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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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柳黎醒来的时候头痛到让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人趁着她喝醉来找她寻仇，暴打了她一顿。
她用拇指和食指揉着睛明穴，慢慢搜索自己断片的回忆。
她记得自己被沈邺抓着手不放，他还说她长了一张明星脸，只要去找他，一定会大红大紫……
然后……然后好像是张源霄替她解了围，送她回了酒店。
她睡着了，之后……
柳黎突然一个激灵，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除了一点褶皱什么都没有变。
难道是场梦？
她晃了晃脑袋，爬起来去洗手间洗漱，她鞠了一把水擦了擦眼睛，抬头看了眼镜子僵住了。
……不，不是梦。
柳黎嘴角抽搐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及脖颈处的一个吻痕。
形势很明朗，张源霄急刹车了。
她仔细把脸擦干，想到昨晚不怎么清晰的回忆，把脸埋在毛巾里。
半晌，扯了个笑出来。
这让她想起张源霄拍完第一部电视剧之后的一个采访。
那部剧播出之后他的大部分表现都获得了大家的认可，除了感情戏的部分。
网上对于他在和女主角的拥抱时中间隔了一个“太平洋”，说情话时像诗朗诵等问题颇有微词。
“那，我们很多观众呢对于源霄的感情戏的部分提出了一些建议，你对这些声音怎么看呢？”
那时候柳黎作为他万千迷妹中的一员，当然也看了这场采访。
当时张源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眼神真挚语气中肯地说：“大家批评建议我都有认真看过，我自己也知道我确实感情戏拍的特别僵硬，我会加油的。”
“你这么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岂不是会吃大亏？”
“如果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再容易害羞的人也会知道怎么表达吧，”他笑得眸子发亮，“我肯定会很主动的。”
柳黎挤了遮瑕膏涂在吻痕上。
她换好衣服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八点。
今天早上没有什么通告，她闲着没事索性稍微收拾了一下出去买了早点。
张源霄是被周然的电话吵醒的，周然操着自己破锣似得嗓子，他隔着电都觉得好像有唾沫星子飞到他的脸上，“你昨天晚上没喝酒吧？你喝醉了跟个精神病人似得不得把柳黎折腾坏了？”
张源霄躺展了把腿一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没喝，你放心吧。”
周然觉着他语气不对，寻思着可能是自己吵到他睡觉了，草草说了句那就好就把电话挂了。
张源霄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坐起来。
他折腾柳黎？
真不知道是谁折腾谁。
那人昨天晚上吻着吻着就睡过去了，他能怎么办，硬是停住了。
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血气方刚的年纪，他啧了一声，认命似得耸了耸肩。
柳黎怀里抱着香菇鸡肉粥和一盒素馅的包子，走到张源霄房间门口刚要敲门，想了一下，拿出手机拨了他的电话。
嘟嘟的忙音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柳黎猜他可能还在睡觉，刚要挂，电话通了。
“柳黎。”
“你起来了吗？”
“起了啊。”
柳黎把提着的东西往上一提溜抱在怀里，“那开门吧，我在门口。”
她挂了电话，没听到张源霄被打断的一句可是。
等了几秒，门开了。
柳黎进去反手锁上门，回头看到张源霄。
愣住。
他刚洗完澡，头发上的水还没有擦干，滴滴答答地滴着，在脚边的地毯上洇下一小片水渍。
最重要的是，他上半身裸着，只围了一条浴巾，精壮的小腹上有陌生但是性感的线条。
柳黎目无波澜地看着他，张源霄有点不自在地别过身，“我没说完呢，你就挂电话了。”
柳黎把手里的早餐放在桌子上，“不方便啊？那我先出去吧。”
“也……不是不方便。”张源霄把装早餐的饭盒打开，里面放着六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
他吃不惯甜腻的早饭，但大多数时候都时间匆忙，只能在机场或者片场随便吃点东西，往往都是面包牛奶。
“一起吃吧。”他把饭盒盖子放到一边，“你先坐。”
柳黎走过去做到椅子上，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源霄说：“身材真好。”
张源霄瞪圆了眼睛看着她，“你说什么呢。”
柳黎不甚在意地从饭盒里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演唱会跳舞的时候明明场场都露腹肌，现在居然害羞了”
“那……那不一样。”
她抬头看他，他嗫嚅两句，抬起手臂放在嘴边，“我先进去换衣服啊。”
柳黎慢条斯理地吃完一个包子，抽了两张餐巾纸把手擦干净，等他出来。
张源霄换了白色卫衣黑色裤子，看起来像邻居家的哥哥。
他走过来坐在柳黎身旁的椅子上，端起放在桌上的粥吹了吹。
柳黎开口说话了，“昨天晚上……”
张源霄一口粥刚喝进去，听见她不轻不重的这么一句，那口粥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咳得憋红了脸。
柳黎停下来等他咳完。
“昨天晚上……我不是有意的……”
柳黎挑了挑眉，笑容里带了些调侃：“不是有意的？我不记得你喝了酒啊。”
张源霄急了，“不是喝不喝酒的问题，”他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语言，结果到最后只蹦出来三个字：“对不起。”
他坐的笔直，说对不起的时候语气真诚有力，像是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柳黎胳膊一抬揽住他的脖子，张源霄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柔软而温热。
她只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拍了拍张源霄愣住的脸说：“道什么歉，我乐意得很。”
“啊？”
柳黎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本来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我既然想起来了，就还是要说清楚的。”
她的语速很慢但很有力，张源霄看着她，连呼吸都不自觉地谨慎起来。
“我知道我说出来可能会让你有些困扰，不过你那么多迷妹……”柳黎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弯了弯嘴角浅浅地笑了一下，“有那么多人都喜欢你，你应该不会介意多我一个吧？”
张源霄慢动作似得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柳黎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你放心，我也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没想着要什么回应，毕竟你与平常人不同，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的人。”
她说得清淡，心却像泡在卤水里一样又酸又苦。
刚才去买早饭的路上她就想好了，那些该说清楚的事情，她实在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装聋作哑，而那些明知不可能的结果，她也没想过要强求。
艺人和经纪人的感情，向来是这个行业里的禁忌，她虽然知道张源霄和公司签的合同里并没有关于恋情的限制，可有些枷锁是无形的。
她明明有那么多事情想告诉他，想告诉他那个在摄影棚里对他说如果你出道了我一定追你的小女孩儿其实就是她，想告诉他那句剩下的路都很好走是他对她说过的。
可到最后，她只能强装淡定地对他说——我知道你与平常人不同。
炸弹一样的人际关系每分每秒都在提醒着她，别妄想，别乱来。
她说完就转身要走，怕下一秒颤抖的声音就会出卖自己，脚步刚迈出去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拽住撞进怀里。
张源霄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说话时的鼻息喷在她的耳边，弄得她不停往后缩。
但身体被他的手臂紧紧圈住动弹不得，然后她听到他说：“说了之后一切有我，你以为我忘记了吗？”
柳黎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回身搂住张源霄的脖子。
管它明天是什么样的。
至少现在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