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谣》扶然i

4、无人

　　后来初冥因姜一而死。
　　初冥去世后很多年，姜一都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样子，很多神仙就忍不住在背后好奇的议论，至清听到神仙们的闲言碎语，跑来说与姜一，姜一听后，也不过浅笑了一下。
　　他们若欢喜，就随他们说去。
　　可是你怎能忍得旁人质疑你对初冥上神的情意，他对于你，分明是吉光片羽，为何你连为他争辩一番也不愿？
　　这不重要，不说这些了，你陪我去酒窖中取些酒吧。
　　至清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得也有些恼火，你这是何意？你知不知道初冥上神死了？最爱你的人死了。你为何半点悲伤也无？难不成还真是身死万事空，只有墓碑记得他生前是谁了吗？
　　姜一却不恼，反而笑着说声说，今日，是他师父的祭日，素昔，他总爱于此时携壶清酒去他师父坟前坐上一整日，直至鸟兽声尽韽时才回来。他沉睡后，这事就归我做了，还有其他的事，他不做了，也都丢给了我。
　　至清乍然啽默，过了很久，她哭了。
　　姜一轻轻抱住她，丫头，这有什么好哭的？
　　至清哭喊了一句，我想他。姜一僵了一下，旋即笑着跟她说，我也想他了啊。可是，我们之间，已是有如参商。纵有思念如林郁翁，又何用。不过一场感伤，半盏月光。斯人已逝，好一番空悲凉。
　　姜一为了复活初冥，不惜彻底毁了自己，重新创造了一个世界，创世后遭到反噬，眼开始盲，耳开始聋，身体开始腐烂，然后初冥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老婆婆，请问您有见到我家娘子吗？
　　姜一笑着问道，你家娘子，可是穿着墨色的长裙，长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
　　初冥也笑了，不是，我家娘子爱穿淡紫色的衣裙，黑发。
　　姜一伸手指向南方，笑着，原来是我记错了啊，你家娘子往那个方向去了，你走吧，去找她，趁她还没走远。
　　初冥揖手，多谢。
　　她看着他走，这次没有哭。
　　她站在小屋前，这回，你是真的走了啊。师父。
　　我竟然忘了，我复活的只是你，不是我的你，我现在变了，你对我自然也变了。没想到，挣扎这么多年，还是不能改变当年你说的与卿长决，到底，也只是一场幻梦。
　　姜一与初冥相伴几千年，可是往事真的走掉的那天，谁都没有说话。

　　有一个人的名字我只敢跟自己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