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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无用之用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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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红和素琴见宾客已渐入庄,来者不过是散落的三三两两人群,懒得招待,便叫众人收了队回庄。
一夜未眠加上站了半日,素琴此时不禁觉得脚下生软,扶了墙慢走到一处僻静的廊院,忽然有人从背后扶住她的手。
她猛地一惊回头,原来是墨非。
只听他说:“来,扶着我的手,我陪你走过去。”
素琴便顺势把手搭在他的臂上,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刚看你进来的时候好像不舒服,我就跟了过来。”墨非扶她在芭蕉树下的石桌边坐下。
素琴摘了面纱,安慰他道:“我没事,不过是站了半日,脚有些麻而已。”说着正要伸手去揉疲累的腿。
墨非走了过去,半蹲着身子,双手合着她的腿,为她揉搓起来。
素琴见他英气逼人的眉宇,眉目低垂,一副专注动情的样子,心情转眼间便泛明亮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墨非微微抬起头来问道。
素琴俯下身去,吻在了他的脸颊上,淘气道:“不知道这样的报答,公子你——可还算满意?”
微笑从墨非的脸上一闪而过,他说:“怎么办,公子我一点也不满意。”
素琴轻轻推了推他的臂膀,说:“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你倒说说看,怎样才算满意?”
墨非忽然握起她的手,说:“做我的女人,让我照顾你,爱惜你,陪你看过潮涨花开,一起走过风起云落,听着琵琶声向晚,如此我们一路到白头。”
素琴望着他认真的表情,满是期待的眼睛,它散尽了心中对未来的疑惑与恐惧,道尽了自己对幸福的期盼与想像。她感动得流泪道:“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寒箫见堂内人座已渐满,便从偏厅出来,准备请示教主。
秦风歌靠站在门边,见她出来,从背后叫道:“寒箫!”
寒箫转身见是他,说:“你怎么在这儿?”
“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寒箫戏谑道:“刚才里面那位姑娘,看起来很喜欢你的样子。”
“你别误会,我只是把她当作妹妹看待。”
“你别紧张,我知道。不过,你那样待她一个小姑娘,人家心里可不知要有多难过。”
“一时的难过,总好过我接受她的情意,撩拨起她心里的希望,却要再生生地灭了它来得不残忍吧。”
“嗯,你说的也对。”
“再说,我真正在乎的,是你的感受。”秦风歌透着柔软的面纱,抚摸着她湿润的脸庞,“其实,你比谁都善良。”
南冥王正欲从后堂院出来,想起自上次他吐言心事之后,寒箫更是时常躲着自己,哪怕是见了面,也不曾望他一眼。可如今却见她与其他男子在此情意绵绵的样子,心中不禁狂怒躁动起来,返身回了去。
寒箫抓着他的手,握离脸庞,说:“不说了,我还要去赴命,我先走了。”
秦风歌点了点头目送她走开。
厅内,杜灵萱入神地听着众人说着江湖趣事,竟不知秦风歌何时离了席,便问:“风歌哥呢?”
“估计是去外面走走吧。”祁誉腾淡淡地说。
“我去看看。”杜灵萱说着便站起身来要走的样子。
祁誉腾一把拉住她的手说:“不要去了,大会一会儿就要开始了。他一个大人,不会走丢的。”
杜灵萱想了想,只好作罢,便又坐了下来。
寒箫进了后堂院,见除了堂门前穿紫衣的玄女外,分站在院中各处的几近是南冥王的手下。 她沿着廊道朝堂门走去,经过廊边一守卫时不禁停下了脚步,她暗暗回头瞧他手上细看,见是一只虎鹰,想起莫心言的话,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他的脸,果然有一道伤疤!
那人冷冷地、有些恶狠狠地看着她,寒箫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继续向前走去,却是满腹疑惑。
“教主,各门派的人都已到齐了!”寒箫入堂回禀道。
杨古成与南冥王分坐堂前左右两侧,为了掩人耳目,南冥王今日倒是素服装扮,虽少了几分贵气,却仍透着无法掩饰的霸气与威严。
“王爷,请吧!”杨古成出手示意道。
寒箫侧身后退了几步,跟着二人出了堂门,她寻着那人的地方,却不见了身影,再向院中望去,原来是铁心与墨非领着众人集队,要到前厅院中守卫。
“难道莫心言说的都是真的?”寒箫暗想。
前厅内,有人等得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嚷道:“这玄阴教的人也太不把我们各门派的人放眼里了,我们在这等了这么久,他连个人影也没有!”
“就是,他以为手握花月令,又退败了几处朝廷扰民的兵,我们就得把他奉为尊神,听任他摆布!”
“简直瞧不起人!”
此时,杨古成从偏厅门入了厅前,寒箫等四位玄女分列两侧,南冥王则是停在厅门口,暗暗观望着。
“真是对不住,让各位英雄久等了!”杨古说抬手笑道,语罢便入了座。
座中鲜于舒艺低声说道:“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若明一向聪明机智,再加上夏楠在旁,我想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咸灵说。
鲜于远在桌的一侧,见他们低语交谈,又不见了高若明和夏楠,有些担心地说道:“看见高若明他们了么?”
孟常飞环顾了四下,回道:“不知道,刚才还在的。”
“我怎么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鲜于远说。
孟常飞听着却不以为然,只是不语默默地坐着。
高若明与夏楠骑着快马赶到了镇上,忽见一粗布衣人担着担子出了酒楼,眼看就要被踩在马蹄之下,二人紧急拉了马绳,这才止住了马。
那粗布衣人早已惊吓得摊了地,担子里的鲜鱼也都倒滑了一地。
刚出楼的另一位挑着担子的粗布小哥见了此,匆忙放下担子奔了上去。
“爹,你没事吧?”小哥扶起那粗布衣人说。
“还好,爹没事。”粗布衣人吃力地直起身板,见散了一地的鱼,边收拾边哭丧着脸道:“唉呀!这下怎么办?我这一时半会儿上哪再找这么多鳜鱼啊?”
高若明见状便下了马,上前道歉:“对不起啊,这位大叔,我们有重要的事,急着赶路,刚才一时也没看仔细。”说着从腰间掏了些银两,递给他,说,“这些就算是我们赔给二位的。”
“你以为给钱就没事了吗?你们不知道这街市上不准骑马的吗!这样横冲直撞,万一伤了行人,你们赔得起吗!”小哥怒道。
“我们不是道过歉了,再说了,谁让你们突然蹿出来的!我看是你嫌给的少吧!告诉你,我们就这些了,你再多要,我们也没有!”夏楠在马上喊道。
“夏楠!你少说两句!”高若明急了。
“哟哦,倒还成我们的不是了。你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小哥说着便欲上前与他理论。
闻讯赶来的酒楼老板,一把拉住他,劝道:“你呀,也别气了。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有功夫理论!”
“是啊,阿顺,算了,反正这鱼都这样了。这时辰也不早了,严府的人还等着咱把鱼送过去呢。”粗布衣人说。
“可是现在这鱼都这样了,严府的人又向来霸道,他们是不会要的。”小哥说。
“你现在倒不如赶紧拿着这些钱,到附近的酒家再问问看,也许还能凑到这一担的鱼。”老板倒是出了个不错的主意。
“好吧,爹,那我们赶紧去问问。”小哥回瞪了他们一眼,帮着收拾了地上的鱼,二人这才挑了担子走开了。老板见事了了,也便转身回了去。
高若明松了口气,上马道:“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不会,二人便到了近辖道的高官府第——严府。
“你确定是这里么?我看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大官的府弟!”夏楠远远观望着,有些怀疑地问道。
“错不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小心这里的主人。”高若明说。
“你怎么知道?”
“这里地处繁华的街道,若大肆将官苑修建得奢侈气派,哪怕是再高的官位,这般明目张胆,势必会引来朝中之人的议论。这就说明了这里的主人处事小心谨慎,恐怕有些不好对付。你再看看这大门口,若是普通的官员,是不会安排重兵把守的。”
“嗯~不错。好你小子,难怪每次连咸叔都夸你聪明。你们这些拐弯抹脚的心思我可猜不透。”
“我不过是比你多了几分细心而已。”
“既有重兵把守,可我们只有两个人,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高若明看了看,见前面不远处城墙边有一处高台,便拉了拉马绳,调头向那里赶去。
“喂,你去哪里!”夏楠在身后喊道。
“跟我来!”高若明回头喊着。
二人上了高台,高若明指着前面一处,说:“你看,那里便是刚才的官苑。”
“哇!内里果然不外面大不相同啊!”夏楠不可置信地朝他笑道,“虽比不上皇家宫苑的豪华气派吧,却也算得上玲珑精致。你看那亭台琼宇、还有假山环石,恐怕比我们山庄都精雕细琢不知多少倍!”
“好了,我们可不是来赏苑的!”
“对对,你看我都忘了正事儿!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看那里,苑后的那一片较低矮的屋舍。旁边好像还有马圈。”
“那屋舍应该是厨房或杂房之类吧,有什么可新奇的。”
“不错啊,挺聪明的。”
夏楠被夸得有些心虚,不好意思地笑道:“别的我可能没见过,这厨房后院什么的我倒还是见过的。”
“我想到个主意。”
“是什么?快说来听听!”
高若明与他仔细地解说着自己的计划,末了夏楠问道:“这主意可行是可行,不过问题是,我们连大门都难进,更别说这后面的计划了。”
“你忘了刚才那对父子?”
夏楠若有所悟地笑道:“哦~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那我们走吧!”
二人绕过苑墙到了近后门的拐角边,静静等候粗布衣人父子。
不到一刻钟功夫,果见父子二人挑了担子走过来。待他们走过街角绕过来的时候,二人从墙角边跳出来,从背后将父子俩打晕。
高若明扶起长者的身子,嘴里不住地说着:“又要对不住了!”
夏楠听了就烦:“都啥时候了,你就别磨蹭了。咱们可只有一个时辰多的时间了,还得赶着回去呢。”
“嗯,那我们赶紧把衣服换上。”二人将父子扶到暗丛边,换好他们的衣服,挑了担子径直去了后门。
“咚!咚!咚!”高若明敲了敲木门。
只见一下人开了门,问道:“你们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