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原创同人）（四战）外来者》Oriente

54、第五十四章

　　「我有事拜托你，吉尔伽美什。」

　　听到他这么说，Archer危险的瞇起了血红蛇瞳，脚步一转，往巷子里走去。见状，罗匄也只有跟上去的选择。

　　几乎是在他踏进暗巷的同一瞬间，罗匄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抓了起来，精瘦的手臂直接环扣住他的腰，下个瞬间他就已经飞腾于屋顶之上，几个眨眼之间，便回到了居住的旅馆顶楼。

　　用强硬手法带他回来的，理所当然是Archer。

　　「说。」

　　Archer把人随意的丢在地上，冷冷地看着罗匄。

　　他没有因为罗匄的胆大包天而动怒，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同意罗匄继续放肆，这完全取决的罗匄之后的答案。

　　「请让我先确认一件事。英雄王殿下，你知道你对Saber的情感是属于何种吗？」

　　「你知道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还请你回答我。」

　　「──你以为被本王宠爱就能放肆了吗？小家伙，你敢命令本王了？」

　　在面对Archer节节攀升的怒意，罗匄轻轻摇了头。

　　「并不是这样。英雄王殿下，你想处罚我也请稍后，现在就请你当作是满足我的好奇心如何？」

　　Archer冰冷的怒气在眼里燃烧，右手从金色光圈里抽出了一把剑，用剑尖抬起罗匄的头，锐利的剑锋就抵在他喉咙，然后Archer不可一世的说。

　　「拿出你的诚意来，乞求我。」

　　「…………」

　　罗匄直视着Archer那双沸腾着冰冷怒意的血瞳，微不可查的轻轻叹了气。他闭上眼，身体往后退退出了宝剑的警告范围，一对羽翼在背后无声展开，他调正姿势，将羽翼收敛在身后，在Archer可以用剑砍到的范围内，垂头跪地。

　　「英雄王殿下，怒我冒昧，但还恳请您回答我的问题。」

　　Archer没有回应。

　　事实上，他现在感觉十分讶异。在他的预想之中，这个小家伙顶多用可怜兮兮的语调请求他、拜托他，所以他也想着要是他做到这样，回答他这个问题也不是不可以。他对这个小家伙总是有着多余的耐心。

　　但Archer从没想过罗匄会摆出这种姿态恳求他。

　　那是臣服主君的姿态。

　　就连说话方式也完全不同。

　　他确实是将他视为「王者」来尊敬，或是敬畏。

　　对于那个小家伙来说，这应该是他所能做的最大「诚意」。

　　罗匄的忠诚与恭敬通通是献给他的主人，曾逼问过他的Archer十分清楚在罗匄心中，他的主人对他有多重要，那是只要他的主人一将他弃之不顾，罗匄就会直接崩坏的「绝对」。Archer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才更为罗匄这么做感到意外。

　　哼，为了那道不可理喻的命令，连尊严都不要了吗──？

　　Archer没说话，罗匄也没有回应。

　　主与仆之间，理所当然的相处模式。

　　「给我理由。」

　　「是。如果不能确定您对Saber的情感，那我的计划便会出现疏漏。」

　　「把你的计划，一五一十说出来。」

　　「……您──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吗？」

　　「你这是在命令我吗？再给你回答一次的机会。」

　　「不敢。请您原谅。」

　　罗匄继续低着头说，视线与其说是钉在地上不跟Archer对视，不如说根本没在看。在先回答的这句之后，罗匄将眼睛闭起来，回答Archer先前所问的问题。

　　「回答您的问题。第一，我想请您或绮礼绑架爱丽斯菲尔。第二──我希望您在跟Saber对战的时候，能输给Saber，并让她杀了您。」

　　第一个请求倒还好，但第二个简直就是在挑战权威。

　　Archer笑了，冰冷的，怒极反笑。

　　杀气冷的足以将人冻结起来。

　　Archer背后旋出不少金色光圈，手中的宝剑暂时丢回宝库里，一手抓住罗匄的手臂，直接把他扯起来。

　　幼小的孩子身高并不高，被Archer这样扯起，娇小的身躯几乎是悬在半空中，脚尖勉强能触地，但那也毫无意义。

　　「你，是在找死吗？杂种。」

　　「……」

　　「你还清楚自己是什么身分吗？」

　　「……是。」

　　「说出来。」

　　「……英雄王殿下，我并不是您的『所有物』，这点是无从置喙的。我不是您的所有物，但我清楚您将我归类在『宠物』一类，而宠物是不可以顶撞主人的。我很清楚，我并没有资格与权力要求您，这回凭借着您对我的宠爱，放肆了非常抱歉，您想如何惩罚我都没有意见。」

　　罗匄说的很正确。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哪，就像他所说的，Archer确实是将罗匄定位在「宠物」一类，而宠物是没有任何权力的，他只需要安静听话的被主人养着就好。

　　对于罗匄这样有自知之明的说词，Archer可就好奇了。

　　「你说怎样惩罚都没有意见？」

　　「是。」

　　Archer露出了兴味盎然的残忍笑容。他所能想到这个小家伙最讨厌的事情，这里正好有一个。

　　「侍寝。」

　　很明显的，罗匄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顿了一下，之后是认命地垂下眼帘。

　　「如果您希望的话……」

　　哦──？

　　Archer直接把他甩在地上，随手抽过旁边的长｜枪，用枪尖将罗匄的外衣剥除。

　　罗匄真的没有反抗。看他这么乖巧任人宰割的样子，完全想象不出几天前他还曾为这件事剧烈反抗过。

　　「不反抗了？」

　　罗匄苦笑的摇头。如果这是惩罚的话，他不会反抗。

　　「…………」

　　Archer看的出来罗匄还是很排斥，但碍于是以「惩罚」为名义所做的行动，所以罗匄没有反抗。

　　Archer在心里啧了舌。

　　这小家伙的主人还把他调｜教的真好──

　　不过这样一来，就不有趣了。小家伙还是要吵吵闹闹的比较好玩。而且，他也说过了，自己不是变态，更何况小孩子就是拿来疼爱的。

　　没好气地收回长｜枪，连同宝库一起关起来。Archer在不知不觉中气消了。

　　既然心情好点了，便能回到最一开始的问题上。

　　罗匄最一开始的问题，跟他的要求一点关系都没有。Archer是这样认为的。他不认为不清楚自己对Saber的情感，就会打乱罗匄的计划。

　　「Saber阿──到底是怎么样呢？她身上的光辉耀眼的令人想毁灭她阿。」

　　在Archer的示意下，罗匄乖乖的跪坐在他面前，翅膀柔软的垂在身后。

　　见Archer的情绪波动十分平稳，罗匄便直接说了。

　　「恕我直言，英雄王殿下，您，喜欢Saber。」

　　Archer淡淡地看了罗匄一眼，并没有太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响应。甚至，他也没有反对罗匄说的话。

　　「是阿，我喜欢。我真希望她只要渴求我就好了。」

　　「……您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阿，是阿，所以更想让人强迫她。看她在我身下承欢而露出的痛苦表情，那可是无比的美丽阿。」

　　罗匄并没有为了他这番糟糕的话有所感觉。

　　以节操来说，其实罗匄一点节操都没有，他从来就不是有节操的人，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快就接受「补魔」这事，他不愿意做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现在是小孩子。以小孩子的姿态来做，对身体的伤害很大，他不想做这种自讨苦吃的行为。

　　「所以，因为这样，您不愿意死在Saber手下吗？」

　　Archer瞪了他一眼。罗匄缩了一下后继续说。

　　「死在喜欢的人手上──这不是件好事吗？」

　　「那也要看是何种喜欢。她并不值得我牺牲生命。」

　　其实罗匄并没有很懂Archer的意思，因为在他心中，对某人「喜欢」的定义是绝对的，是绝无仅有的「唯一」，为了那个唯一连付出生命都可以，那是他这一种族的通病。

　　但即使不是很明白，他也能理解Archer一点都不想因为这可笑的理由死在Saber手下。

　　「……为了我，也不行吗？」

　　罗匄发出类似于撒娇的音调。那是他第一次这样跟Archer说话。

　　Archer笑了，睨眼反问他：「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格？」

　　罗匄垂下头，很有自知之明的回答道：「──没有。」

　　Archer意外罗匄的诚实。

　　不管怎么说，在这种时候，如果是为了达成自己么目的的话，应该是不择手段才对，这个问题，即使知道有可能会惹怒他，也应该要回答肯定的答案，甚至，搞不好再撒娇一下，他心情一好，同意他的要求也不一定。但是，这个小家伙却直接回答了对自身不利的答案。

　　「小家伙，你的要求是认真的吗？」

　　「是。十分认真。」

　　「那你不应该这样回答吧。」

　　「但是，那是事实，不是吗？不会有哪一个『王者』，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宠物付出性命的，我很清楚我在您心中的地位。」

　　「既然这样，你还敢向我要求？」

　　「这是我的希望，英雄王殿下，我希望您会答应。」

　　不惜惹怒他也希望他答应？这小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理由，你为什么是希望这样的发展，为什么是希望我死掉而不是那个女人。」

　　Archer原本以为罗匄会想很久，想一套理由跟他解释，但是罗匄什么都没想，他很简单的就把真正的原因给说了出来。

　　「因为迪卢木多打不过您。」

　　因为打不过Archer，所以希望Archer能死在Saber手里。

　　「难不成你认为那只狗就打得过Saber？」

　　「以前的话不行，如果光只用双枪的话是打不过的，但他现在有能媲美对军宝具的武器在，打赢Saber可能会花上很多精力，但要杀死她，并不会太难。」罗匄停顿一下，用有点无奈的声音说道：「而且，请求您死在迪卢木多手下，您会更生气。」

　　「这是当然。」

　　要是当初罗匄是请求他死在迪卢木多手中，Archer一定二话不说就把宝具直接往罗匄身上丢。即使罗匄有着变态的复原能力，被这样虐杀，要不死都很难，而且罗匄也不能保证在Archer全方位的攻击当中，他还能不让自己受到致命的伤害。

　　早知道搞到现在会那么棘手，他当初就该以神速惹火Archer，让他用宝具轰一轰，搞不好就能直接回家了，哪像现在想死回去也不行。

　　罗匄在心里无声的感慨。

　　「英雄王殿下──」

　　「安静。不用说了。」

　　Archer直接打断罗匄的话。

　　「……英雄王殿下……」

　　接到了Archer一个警告的瞪眼后，罗匄老实地闭上嘴。

　　怎么办阿，要是英雄王殿下不愿意答应怎么办呢，他可不是很想亲手杀了他阿。虽然不是做不到，但除了迪卢木多外，他还真不想杀任何一个从者。

　　唉，顺其自然吧！这位王，也不是他能勉强的，要是不希望立刻死在英雄王殿下的手下，他还是不要勉强好了。

　　反正最糟的，也就只是他亲自出手杀了。

　　「小家伙，你到底在想什么？」

　　Archer随意地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月色，像是没有很在意的随口问起。

　　「嗯？完成主人的命令。命令内容，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罗匄困惑的回应。

　　Archer摇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罗匄半晌，最后灵体化离去。

　　「？」

　　罗匄不明所以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天台，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没有得到正面的回复，他不知道Archer会怎么做，变量变多，让他很难办事。

　　麻，如果第二个要求不行也没关系啦，但至少第一个替我做一下拉──跟切嗣约定好了要保护爱丽斯菲尔，所以不能伤害她，但是为了那位的命令，他需要小圣杯，所以他需要爱丽斯菲尔。

　　为了让大圣杯启动。

　　他需要爱丽斯菲尔。

　　他需要所有从者的性命。

　　所以对不起了Saber、迪卢木多、切嗣，让我稍微设计你们一下吧──

　　■□■□■

　　「────」

　　得知事情的真相，迪卢木多哑口无言发不出任何声音。过了半晌，他讷讷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绑架爱丽斯菲尔小姐？」

　　罗匄向他示意怀里的金色杯子。

　　「这就是『爱丽斯菲尔』。」罗匄说：「我需要『圣杯之器』，所以我需要爱丽斯菲尔。」

　　「您不是说过会保护──」

　　话说到一半，迪卢木多突兀地中止了声音。

　　不要问。

　　千万不要问出口。

　　那会伤害到眼前地孩子。

　　直觉地意识到这件事，迪卢木多趁罗匄还没自动回答之前，将话题转掉。

　　「那么，我能问您一件事吗？所以您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Saber赢吗？所以您才给我那到令咒？」

　　「英雄王殿下可没这么好说话，但他也是知道『命令』内容的人，自然知道为了那个目的我会怎么做。他向我确认过，即使是他赢了Saber，我也会用别的方法杀了他，所以大概是宁可死在Saber手上也不想死在我的手段上吧。毕竟他也看过我的『手段』──

　　然后，关于你的令咒，内容是模棱两可的，即使赢的是英雄王殿下，你也会出手偷袭，至于能不能成功，可能性各半。

　　那个时候，我是『请求』，而不是『命令』。所以还是有可能出现意外，当然，事情能顺利进行是再好不过了。虽然最糟的也不过是你被英雄王殿下杀了，然后由我来杀了他。麻，不过，最后留下来的是你，真是太好了──」

　　「主人──」

　　迪卢木多清楚自己的命运。

　　剩下来的最后一道令咒。那是他为了主人特别留下来让他「命令自杀」的。

　　罗匄在这时向他招手要他靠近，然后腾出一只手抚摸着迪卢木多俊美的脸庞，轻声道歉。

　　「让你面临这些真是抱歉了。」

　　「不，主人，没有这回事。能与您相遇，是我迪卢木多最庆幸的事。」

　　罗匄露出漂亮炫目的笑颜。奖励似的拍拍迪卢木多的头。

　　「作为下属，你大概是我认识里最听话的了──最后，让你选吧──」

　　．

　　「──迪卢木多，你是要让我亲手杀死，还是要求你自杀呢？」

　　．

　　从没想过会有这选项，在这个瞬间，迪卢木多非常想哭。

　　看过蓝跟露涅的例子，迪卢木多很清楚罗匄的温柔，要他亲手毁坏自己爱护的东西，他会非常的难过。

　　但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很明白那两个人的感受。

　　他想跟他道歉。

　　他想安慰他。

　　但是，与此同时，他也希望能死在他手下。

　　如果可以选择，他并不希望自杀。

　　如果可以选择，他希望让他亲手杀死。

　　因为那是他所敬爱的人。因为那是他此次生命里唯一重要的人。

　　如果能死在他怀中，如果能死在他手下，那么，这个死亡也不会让人恐惧。

　　让他爱护至最后一刻。让他保护至最后一刻。

　　阿阿，真的是，太任性了──

　　有这么一个主人，实在是太好了──

　　「────真的，能让我选吗？」迪卢木多忍着哭腔，小心翼翼的问。

　　「恩。你不希望吗？」罗匄回应的语气里充满了包容与鼓励。

　　「我──」

　　迪卢木多低下头，将星锲亚暗索交还给罗匄。

　　「十分抱歉，我知道您不喜欢这样，但是最后请让我任性吧──请您不要使用令咒，请您不要让我自杀──」

　　罗匄轻轻叹息，接过星锲，将剑尖指在迪卢木多胸口上，只要他轻轻往前一推，便能直接破坏灵核。

　　「任性的是我，迪卢木多。」

　　罗匄说，在迪卢木多温润的眼神中，将墨剑贯穿他的身体。

　　「──听好了，迪卢木多，你是我属于我的东西。」

　　迪卢木多意外地睁大眼，温柔的笑了。

　　「是，我是属于您的东西，我的主人。只要我存留于世，我永远是属于您的东西。」

　　罗匄很难得的露出了高傲的笑容。

　　「给我记着你说的话。迪卢木多．奥迪那。」

　　没有多余的时间给迪卢木多响应，俊美的青年便化为虚无，消失在这世上。

　　最后一名Servant，正式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