞成怒:“要你多……啊!!!”
剧痛之下,他惨叫一声,捂着断掉的胳膊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嘴里不干不净地持续问候易子期家的祖宗。
易子期一脚踩在这人的指骨节上,漫不经心地碾住。另一边接住了她,轻声道:“我家人都死光了,祖宗现在就一个。”
“叫徐恕。”
盛栩:我发现你们家的人,真的都很暴力。
我真的对不住,拖这么久的原因吧,很简单。就是这个故事,本质上跟我其他的文没有区别,就是我狗血又小白的终极理念。但是我又老卡它。因为觉得怎么写都写不好。
之前跟的读者可能隔了这么久都忘了,我没想到也有新读者会留下。
这个你们不要抱很多期待 我觉得后半程基本上就是易子期花式宠老婆日常 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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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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