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缩水记》郑重一心

5、05

　　到底还是孩子。
　　提起小儿女之情，果然轻易被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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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什么是爱？什么是欲望？杨戬似乎想明白了，却又还有哪里不清楚。母亲没错，他们不是错误的产物，对吗？
　　杨戬为了救母已经付出太大代价，却依旧眼看着母亲晒化在眼前。因为他，世间晒死了一堆人，冻死了一堆人，又淹死了一堆人。眼前弱水的肆虐，与他实在脱不了干系。
　　杨戬心中钝痛，又仿佛麻木了痛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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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广寒宫下来，还没和三妹他们会和，却意外见到当初的小外甥觉醒。
　　沉香这孩子不像他，可又有些像他以前的性子。不像三妹，却又存在三妹的仁慈之心。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觉得他有些地方像他那个不着调的师父玉鼎真人——难道他是师父的徒子徒孙？
　　“我师父不让我对外说他是我师父，听说我师父的师父也是这么对他的……毕竟徒弟会闯祸。”最后一句话，沉香是小声嘟囔的。
　　但杨戬还是听到了，他想起太乙真人也对哪吒兄弟说过类似的话。这对师兄弟风格接近，玉鼎真人还真做得出来这种事。
　　“舅舅啊，过会儿你打算怎么和你会和的那些朋友介绍我？”
　　“我和三妹早就商量过这事，对外说你是三妹意外收的弟子，你到时喊他师父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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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沉香喊得情真意切。
　　杨戬看到沉香反应过来拜向杨婵之前，是对着天蓬的，心里猜到什么。
　　话说天蓬元帅是瑶姬故人，屡次三番在追杀时暗地帮了杨戬兄妹。他当了沉香的师父，那也算降了一个辈分啊。
　　“哪吒大哥……”沉香又看到一个陌生的熟人。
　　“你是三姐的徒弟，怎么喊我大哥？”哪吒嘴上这么说，语气却分明没有把这所谓称呼上的东西当回事。
　　以后沉香喊哪吒大哥他还心虚，几千年的岁数差距呢，可这时候他和他看上去差不多大，沉香喊这声大哥还真不会客气。
　　“舅舅，哮天犬…叔叔长得比我见那时候标致嘛。”沉香还小声对杨戬说。
　　“他可是我用三妹给的镯子换的。”不得不说，沉香永远有勾起他轻松心情的本事。
　　杨戬想到自己与哮天犬的初见，那时他还是一只小奶狗，自己救了他三次，就放不下他了。想来……父亲对瓜子儿也是这样。
　　接下来的玉鼎真人，西海龙三，狐妹。对于沉香来说，是真的陌生人，不过他一向自来熟，很快就师祖，三姨（他没说姨母，怕把人家说老了，也没喊姐姐，因为看出这位三公主对他舅舅明显有意思），岳母……呃，狐姨的叫开了。
　　而对于沉香来说，最意外的是，看到狐妹身边那只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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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
　　从大石后头走出来，她看到他。
　　下意识就这么叫他。
　　她看起来也是孩童模样，眼神仿佛初见时的清澈。
　　“小…小玉……”
　　沉香狠狠掐了自己一下，一时间平日的伶牙俐齿都消失不见，只知道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