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果夹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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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些什么？”王耀干笑着抬起头，虽然他完全控制住了自己嘴角笑容的弧度，但他的脸色还是苍白一片，“弗朗西斯，你确定你没有在发烧？”
“我们永远会为了我们的国/民活着，为统/治者的野心所驱使，”弗朗西斯没有理王耀的话，他面无表情地用法语说道，“我们有着近乎无尽的生命和永远完美的身体，有着最大的权力却永远无法自主我们的选择。这些，才是国/家意识体的一般状态。”
他慢慢像王耀逼近，自然垂下的右手里握着棕色的魔杖但却莫名像握着沾血的匕首：“我们是国/家，是权利的代名词，是死亡的代言人。掠夺和被掠夺，和平和战争，杀戮和道歉，其实对我们真的没有多少影响不是吗？毕竟能真正伤害或者说，杀死我们的，总是我们自己的孩子们。”
“中/华/人/民/共/和/国——或者王耀，我觉得你更希望我叫你这个，”他微微翘起一点嘴角，但却没有任何友善的感觉，反而像极了攻击前吐信子的毒蛇，“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是永远不会忏悔的。哪怕事后我们道歉，我们赔偿，甚至有时被梦魇半夜惊醒、被仅有的一点属于人类的愧疚所折磨；但我们永远不会后悔我们为利益所做的一切。”
王耀在那双冷冰冰的蓝紫色眸子的凝视下忍不住转开目光，他一步一步退后：“我知道啊……我们从来就不是人类……”
“是啊，”弗朗西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抹怜惜，但却在王耀注意到之前变回了虚伪的笑容，“但你知道你昨晚说了什么吗？”
寒意从王耀脚底升起，他回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黑湖水里。
“你说：‘我不应该在那个时候跟阿尔合作的’，还有‘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和他决裂的’。”弗朗西斯平缓地用陈述出可悲的事实，他眨了眨眼睛，紫蓝色的深海盛满了愤怒，“而且，你知道吗，中/国？你说，‘我不想回去了’。”
王耀抿了抿嘴唇，在法/兰/西的盛怒之下他甚至没有办法笑起来为自己辩解，他无声地移开目光。
“操/你/大/爷的！”弗朗西斯两步跨到王耀身前，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踩进了水坑，他拽住王耀的衣领，强迫对方和自己直视，“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不想回去？？就这么自甘堕落地成为一个寿命不足百年的人类？一个甚至看不清自己未来、更别说管理自己未来的人类？”弗朗西斯冲着王耀就吼了起来：
“你背叛了爱着你的人/民，仅仅因为你觉得你累了。”
王耀闭上了眼睛，任由弗朗西斯的愤怒像海啸那样狠狠拍在自己身上。
“我没有，”他虚弱地开口，他睁开眼，直视弗朗西斯的双眸，“你说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的，”他苦涩地勾起嘴角，第一次主动地摘下完美的面具，露出来自己的脆弱，“我记忆终止在我向你道歉的那一刻。我只是不希望杀死你，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你是说你嚎起来道歉？”弗朗西斯皱起了眉，他放开了王耀皱得不成样子的衣领，但王耀还是没有维持住自己的平衡，一下子坐进了水里。
“是，不过你可以不用强调我昨晚哭起来了。”王耀抬起头，抹掉自己脸上的水，也不在意自己现在活像一只湿透了的黑猫，“剩下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知道了。”弗朗西斯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拉起王耀，他咂了咂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啊？”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记不住事情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弗朗……”王耀皱着眉，他下意识的反驳却被弗朗西斯不耐烦地打断：
“别掩盖事实了，我早就看出来你精神有点不正常了。”弗朗西斯摆摆手，他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王耀，最终还是决定大概地解释一下，“记得那会邓布利多让我们签那什么破协定吗？你对那玩意儿没有任何感觉。但事实上，哥哥我那个时候心跳快得连笔都握不住。那种糟糕的感觉和巴/黎/保/卫/战也差不了多少。”
“作为国/家，我们对未来大概都有一点感知。但你那时候就像完全失去了感知能力一样，甚至哥哥觉得你连你基本的警惕心都没有了。虽然你的确是个好演员，至少那个时候骗过了其他人。”
“所以那个时候你就开始怀疑我了？”王耀自嘲地笑笑，“果然不能小觑法/兰/西呢。”
“不，那个只能算是哥哥找到的第一个有足够说服力的证据。”弗朗西斯狡黠地笑起来，他大大方方地接受了王耀的忌惮，“最开始怀疑的时候其实是你提倡我们互不伤害的那个瞬间。嘛，怎么说呢，虽然你那个时候说得很有道理，但哥哥仔细想想，你提出来更多的还是为了减少争斗吧。”
“是，我们最大的威胁的确是‘伙伴们’，但你提出这样的协议在那个时候实在是太早了。如果是从最大利益出发，提出的时机应该在我们互相倾轧了两三轮后，大家都得到了某些利益，但却已经精疲力尽、不得不依靠对方的时候。”
“从那个时候起，哥哥就在怀疑你。要么你是想留在这个世界，然后装出疯疯癫癫的样子；”弗朗西斯似笑非笑地看着不可置信的王耀，得意地挑了挑眉，“要么就是受到了什么影响，毕竟魔法可是很神奇的玩意儿。”
“难怪你那个时候答应得那么快……所以现在你确定了我是受到了影响？”王耀有些挫败地开口，“之后呢？”
“之后？之后当然是要去找亚瑟弄清楚成因，”弗朗西斯笑眯眯地帮王耀把耳边湿漉漉的碎发拨到耳后，“是，哥哥告诉了亚瑟这个猜想，毕竟他对魔法最为熟悉。”
“那为什么要帮我？”王耀又退后了几步，他半个小腿都陷进了水和泥沙之中。
“因为你的那个协定，哥哥有义务帮助你噢，”弗朗西斯眯起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口，“当然还有哥哥和小亚蒂都不希望你成为我们之中的一个未知的隐患。”
“走吧，让我们去换个衣服，”他拉起还傻站着的王耀，向着城堡的方向大步走去，“然后我们去找小亚蒂。”
王耀将自己的衣角从弗朗西斯手里扯出来，又象征性地扭了扭水。他跟着弗朗西斯向前，黑湖被完全抛在了身后。
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他们身上，但王耀依旧冷得发抖。他浑身都湿透了，身上的衣服和水蛭也差不了多少，黏糊糊地粘在他身上然后吸收走每一点热量。进了水的鞋子格外不舒服，每一步都吧唧吧唧地挤出些水。
当他们即将进入城堡的大门时，王耀突然想起来什么，他问：“嘿，弗朗，我说，要是我真的想留在这你要怎么办？”
弗朗西斯猛地停下脚步，他转回头，笑吟吟地看着差点撞在他身上的王耀开口：
“那耀耀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真话吧。”王耀无所谓地耸耸肩。
“嗯，”弗朗西斯的目光越过王耀，凝聚在远方，“哥哥觉得黑湖是个不错的地方，够大也够安静。”
“这倒也是，”王耀忍不住笑起来，他点点头，“就是可惜以后周边要修个围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果夹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