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想不出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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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整个霍格沃茨都隐藏在了黑暗的阴影里。除了现在在校医院躺的几个人，没有其它的小巫师知道那个备用教室里发生了什么；他们被有序的疏散，现在在各自的宿舍里睡得香甜。哪怕第二天他们就会陷入谈论“救世主和他的朋友们打败了巨怪”这样的消息漩涡，此时此刻，世界依旧是宁静的。
黑暗是包容的，她无声地掩埋了所有的肮脏和痛苦，只留下浅淡的安宁快乐，然后和着些星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溜进校医院。几个小时前的糟糕的记忆在黑暗中模糊不清，最后被安眠魔药替换成一个美梦，消失不见。
但同时黑暗也是苛刻的，那些她不能包容的罪孽会被无限地放大，像藏在黑色丝绒里淬了毒的针尖一样，让人惴惴不安又不时扎得人鲜血淋漓。
王耀已经习惯于被那些后悔和愧疚的幽灵纠缠，作为最古老的国/家，他太明白如何在国/家意志和个人情感间做出选择，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因此而疼痛。
尤其是在被迫喝了一大杯安眠魔药和疗伤药剂之后，他的意识像被剥离了身体一样，变成一只鬼魂，幽幽地飘在自己身体上空，然后面无表情地瞪着自己的身体，自己宛若已经死去的身体。
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困意，但他却无法安眠。他意识清醒的同时记忆却又陷入了混乱。那些他自以为永远不会想起来的事件汹涌而来；无数的人影和感情在他眼前一晃而过，似乎像是一个不甘的人临死前最后的回忆那样，无限度地放大了所有的苦楚。
他看见自己小时候因为战/乱哭泣不止却无人在意的样子；看见被当作不老药引子而被分尸的自己；被迫南下的自己；被凌辱的自己；被囚禁于深宫的自己……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王耀咬着嘴唇颤抖着，他浑浑噩噩地想，都过去了。空荡荡的天花板倒映在他空荡荡的黑色眼瞳中，像漆黑的天空倒影在死寂的湖水中一样。
他眨了眨眼。在恍惚间，他似乎看见自己战场上杀掉的那些人，没有脸庞，但鲜血却飙得很高很高，直到湛蓝的天空都被红色占据；然后是他亲手杀死的其他民/族化身，他依旧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但却清晰地记得那一套套空荡荡的衣服和随风而去的粉尘；再然后是自己家那些瘦弱的孩子们哭喊到咳血的样子……
虚假的火焰似乎真的在他眼前燃烧起来，冰冷但却从骨子里冒出烧灼的痛感，他无神地看着前方，直到那个高大的带围巾的家伙出现。
王耀猛地闭上了失去焦距的眼眸，但泪水还是止不住地从眼皮缝隙间淌出来。
他还没死，不是吗？他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一样；双手紧紧握住，尖锐的指尖几乎戳破了手心。
我从来没有杀了他，是的，我的确举起了刀，但他没有死。而且是他先把枪对准我的……王耀无力地在脑海里辩解着，但这些苍白无力的借口在压顶似的愧疚之下和遇水的纸糊没有半分区别。
对不起……他的嘴唇颤抖着，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那三个简单的音节。
王耀睁开了眼睛，漆黑的世界在眼泪里更加模糊。他扭了扭脖颈，想去看看伊万，好来安慰自己痛苦不堪的良知。
感谢上苍他们睡觉时没有拉上让人厌烦的遮挡帘子。除了三个紧张兮兮的小巫师，认识年岁过百的他们五个一致认为根本没有必要拉上帘子。
他一点一点地转动着脑袋，但却不巧地撞进另一双带着困意和担忧的紫眸。
是弗朗西斯。
我差点杀了他。
如果不是赫敏的魔力恰好地暴动，然后恰好地控制了木棒又恰好地打晕了巨怪，那弗朗西斯就不会还在这里……那双紫眼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几个小时前的回忆突然变得鲜活，鲜活到他的右手依旧残留着相碰那一刻对方身上的温度。王耀的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完完全全不受任何控制地，就在他“谋杀”失败的对象面前涌了出来。
弗朗西斯也被吓了一跳，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还清醒后就连忙坐起来，然后几乎是狼狈地从床上滚下来。他忍住身体的酸痛，慢慢爬上了王耀的床。
没有任何多余的语音，弗朗西斯抱住了崩溃边缘的王耀，然后像母亲对待做噩梦的孩童那样，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王耀的后背。
浅淡的不知名的香水味和温暖一下子圈住了王耀，他吸了下鼻子，试探着伸出手。他先是拉住了对方的睡衣边缘，最后忍不住地紧紧抱住了弗朗西斯。
“没事了，”弗朗西斯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声音里满是爱怜和慈悲，“我原谅你，王耀。”
王耀终于无声地哭泣起来，泪水在弗朗西斯的睡衣上留下大片的水印。但他此刻却轻松了很多，像是被堵塞住的心脏终于被慢慢清空。至少现在，他又一次地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了。
对不起，他张了张嘴，但嗓子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呜咽都没有。
弗朗西斯摸了摸王耀的头，任由对方把眼泪和鼻涕一股脑地弄在自己肩上。
“这不是你的错，”他打了个哈欠，安眠魔药的药效显然又开始起作用，他喃喃地开口，“别担心，哥哥和亚蒂会弄明白的……你会好起来的……”
王耀没有想明白弗朗西斯的话，不过或许弗朗西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弗朗西斯不由分说地把王耀摁进被子里，然后强势地捂住王耀的嘴不让询问。在王耀安静下来后，他伸了个懒腰，然后自然而然地也钻进了被窝，又一把抱住了王耀。
好在两个人都还是十一岁的样子，单人床也不是很挤。王耀将最后一点眼泪蹭到枕头上，他看了眼呼吸逐渐平稳的弗朗西斯，尽可能地勾了勾嘴角。遵从于本能，他向旁边的热源蹭近了一些，然后闭上了眼睛。
安宁终于再次降临在他身上，在疲惫和魔药的双重作用下，他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梦里没有火焰，没有死亡，也没有泪水。有的仅仅只是平静的黑暗。
王耀睡得好极了，直到越来越大地吵嚷声让他不得不撕开眼皮。他不适地伸手挡住了眼前的光线，又眨眨眼。
视线清晰之后，他就看见一脸惊恐的阿尔还有匆匆赶过来的庞弗雷夫人。
“WTF？？？？”阿尔又尖叫了一声。
才清醒地王耀晕乎乎地，还没等他理清状况，他就又被身旁地人拉进了暖呼呼地被窝。
他打了半个哈欠，剩下半个在他看见旁边的弗朗西斯后彻底憋了回去。
王耀总算是明白了阿尔尖叫的原因了，虽然他清楚阿尔肯定是故意放大了自己的惊讶。
他努力坐起来，本想一巴掌拍在弗朗西斯脸上，但扬起手后却变成了近乎情侣间的爱抚，“弗朗西斯，醒醒，还有先把衣服穿上！”
弗朗西斯嘟囔了几句，然后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有清醒，一下就把王耀拉进了怀里。
好极了，王耀脸贴着弗朗西斯光滑的胸膛，面无表情地想，这下全校的重点都会跑到我和果睡的弗朗西斯身上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想不出标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