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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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缘和亲情事实上没有必然联系，对沉香而言，母亲是一个概念，舅舅是一个谜团。他都不熟悉。
可他越来越好奇舅舅究竟是怎样的人。
这个男人，沉香如今还能勉强看懂，可他怎么会变成千年后让他怎么也猜不透的司法天神。或者说，千年后那个司法天神和眼前护着他的舅舅，是同一个人吗？
这么大的转变，简直像是演戏了？
沉香是个一叶障目的人。很多事他不是想不到，但需要一个刺激。
他还没有和杨戬真正相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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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对三妹不见这么亲近？”
杨戬问。
沉香装作没听见。
就像小玉刚下山的时候问他人心那样。
他那时装睡，是不忍心让小玉知道世间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现在……对于如今经历惨痛的杨戬，这个还没有杀了四姨母的杨戬，沉香不忍心说出有可能让他察觉以后更糟的情形的事情。
杨戬此刻就剩了这么一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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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伤害过身边的人。他那时没有学会果断，那些两难的选择就挡在了他面前。
但他不会去刻意伤害身边的人。
丧失法力后一路乞讨回到刘家村，沉香中途经过一个瘟疫的村子。那时他自顾不暇，却隐隐有个念头，如果用自己的命能救他们。他是愿意的。
所以沉香不会在这档口多嘴说以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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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甥肖舅，沉香的聪明是天生的，却又因为阅历有限，同时带着一叶障目的天真。杨戬的聪明除了天生的，还经历了后天的历练，他比沉香看得更多，也更透。他早早地意识到沉香瞒着他什么。
“你怨恨我。为什么？”终于不愿再回避这个问题。
自从家变以后，人人都不敢和他们兄妹来往，定了亲的牛姑娘也嫁了别人。人心凉薄，还不如他们家殉主的驴。杨戬明白，他们害怕被连累。
难道因为他对抗天庭，连累了三妹？在未来，三妹……难道不在了……
沉香对三妹的不知所措的生疏和向往，绝对不是一个从小母亲在身边的孩子该有的。虽然极力遮掩，可那孩子看自己的眼神里掺杂着怨。他以前看不懂，现在太熟悉这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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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那个突然很消极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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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沉香端着自己刚煮的小米粥，觉得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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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喝了一口粥。沉香煮的粥，也不是三妹煮的口味！
更何况，看着缩水成十岁的沉香熟练地做饭的样子，杨戬觉得在虐待儿童。
有时候视觉呈现的作用真的很大，就像他中了催龄掌，身边人就下意识忘了他灭门的时候也才十七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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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不喜欢这种沉重的气氛，他一向是乐观思维。
他开始找话题——“你知道吗？我曾经有一个梦想。能有个几十亩地的大宅子，长工就有七八个那种。”
杨戬想了想，这不就是他家的生活吗？
勾起对方伤心往事一次。
——“你看，咱们爷俩都是读书人。你是知名作家的学生，我则自愿读了五千卷书。”
杨戬他爹也是读书人，还很会吐槽。
两次。
——“我和小玉，第一次见面就看见了对方不穿衣……”
你以为就你会撩妹，我爹也很擅长……等等，这小子说什么？
杨戬一个眼刀扔过来，沉香吓得一退。不是舅舅你误会了！沉香刚想解释，却听到对方一句“你很擅长处理感情上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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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会。”
这种事也让他焦头烂额。
而且沉香头疼的那位，和杨戬头疼的那位，长得很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