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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千钧一发 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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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明见只见是个无身份之人,胆也放大了些,随口说道:“哦,我们是来送鱼的。”
“进来吧。”那人敞了门,让二人进了来。
高若明刚走了两步,却听管家在前面喊道:“等一下!”
方才那人走过去,解释道:“他们是来送鱼的,不是昨日和您约好的吗?”
管家看了看他,又朝他背后瞧了眼夏楠,问道:“怎么是你们来送?约好的巳时送到,你们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哦,刚才半路上阿顺他爹身子突然有些不舒服,阿顺就陪他回去了,这才托我们帮忙来送,所以迟了些。”高若明说。
管家走过去掀了竹筐上的编织草盖,又用手在里面混摸了几只,觉得不错,便收回了手,说道:“好了,进来吧。”
管家又走到那下人身前训道:“今夜府里宴请的可都是些达官贵人,你给我多长点心,别什么人都往里领!”
二人暗自松了口气,挑着担子往里走去。
“是!是!小人一定注意,一定注意!”那下人低着头,望也不敢望他一眼。
“好了,你先带他们把鱼交到厨房,再去帐房结下帐。”
“是,小的知道了。”说罢快步跟上高若明二人,把他们引到了厨房。
“就放这里吧。”那下人指了指门边的位置。
二人将担子依次在门边摆放好,又暗暗地看了看厨房。
“好了,你跟我去帐房领下银子。”那下人说道。
高若明转身对夏楠示意着,故意大声说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下。”
“好的。”夏楠领会。
待他们离开,夏楠趁厨房里人不注意从灶台上偷了个火折子,又出来悄悄地进了旁边的柴房。
高若明知道那下人自不如管家来得懂世事、机智,便想从他嘴里套话,故夸道:“哇,这里真好看。我自小长在村里,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府第。兄弟你真幸运,竟然能在这里谋得一好差事。你每天生活在这里,一定对这里很熟悉吧!”
那下人听了他的话,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那是,我在这里呆了可不下十年,别说一屋一院,就算是一砖一瓦、一花一草,我都了如指掌。这前面是老爷经常会客的地方,再往前有一处楼台水榭,再往那边便是老爷的书房,书房后面便府里人住的地方……”那人说着还不忘得意地比划着,忽然想起管家的话,便打住了不语,说,“好了,不说了,我们快些去帐房吧,要不然管家又该骂我了。”
夏楠进了柴房,见到满屋堆放的柴木枯枝,还挂着许多编织物,很是兴奋:“这下可要烧死你们喽!”他拿出火折子,用力吹燃它,拿了撮黄草点上,将它塞到一堆枯木枝之下,就这样看着火苗渐起,又掩了门出去,躲在一旁暗暗观察。
很快,火势起来,将整个房舍烧了起来,里面一阵通红,火并着烟,不断地蹿蹿往上长。夏楠见此不禁□□了。
后院众人吓坏了,纷纷跑到屋前观察着。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水灭火啊!”管家喊道。
众人这才纷纷提了桶,到井边打水,可这么些水丝毫不减这火势,似乎反倒烧得更猛、更带劲了。
夏楠见一片慌乱,又冲进了厨房,将灶上、地上备用桶里的油往四面墙上洒,再将火坑边上的草垛点燃,蹿了出去,进了园子。
众人正忙着灭火,却见厨房这边也着了火。
“大家赶紧先把晚上要用的食材先搬开来,先救食材!”管家冲到前面喊道。
一些人放下手中的东西,将厨房边上堆放的食材挪开火场。
先前那位下人结完帐正带着高若明往回走,见几位下人慌张地跑过,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后院着火啦!赶紧去救火!”一下人说完便跑了。
“唉,等下我!”那下人听了丢下高若明便跑开了。
夏楠在远处树下压低着嗓音,冲他喊道:“高若明!这边!”
高若明奔了过去,接过夏楠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剑,不禁喜道:“小子,干得不错呀。”
“爷一出马,没什么事成不了的!对了,探到那位高官住哪个房间了么?”
高若明指了指右前侧,说:“应该在那里附近。”
那下人见了这么大的火势,稀稀落落的人到处跑着,便到管家身边问道:“要不要我去告诉老爷?”
“告诉老爷?他能灭火吗!还不赶紧把府里的人都叫来灭火。这万一火灭不了,影响了晚上的宴会,我看你们拿什么和老爷交待!”
“那我这就去叫人来!”
高若明和夏楠按着那下人的指示到了书房处,院内空无一人。
高若明见夏楠仍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便说道:“放心吧,没人。你放的那几把火把整个府里的人都折腾个够呛。他们一时半会还管不到咱们。”
夏楠挺了挺身板,笑道:“没想到当贼也能如此光明正大啊!”
高若明推开了门,见案前一人正在写着什么。
“你们是谁?!”那人问。
高若明二人进了屋来,夏楠豪气道:“取你性命的人!”
“哼!我看不像。说吧,你们到底为了何事而来?”那人放下了笔,一副从容的样子。
夏楠拔剑上前架在了他的脖上:“我们是南冥王派来的,为的是要将你灭口。”
“我与南冥王素无往来,他为何要灭我口?”那人说。
“看来大人还是不相信我们的话。”高若明说,“近来各处暴发的动乱,都是王爷指使你们做的。你是王爷的亲信,知道他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我们如果不是王爷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那人冷笑着:“你们不是南冥王的人。今日你们也不会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你们想要的东西。你们若现在想离开,我绝不为难;若要等我请二位离开的时候,恐怕就难为二位留个全尸了!”
“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现在府里的情况?你已经是孤家寡人了!”高若明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那人问。
“你这么聪明,难道不觉得奇怪,我们为什么能如此大摇大摆地就进来呢?”高若明指了指外面,“因为你府里的人全都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显然有些慌了起来,高若明见此便大胆一试,说道:“实话告诉你,我们是皇上的人!”
“皇上?!”那人心里有些慌了,他明白造反的罪名有多大。
夏楠听了他的话,吃惊地望着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只听高若明继续说道:“皇上从探子那里查到了你和南冥王勾结之事,只是苦于没有线索,只得派我二人前来。现在你的妻儿都在我们手上,你若再不实言相告,恐怕就没人救得了他们了。可你若能将功补过,皇上定当从轻发落。”
“皇上他、他全知道了?”那人吓得从位置上惊跳了起来,“难怪呀,难怪今日早朝之时他会说那一番话。”
高若明不曾想到竟还歪打正着,便追言道:“我想你也不愿看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尊位不保吧,你应该知道皇上想要的是什么,你只好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这事大可就此了了。如何?”
“好吧,我说,我全部都说。”那人细思之下终于开口答应。
二人会心地淡淡一笑。
那人将事情简略粗要地告诉了二位,又从案上的暗格里取出一封信与一块蛇蝎图案的腰牌:“这就是证据。现在你们可以放了我的家人吧?”
“现在还不行。还要烦请大人和我们走一趟,去见一个人。”高若明说。
“是、是什么人?”
“去了自然就明白。事成之后,我们定当放你自由,还你家人自由。”高若明说。
“好,我跟你们去。”
夏楠绑了他的手,二人押着上了马,直奔羽天山庄。
羽天山庄内,南冥王正满心期待着实现他宏愿的最后时机。
“虽然此前我们已平了各地相继暴发的强民行动,但是现如今,朝廷已视我们为反派人士,对各路江湖英雄多加打击。故而,我们更应奋起反抗,不能坐等着为人鱼肉的时候!”杨古成直击众人心中所忌。
座下之人皆议论纷纷,杨古成朝鲜于远暗中稍使了眼色,他便起哄言道:“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我们江湖之人向来不管朝廷事之事,这可是大忌。如若江湖与朝廷一旦开战,最终受苦的可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汤婉说。
“汤掌门倒是心系天下,心怀仁慈啊。我梁某人没那样的心胸,不过我华秋派十年前已受过重创,我可不想再一次重蹈覆辙,毁了这大好的基业。”
“且不说我们想不想管,就算想管,可朝廷有千军万马,我们有什么,就凭我们这些人?”叶烟志反问道。
“各位别迂腐了。现在人家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也不肯拔剑么!别傻了!”鲜于远冷笑。
“古来行军打战,拼的不是人多,更多地在于出奇制胜,巧妙用兵,一样可以四两拨千斤。”杨古成笑言道,想他自己仿若是身经百战的将军。
“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的。”“我就一粗人,反正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祁誉腾见这形势,有些急了,催着祁正峰:“爹,你倒是说句话呀。若此事一出,那可就是天下大乱啊!”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如今的朝廷,若真是如此蛮横无道,那百姓与其生在水生火热之中,倒不如我们带头搏一搏或许尚有一线生机。”祁正峰说。
杨古成等人见此不禁暗暗发笑,看来自己一手编导出来的这场嫁祸之效已显现出来。南冥王着一袭素衣,隐在众玄女之后的角落里,正好在杨古成不远的右后侧,他明白时机已成熟。
只见杨古成示出花月令:“若诸位愿意为江湖出一份力,那在下身为花月使者,此次携众迎战定当保得江湖无事,百姓无碍!我愿与各路英雄共进退,同生死!”
眼看情势已无法挽回,咸灵开始有些急了:“时间不多了,若明他们如今还未归,必须得为他们多争取些时间才行。”
鲜于舒艺想了片刻,起身正欲打断杨古成的话,却听门外有人喊道:“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