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主线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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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其实知道，弗朗西斯醒得肯定比他早。
他冷静地爬起来，当着校医院里三个好奇地探过头来的一年级小巫师，冷漠地一巴掌糊上阿尔带着做作惊讶的脸；他回过头，毫不意外地看见床上的弗朗西斯懒洋洋地单手撑着自己的头，鸢紫色的眸子里带着满满的笑意。
刚醒过来的救世主和他的小伙伴们在清脆的响声里忍不住缩回了探出来的脑袋，但视线却依旧好奇地往王耀那边望去。而在他们旁边的伊万则大咧咧趴在自己床上，小脚带着拖鞋在床边悬空着晃来晃去。他眯着眼睛，脸上依旧是一副难以捉摸的笑颜。显然，他并没有心情向三个还搞不清状况的小巫师解释的欲望。
弗朗西斯在王耀凉飕飕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微微溢出眼角。他的双眸充满了水汽，看起来又天真又茫然；再配合上他稚嫩清秀的容貌，整个人在清晨的阳光里圣洁而无辜。
“停下！你们这群臭小……噢，梅林啊……”被阿尔巨大的尖叫声吸引而来的庞弗雷夫人停下了已经蹦到嘴边的语句还有手上的动作；她愣怔怔地凝视了弗朗西斯几秒，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该起床了，”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软，“我亲爱的孩子们。”
“好的，夫人。”弗朗西斯弯了弯好看的眉眼，他掀开被子，一点也不在意每一寸肌肤都和空气拥抱。他优雅地坐起来，微微侧过头，未到变声期的声音带着几分独属于孩子的空灵感：“夫人，请问能给我一件新的袍子吗？”
庞弗雷夫人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像是被塞壬魅惑了那样。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连忙急匆匆地回到储备室寻找一件新的睡衣。
而另一边还没有成年的三个小巫师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他们的眼睛似乎都粘在了弗朗西斯身上，直到弗朗西斯回过头对他们礼貌地笑了笑。
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这才慌乱地移开自己并不礼貌的视线，只是脸依旧红得发烫。
“梅林的袜子啊，他真是……”红发的男孩不由地喃喃自语着，他轻轻拍着自己的脸，不切实际地期望自己能清醒一点。
“太……”黑发的救世主咬着嘴唇，似乎在绞尽脑汁地想出一个合适形容词。
“……so gorgeous. ”他旁边的女孩接口道，她看起来比旁边的两个男孩清醒一些，至少她还知道要压低音量，尽管王耀他们依旧听得一清二楚，“I mean, he is an angle. （我是指，他像个天使。）我以后再也不会质疑他穿裙子了，真正的圣洁是不应该有性别区分的。”
两个男孩疯狂地点头表示同意。
王耀叹了口气，他看了眼弗朗西斯，不得不承认对方在清晨的阳光里的确漂亮得失真。但可能因为他太熟知对方的本性，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将弗朗西斯和天使做比较。他扫了眼弗朗西斯的胸膛，含蓄地用比了个拉上被子的姿势。
弗朗西斯眨眨眼，装作根本看不懂的样子。他笑眯眯地耸耸肩，灵巧地躲过伊万扔过来的枕头，带着些嘲讽的视线落在了三个真正的小巫师身上。
一旁的阿尔大大咧咧地搂上无语的王耀，嫌恶地翻了个白眼才大声开口，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喂，你昨天怎么和王滚到一起的？还是在王的床上。”
“琼斯你不说话不会死的！”王耀一个爆栗打在阿尔头上，但这丝毫不影响阿尔继续用更大的音量询问：“我记得王你其实挺保守的？其实有需要可以来找Hero啊，私人来讲，Hero其实也蛮喜欢你的。”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挑衅地搂紧了王耀。
王耀整个人都被强行压进了阿尔怀里，他挣扎了一下，不出所料地没办法挣脱阿尔像铁一样的手臂。他撇了撇嘴，有些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肩膀就在贴在对方的心口上。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感受到阿尔独有的活力和有力的心跳混在一起。
“对对对，世界的Hero你谁都喜欢，你最棒棒了……”他翻了个白眼，但却没有要转移话题的意思。虽然不喜欢被阿尔这么恶意地调侃，但他还是更想知道原因。
为什么呢，他的眼神暗了暗，为什么要一次次地帮我？这可不像你，法/兰/西。
昨晚因为情绪失控而忽视的细节此刻全部涌回脑海，王耀如局外人那样，一遍遍地看着回忆里的自己和弗朗西斯。无数的不合理汇成大大小小的疑问，最终变成充满恶意的怀疑。
“嘛，”弗朗西斯将一条腿伸出被褥，好在他还有点顾及地拉了下即将滑落的被子，他满不在意地开口，“哥哥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话说回来——”
他拉长了声音，鸢紫色的眸子里一片冰冷：“哥哥我更好奇昨晚你和亚瑟到底在做什么。看你们那全副武装的样子，可不像小亚蒂口中的‘绘制密道地图’呢。”
“哈哈哈哈哈，”阿尔松开了王耀，他大笑起来，但又马上将音量降低到几乎没法听清的程度，“弗朗西斯你也管不着我们吧。我和亚瑟绘制地图难不成还要听从你的指挥？手伸太长是会被砍掉的。”
弗朗西斯不再开口，只是玩味地搅着自己过长的金发。他看向庞弗雷夫人离开时的方向，笑容里杀人似的冷意渐渐消失不见。
阿尔轻轻哼了一声，他转过身，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样，拉着看戏看得正高兴的王耀就蹦蹦跳跳地冲到三个小巫师面前：“我们还没有道谢呢，耀！”
没等王耀开口，他就继续劈里啪啦地说起来，好听的美式口音配上极快的语速，莫名有了种节奏感：“要不是你们，Hero就要死啦！真的特别感谢呢，也还要帮亚瑟——就是还晕着的那个说声谢谢。你们是不知道，亚瑟可别扭了，就是醒了估计也不会愿意当着我们的面说谢谢的。还有你们是怎么想到操控木棍打它的后脑勺的啊，是什么咒语吗？另外那一下可真够狠的，果然还是物理攻击比魔法有用得多呢……”
“呃，琼斯先生？”红发男孩不好意思地打断滔滔不绝的阿尔，“其实是赫敏做的。而且你们也很厉害呢，能在巨怪手里撑那么久。”
“诶？没有的事！”阿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朵也有点红，他对赫敏伸出手，“格兰杰小姐对吗？Hero叫你赫敏应该没事的吧。谢谢你救Hero！”
“没关系的，”赫敏愣了愣才连忙握上阿尔的手，她腼腆地笑了笑，“我只是恰好魔力暴动了而已，真的没关系的。”
王耀看了眼假装激动的阿尔，也勾起一抹亲切的笑容：“昨晚谢谢你们了。”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三个人，尤其是有着救世主名号但却很安静的哈利波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想。
“没关系的，”像是察觉到了王耀的视线，哈利也慌慌张张地开口，他紧张地扶了扶眼镜，“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大忙。”
哈利的话语刚落，庞弗雷夫人就大步走进来。她带着一托盘的魔药，还有几件校服：“好了，孩子们，要聊天可以以后再慢慢聊。现在先把你们的校服穿上，然后把这些药喝了，乖乖去上课。别和学院的同学走散了。”
“那亚瑟怎么办？”伊万坐起来，指了指还安静睡着的亚瑟，轻轻笑起来，“他就像睡死了一样。”
“我给了他更多的安眠魔药，他需要的是睡眠，”庞弗雷夫人解释道，她顿了顿又安慰道，“不过就像我昨晚说过的，今天下午他就又会好好的出现在你们面前了。别担心。”
王耀看了眼亚瑟，叹了口气。
他沉默地接过庞弗雷夫人递过来的校服，然后皱着眉喝下像腐烂的肉汤一样的药水，就匆匆和弗朗西斯赶往他们的变形课。
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五个是不小心和学院走散然后误打误撞地碰上巨怪的；当弗朗西斯和王耀踏进教室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一秒。然后是更多的窃窃私语和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视线。
王耀冷静地和弗朗西斯坐下来，一点也不在意成为谈论的中心人物。
课后，弗朗西斯拦住了王耀：“一起去黑湖走走？难得天气不错。”
“好啊，”王耀笑起来，但他的手却无法控制地紧紧握住。两个人沉默地穿过大楼，直奔黑湖，脸上的表情都和要去炸/白/宫一样严肃。
“谈一谈？”弗朗西斯停在离湖边还有二十米左右的地方，他舔了舔嘴唇，拉开一个不友善的笑容，“难得这里没有人。”
“你想谈什么？”王耀抿紧了嘴唇，他挑了挑眉，“如果是昨晚，恕我无可奉告。”
“我想谈你。”
“我？”王耀愣了愣，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他后退了一步，“我有什么好谈的，我好地很。”
“呵，王耀，”弗朗西斯敛下眼睑，他将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再抬眸时，紫色的眼睛里是难得的锐利，“你以为你是谁？能勉强骗个没带脑子的阿尔和伊万就不错了，当然，我想他们俩个傻瓜也开始怀疑了。你还要，或者准确来说，你还能在我面前装多久？”
“说吧，”弗朗西斯笑吟吟地用法语说道，像唱歌那样动听的声音却让王耀打了个寒颤，“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什么时候起，你就失去了作为国/家的基本素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主线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