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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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王耀来说圣诞节是什么样子，他绝对可以洋洋洒洒地列出一大堆，甚至还能告诉你不同地区的圣诞节习俗有什么不同；最后他恐怕还会叹息着抱怨现在的年轻人对于圣诞节的追捧。但如果问他万圣节，那他还真的说不出多少来。虽然他现在不信鬼神，但对于“鬼节”这样的概念，他还是更习惯严肃而盛大祭奠仪式。
万圣节嘛，他想，就是出去要糖啊。
他想起来自己作为孩子在孤儿院长大的十一年，不由地咋了咂嘴，认真算起来，他还真没有要过糖什么的。
最大原因则是他并不愿意和一群吵吵闹闹的，傻乎乎的孩子们出门，更别说还要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了。
他记得有一次好心的孤儿院院长给他套上了一顶小狗帽，然后把他强行推了出去。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参加万圣节的狂欢。他呆呆地站在街头，看着一幢幢低矮而陌生的房屋剪影；嘈杂的黑暗中甚至没办法分辨那些尖锐的童音到底是哭喊还是大笑。十月底的风在这一刻格外冰冷；哪怕每家每户都亮着灯，但却没办法驱散黑暗。
王耀并不喜欢万圣节，就像他不喜欢圣诞节一样。陌生的习俗哪怕再怎么了解，也还是会像鞋子里的砂砾一样，虽然不怎么疼，但却会一直膈着脚，甚至磨破袜子。
所以，当王耀摁掉枕边的闹铃然后看到“十月三十一日”这行英文时，他依旧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点起床的欲望。
“Bonjour，我亲爱的。 ”弗朗西斯见王耀那边久久没有动静，哗地一声拉开了不透明的床帐，“今天可是难得的晴天呢。”
王耀被外面的阳光刺地有些睁不开眼，他用手挡住眼睛，过了一小会儿后才看清了几乎和阳光融为一体的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看起来已经起来好一阵子了，他已经套上了宽大的裙摆，手上挂着很多漂亮的装饰品。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披散在背上的银发。他原本那头半长不短的金色卷发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用咒语变长，然后染成了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直发。
“弗朗西斯？”王耀从床上坐起来，不确定地喊了一句那个纤细窈窕的背影。
“哥哥在，喏，给你的。”忙着折腾自己的弗朗西斯回头，然后从一边的箱子里扔了一件衣服给王耀，他看也没看王耀几乎崩溃的神情，“套上去，应该刚好合身。我们得快点，还要去找其他人。”
王耀绝望地看了眼自己被调得提前了一个小时半的闹钟，又看着那个“银发美人”的腰，然后大致地用手比了比。
很好，根据他的经验，弗朗西斯一定穿了紧得不能再紧的束腰。
王耀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冷静。然后他展开了弗朗西斯扔过来的衣服。
感谢上帝，虽然我并不相信上/帝，他想，不过好歹不是什么女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一份玩偶装。
是一只很可爱的小浣熊的样子。
不得不说，弗朗西斯的确有着非常棒的品味，整个玩偶装看起来的确合适极了。与一般的玩偶装不同，弗朗西斯特制版本并没有非常大或者拖沓，相反，他的剪裁非常贴身。玩偶装上只有一部分铺上了软绵绵的金棕色毛皮，其他的部分则是一些白色或是棕黑色的花纹。小熊的四个黑色爪子都做得很软，脚上那两个有一些大，因为他们里面藏着一双方便活动的鞋，而手上的两个则在爪子下面有给手指伸出来的孔洞。
事实上，王耀很喜欢这一套衣服，如果穿的人不是他的话。
“我并不想穿，弗朗，”他挣扎了一下后犹豫地开口，他拽起玩偶装帽子上的耳朵，“事实上，我觉得我今天应该请假，我感觉并不是很好。”
“耀耀，”弗朗西斯失望地回过头，他已经穿上了裙撑，那些重重叠叠的裙摆在他转身时轻柔地飘起，“别这样，算哥哥我求你。”
弗朗西斯漂亮的紫眼睛里盛满了难过，几乎下一秒就可以涌出泪水：“哥哥知道你不喜欢我们，但就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像以前一样的万圣节。”
王耀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于是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然后把衣服甩给弗朗西斯：“行吧，但你至少要告诉我怎么穿才行啊。”
“来来来，哥哥教你。”弗朗西斯脸上的悲伤在一瞬间变成王耀熟悉的欠揍笑容，“哥哥在这边留了个拉链的，这样就可以套进去了。”
王耀看了眼侧边的拉链，还有现在才发现的跟在玩偶装身后的长尾巴，决定还是先洗漱比较好。
等王耀从洗漱间出来，先前那个好看的明媚少女却变成了脸色枯槁的鬼魂。弗朗西斯把自己的脸化得惨白，一头漂亮的银发也被高高挽起，他却依旧觉得不够，仍然在往自己脖颈上用口红画出被砍头的痕迹。
王耀面无表情地瞪着弗朗西斯还有他面前的一大堆瓶瓶罐罐。
他决定还是先套上自己那个正常的玩偶装比较好。
当他把拉链拉到最高后，弗朗西斯也完成了自己的变装：他的脖子上有一圈深红的痕迹，而旁边也有黑红色的像残留的血液一样的痕迹。他披着一件沾满红色的披肩，头上也有一个相似的，边缘裁剪不齐的头纱。
“搞定！”弗朗西斯满意地转了个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飞吻，他转向一脸冷漠的王耀，热情地拍了拍椅子，“坐，哥哥我来帮你化妆。”
“不，我是拒绝的。”王耀一边说一边转身向后走。
但他还是被弗朗西斯一把拉住身后的尾巴，然后不情愿地坐到了椅子上。
“尾巴什么的果然很可爱啊，当然小耀耀也很可爱。”
黑发少年不情愿的脸出现在了镜子里，他身后的“鬼魂”端起一瓶粉底液，笑得异常灿烂。
“安心安心，”弗朗西斯笑眯眯地解释道，“这些都不会对皮肤造成刺激的，而且哥哥也不会给你化很浓的状。哥哥我保证，今天晚上耀耀你绝对是最可爱的那一个。”
王耀抿紧了嘴唇，任由弗朗西斯把自己的头发像以往一样扎好，然后往他脸上涂抹。像弗朗西斯说的那样，他的确只擦了一层底霜和粉，当然还有睫毛膏和口红，除去脸颊两边被抹上的三道棕黑色痕迹还有鼻子上戴的黑色三角形塑料，他看起来正常极了。
“当当当，完成！”弗朗西斯将带着耳朵的帽子套上王耀的头，笑呵呵地开口。
“走吧，我们去找阿尔，”王耀对着镜子里可爱的小浣熊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弗朗西斯装作没有看见王耀的怨念，他愉悦地吹着口哨，把桌子上乱七八糟的瓶罐收进袋子里：“走吧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