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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勾肠草 ...

  •   “若宁你怎么跟着来了?”连千星望着楚若宁,语气温柔,“我这不是好好么。”
      “你和阿栀都不见了,我怎么能放心?”楚若宁泪光盈盈,“刚才在树林子里看到我的马死了,而且它死得那么可怕……”
      凌栀这才回神细想:明明好好地,她没有任何不适合的动作,怎么这马突然癫狂起来?幸亏当时骑马的是她而不是若宁……等等!难道是有人想加害若宁?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楚若宁躲过一劫。
      凌栀急急向荆不弃道:“荆大哥,你可曾见到那马的死状?怎么好好地,它会突然出事?”
      “只是见它死在树下,不曾细看。”荆不弃道,“不是你一时弄疼了它,才使它性情大变的么?”
      “我并没有。”凌栀连忙否认道,“该查清它的死因才是,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连千星转过头来,敛了笑问。
      “我怀疑它被人做了手脚。”凌栀神情严肃道,“而那人的目标不是我,而是若宁。”
      “我?”楚若宁打了个寒颤,轻声道,“我好好地,没和人吵架拌嘴,怎么会有人想害我?”她定了定神,向凌栀道:“阿栀,一定是你多心了。虽然千星叫你来保护我,你也不用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地……”
      连千星却不这么认为,他拧着眉毛思索片刻,交过荆不弃来与他耳语了几句,随后又对楚若宁露出笑容,叫众人打道回府。
      回府之后,几日内倒也平静,并没有什么生什么事端。只是凌栀与侯爷在马场出了事的消息不知给哪个嘴快的泄露了出去,府里竟人人都有所耳闻;吴大娘听说了此事,跑来向凌栀确认了一番。凌栀推说是意外,并不想让她担心,也没注意到吴大娘离开时脸上欲言又止、忧虑重重的神情。
      那天之后,凌栀除了陪伴在楚若宁身边,其他时间都在想连千星;并不是她主动想起,而是那个夜晚的连千星时不时地浮现在她脑海,她自己都无法控制。再加上楚若宁总和她提起他,这下她想忘记更是难上加难。
      凌栀很清楚地知道侯爷是用来仰望的,自己那点奇怪的念头对他是一种冒犯、亵渎,于是变得更加沉默:她不说,让那念头成为永远的秘密,时间一长,那念头自然就会淡了。所以她被传唤去连千星书房时,她竟不由地紧张起来:想见到他,却又害怕见到他。
      不过连千星和荆不弃都没心思注意凌栀,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死去的那匹黑马和楚若宁身上。
      “不知爷唤属下来,有何吩咐?”凌栀尽量使自己表现得正常,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语气很不自然。
      “不弃,你把查到的告诉阿栀。”连千星对荆不弃道。
      “是。那匹马的死因已查清了。”荆不弃道,“凌栀的猜测是对的。它死于中毒。有人在它的草料里下了一种名叫勾肠草的毒草,这种毒草会使马腹痛如绞,那马因疼痛而发狂,外部却看不出什么端倪。”
      “下毒的人是谁可查清楚了?”凌栀连忙问道。
      “马场来往的人多,不好查;谁都可以借挑马之时下毒。”荆不弃神情凝重,“更何况那里养的都是达官显贵的马,他们谁都没理由和若宁小姐过不去。”
      “当日我和你从清早起就在那的,也没见什么可疑的陌生人。”凌栀也思忖起来,“我和你都没料到爷和若宁会来,那人又怎么得知而提前在草料里下毒呢?”
      连千星冷冷地笑了:“知道若宁和我当天会去马场,还要算好毒草发作的时间——这人可真是手眼通天啊。”
      “而且他还很熟悉若宁小姐的马。”荆不弃也说,“马场里相似的黑马也有十几、二十匹……”
      “莫非……侯爷府里有内鬼?”凌栀脱口而出,惹得荆不弃迅速看了她一眼,显然是嫌弃她乱讲话。
      连千星却沉着脸一言不发:事实摆在他眼前,有人要在他眼皮底下害死若宁,而且凌栀的推测是极有可能的。而楚若宁不曾与谁结仇,想对她不利的就只有……会是她吗?难道过了十六年,她还是不肯放过若宁吗?
      凌栀离开时,连千星只嘱咐她照常保护楚若宁,而这次并非危言耸听了。她并不知道十六年前的恩怨,更加不理解谁会对楚若宁怀有加害之心。
      来到楚若宁房间时,凌栀还要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也是连千星的叮嘱,他担心楚若宁知道后担惊受怕。
      见凌栀来了,楚若宁随口问道:“阿栀,千星叫你去什么事啊?很要紧么?”
      “没什么。”凌栀故作轻松道,“爷只是叫我多留意你的情况,及时向他禀报。”
      “瞧你紧张的。”楚若宁抿嘴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做的已经够好啦,还嫌不够么?我有什么要紧,哪用得着这样小心仔细。”
      “多注意点总是好的。”凌栀沉声说。
      楚若宁轻笑,将手里正在绣的绢子展示给凌栀看:“阿栀你瞧,我绣得怎么样?”
      “很好。”凌栀点头称赞,她不懂刺绣,心想若宁绣的,一定是极好的。
      楚若宁又问:“你喜不喜欢?”
      凌栀又点头。
      “你喜欢才好呢。我这绣的手绢就是要送给你的。”楚若宁甚喜道,“这是栀子花,你看像不像?我还会把你的名字绣在上面。”
      “送我?”凌栀又是高兴又是好奇,“怎么突然要送我手帕?”
      “每年生日你都送我礼物,我却一直没有回礼。”楚若宁露出内疚的神情道,“前几天你又因为我差点受伤……我想着送你点什么,可你不喜欢珠宝首饰和衣裙,我想手帕总用得着吧,出汗了擦脸也方便……”
      凌栀感激得连忙道谢,楚若宁又笑道:“我还没绣好呢。你要道谢,也得再等几天。”
      见她这样,凌栀想保护她的决心愈加坚定:怎么会有人忍心伤害这样美丽善良的人?若宁是一朵娇嫩的花,值得最温柔的呵护……凌栀又想到了连千星,那个和她有同样决心的人。
      被他呵护的人,一定是幸福的。而他信任自己,否则不会让她做若宁的贴身侍卫;想到这,凌栀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她是那么卑微、渺小,却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是重要的。她因此雀跃起来,显得有些自以为是。
      凌栀在楚若宁房外守到半夜,正要回房休息,就听到楚若宁在床上翻来覆去,似乎睡不安稳的样子。她略一细听,又听见楚若宁低声呻/吟,好像极力压抑着痛苦。不一会儿,楚若宁终于忍不住痛楚,呼唤着凌栀的名字让她过去。凌栀连忙来到楚若宁的绣床前,关切问道:“若宁,怎么了?”
      “阿栀,我好不舒服。”楚若宁掀开床帐道,“腹中剧痛,难以入睡。”
      凌栀持烛凑近,见她面如白蜡、满头是汗,不由地慌了。“我让人去请大夫,你要不要先喝点茶?”她忙到屋外让婢女去请府里的大夫,又倒了杯茶递给了楚若宁。
      楚若宁蹙眉摇了摇头,复又躺下,低声道:“这会子和你说话倒好像好了些,这么晚了,不如别……”她说到这,又抑制不住疼痛,便不说话了。
      过了约莫一盏茶工夫,大夫到了。
      凌栀连忙将床帐放下,又搬了条方凳放在绣床前请大夫坐下。
      老大夫不慌不忙地坐下,问凌栀道:“小姐什么症状?”又对楚若宁道:“请小姐将手腕伸出来,老夫替小姐诊脉。”
      凌栀将情况告诉。老大夫一边听,一边捋着颌下灰须细细替楚若宁号脉。凌栀看他面上神情甚是波澜不惊,以为若宁只是小事,心里也松了口气。
      待他把了脉,又问:“小姐睡前可吃了什么?”
      “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只是喝了杯茶。”楚若宁有气无力地回答。
      大夫又问喝了什么茶。
      “普通的贡眉,桌上那一壶就是,没什么特别的。”楚若宁据实回答,“茶叶亦是刚拆封了没几天,便在柜子里搁着的。阿栀你取了给大夫看看就是。”
      凌栀听言,便从柜子里取了那盒茶叶,递给了老大夫。
      大夫在灯下拈起几颗茶叶细看,突然脸色变了变,立即对凌栀道:“烦请姑娘通报,老夫要见侯爷。”
      凌栀一直注意他神情,知道事情大大不对,于是赶紧让候在门口的婢女去请侯爷。
      连千星来时表情不善,想是好梦被扰之故。
      老大夫一见到他,便语出惊人道:“侯爷,若宁小姐中毒了。”
      连千星一听,忙问具体详情,一边来到楚若宁床边坐下。
      “启禀侯爷,老夫替小姐诊脉,发现小姐系中了勾肠草之毒,故而腹痛难忍。”老大夫道,“幸亏用毒量不大,小姐并无性命之忧。”
      一听是勾肠草,凌栀和连千星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那大夫又道:“侯爷请看,这茶叶中混有勾肠草之叶,若非仔细察看,实难分辨;是他人蓄意而为,还是无心之失,请侯爷定夺。”说着他将那盒茶叶呈上。
      连千星接过那盒茶叶还未说话,楚若宁怯怯地开口了:“大夫,你是不是弄错了?这茶叶是他人赠与,怎么可能……”
      “若宁,这茶叶是谁送的?”连千星沉声问。
      楚若宁迟疑了片刻,才低声道:“是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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