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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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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民会馆——
这个总耗资八十亿日元的设施,是与站前中心大厦计划一起,被称为冬木新都开发象征的建筑。占地面积六千六百平方米、建筑面积四千七百平方米,是地上四层,地下一层的混合式构造。二层式音乐大厅能容纳三千余人。建筑名家的崭新设计,使这座现代化的公民会馆犹如古代神殿般壮丽雄伟,可以从这里看出冬木市进行新都开发的雄心壮志。
然而,完成的只有外观,为了落成典礼,现在正在进行着内部装修,不过,真正投入使用是更遥远的事。除了最低限度的安全措施与基本照明,连供电设备都没安装。
当罗匄跟迪卢木多进入市民会馆时,正好是切嗣去教会时发生的事,所以当切嗣回转过来监视市民会馆时,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在里面了。
此时,两个人正研究着墙上的路线图,很不认真地找着往音乐厅的路线。
「这么说来,主人,Archer是什么时候留留言给您的?」
「喔,那个阿,在下水道的时候,就大剌剌的写在柱子上。」
「柱子?」
「恩,就很直接的写在柱子上,你没看到吗?」
迪卢木多认真地回想了一下。
那个时候,罗匄确实是有被什么东西吸引走了注意力,迪卢木多多少也稍微注意了一下,在罗匄所关注的那根柱子上,只有乱七八糟的刻画──
不,等等,难不成那是文字吗?
就跟卢恩符文一样,因为不是现在时代所使用的语言,所以圣杯没有贴心的翻译?
如果是这样的话,常理推断,作为两河流域最古老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那个时代所使用的文字,应该是一种叫做「楔形文字」的东西。如果罗匄能看懂,那也太不可思议了,虽说他也曾看懂过卢恩符文……
还是说这种文字在他那个世界是有在使用的吗?
「──那个『楔形文字』?」
「哦,原来是叫楔形文字阿。长的很神奇,我还多看了几下。」
「您不是看懂了吗?」
「是这样没错拉,但就跟你枪上的卢恩符文一样,那个柱子上的楔形文字,是『知道后理解』,其实也同样没看过。」
「这也是因为圣杯的关系?但是我看不懂……」
「恩──」罗匄想了想,在心里推断了一下,「如果你看不懂的话,我想应该不是圣杯的关系,我会看得懂,是因为另外一个家伙的能力影响。」
「能力?谛斯盖席大人的吗?」
罗匄笑了笑,说:「『理解语言』的能力。直接判断字词里真正的意思,所以知不知道、有没有看过并不重要,只要是语言,只要里面有意思,就能直接判断。这可是那家伙最为犯规的能力阿。」
迪卢木多在心里啧啧称奇。都已经相处这么多天了,他总觉得主人身上的神奇之处越来越多,让他不由自主地就想知道更多。
但在他继续问下去之前,两个人即使在不认真的情况下,还是让他们找到了音乐大厅。
那是位在东侧,直接打通一楼到三楼的挑高式大型音乐演奏厅。
绮礼跟Archer分别坐在前五排的地方,两个人各占据一角,距离并不相近。
爱丽斯菲尔正独自一人地躺在舞台上。
罗匄见状,轻蹙了眉,连声招呼都没打,直接向爱丽斯菲尔走去。理所当然的,迪卢木多也跟了上去,但却在经过第四排椅子的同时,被插在脚前的三把灿金色宝剑给强势的止住了脚步。
想也知道凶手是谁。
迪卢木多转头瞪向Archer。
说起来,他好像还没算把主人栓在下水道这事的仇阿──
Archer挑衅的扬眉,用眼神示意他有种就过来打。迪卢木多当然很有种,星锲跟红蔷薇都握在手上了,只可惜在动手之前被罗匄出声制止了。
「住手,迪卢木多,你可不能死在英雄王殿下手上。」
Archer笑着恶意,迪卢木多忿忿地收回手上的武器,转头瞪向另一边的绮礼。放任Servant乱来,Master也有份!
Archer愉悦地笑了,绮礼无辜的苦笑,罗匄正忙着看爱丽斯菲尔没空理这三人的无声交流。
几分钟后,换成罗匄一脸不满的责怪绮礼。
「绮礼,不是要你不要伤害爱丽斯菲尔吗?不要以为人还活着就叫做『没伤害』喔!老实交代,她是被你掐晕的吧?」
绮礼面无表情无辜的装傻。对这死皮赖脸的家伙,罗匄只说了一句。
「迪卢木多,准许你对绮礼出手,只要不杀了他就行。」
「是!」
迪卢木多兴高采烈的一手红枪一手墨剑,无比欢快地向绮礼冲了上去。绮礼也不是好欺负的对象,双手瞬间凝结出六把黑键,就在椅子间跟迪卢木多难分难舍的打了起来。
看着这幕的罗匄,无言地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他是不是很久没放迪卢木多出去好好打一场了?
恩──大型犬果然是要适时散步遛风的。
在旁事不关己观看的还有Archer,彷佛现在被Servant追杀的不是自己的Master一样,十分有闲情逸致的品着红酒。
罗匄不予置评,确定好爱丽斯菲尔没有大碍,便移动到Archer身边让他保护。
那对打起来无视旁人的战斗狂,已经以凶猛的气势毁了一半的座位区,现在正在二楼座位区持续破坏着。
罗匄相信,舞台跟前几排逃过一劫是因为Archer在这坐镇,他们直觉地避开了这一区。
罗匄无比庆幸市民会馆还没开始启用,就算需要赔款,也有着身负黄金率的Archer镇着。
经过了半小时的激战,迪卢木多总算战过瘾了,满足的收起武器蹭回了罗匄身边。自认无辜被拖下水的绮礼,看着面目全非的音乐厅,无比苦恼关于赔偿的事宜。
这又不是因为争夺圣杯所搞出来的损失,他可以要求银紫发的小孩负责吗?
教会之子无比苦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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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前三十分。
无所事事的Archer组,一个等不到切嗣,另一个等不到Saber,两个人都开始有点躁动。
同样无所事事的Lancer组,迪卢木多守在昏迷不醒的爱丽斯菲尔身边,罗匄窝在他怀里熟睡着,两个人非常没有在参加圣杯战争的样子。
然后,终于,耐不住无聊的金色王者,唰地站起来,换上了概念武装。
迪卢木多自从跟绮礼打完就没换回常服,此时也只是警戒的看着漫步过来的Archer。墨色的长剑就放在手边。
「小家伙。」
「?」
罗匄睡醒惺忪的看他。说起来,其实罗匄很容易就被吵醒,就好像即使在睡眠之中,也维持着一定程度对外界的警戒。
迪卢木多怀疑,搞不好罗匄只有睡在水里的时候,能算上是真正的沉睡。
「Saber在哪?」
「您要找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罗匄对Archer会使用敬语。
「我去陪她玩玩。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悉心守护的人偶在我手上,不知道她会露出什么表情,我很期待。」
罗匄点点头,偏头想了下,不太确定的说:「您可以去圆藏山找找看。那里是最适合圣杯降临的地方,切嗣应该会让Saber守在那,毕竟现在能与您战斗的,只有骑士王,让她守在那是预防万一。」
罗匄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躁动不安的绮礼,「但是,绮礼,我不能确定切嗣也在那,想找切嗣,你可以发出邀请。」
「哦?绮礼邀请的话,不就连Saber也会过来了?那我干脆在这等好了。绮礼,你邀请,我不反对。」
绮礼沉默下,否决了这个提议。
「──如果在圣杯附近解放你的力量,仪式会陷入危险之中,想玩得尽兴的话,还是主动迎击吧。」
「唔,这样也可以。不过,如果我不在的时候这里被袭击,你打算怎么应对?」
「你阻挡了Saber,剩下的就只剩切嗣,我会亲自迎接他。而且『圣杯之器』也还有Lancer组的看顾。」
Archer别有意味的看了罗匄一眼。
「小家伙,要是我赢了,你要怎么做?」
「为了让圣杯降临,我会想办法让您死掉。」
罗匄毫不隐瞒地说。但Archer一点都不意外他这么说,也没动怒,就事论事地继续问。
「那只狗呢?」
「迪卢木多打不过您的。」
迪卢木多没有吭声。罗匄说的是事实,即使有了星锲这把规格外的「对军宝具」,他也没办法单挑Archer,Archer的宝具雨克死了迪卢木多的高敏捷,在无法近身的情况下,是伤不了Archer的一丝一毫。
「也就是说,杀了Saber后,你就会让我杀那只狗了吧。」
「……」
罗匄没有回应。
罗匄是非常护短的人,即使迪卢木多必须要死,他也不会同意让其他人出手。因为迪卢木多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要死,也得有他的允许才行。
Archer多多少少也猜的到,毕竟罗匄护着迪卢木多的行为非常的明显,同样也是属于护短一族,Archer可以理解罗匄的想法。
所以他勾起了危险的笑容,舔舔唇,伸手勾起了小孩的下巴,用低沉的危险嗓音说道:「小家伙,要是惹火我了,你就准备等着侍寝吧!」
罗匄眨眨眼,送他一个干净漂亮的微笑。
Archer低哼了一声,转头向绮礼吩咐到,「绮礼,要是这小家伙有什么异常举动,或是你需要的话,用令咒把我叫回来,我允许你这点放肆。不过要是到了这一步的话,我可不能保证圣杯的安全。我今晚可没打算手下留情,这狭窄的小屋子也许会被完全摧毁。绮礼,你没问题吧?」
「无所谓。」
绮礼干脆地点点头,Archer却眯起了眼睛。两个人都无视了罗匄在旁边瞪着银灰眼的无声抗议。
「绮礼,到了现在仍然没有想寄托于圣杯的愿望吗?得到了奇迹也没有任何希望?」
「没错,那又怎样?」
「虽说还未完成,但『器』已经在你手中了。现在的话,也许会受理『先来者』的夙愿哦。」
绮礼撇了罗匄一眼,「你觉得那个小孩会让我抢先?」
Archer也扫了罗匄一眼,「看起来就是不会呢。」
罗匄无辜地笑笑,但却摆出了不让他们动爱丽斯菲尔分毫的架式。
「──硬要说的话,我只希望这最后之战中不会有无关的人捣乱。」绮礼意有所指地说。
听到这完全无趣的回答,吉尔伽美什不屑地说道。
「哎呀呀,看来你藏在心中的东西,只有圣杯才挖掘的出来了。如果那个小家伙愿意让你的话。」
「不让喔。绝对不让。」罗匄二话不说的反对。
Archer跟绮礼都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在意。
尽管这两个人比谁都更靠近圣杯,却比谁都不在乎它。对他们来说,比起得到圣杯,驱逐为它而聚集的人更有意义。
绮礼渴求着切嗣。Archer渴求着Saber。
各取所需,互不干扰。
所以,要是那个小家伙要圣杯,让给他也不是不行。
但是,在此之前,在他们满足之前,他们可不允许罗匄擅自的启动圣杯。
所以警告罗匄、提醒绮礼。不要让迪卢木多随意地死掉,间接达成圣杯开启的条件。
「不要轻举妄动阿小家伙,你想出手,也得等我们玩完才行。」
「是,我知道。在您跟Saber有结果之前,我不会出手了,请您放心。」
「很好。」
Archer随手揉乱了罗匄的头发,转身化为金色的粒子,灵体化往圆藏山而去。
Archer前脚刚走,绮礼后脚就兴高采烈地离开音乐大厅。
他要去顶楼发邀请切嗣的「邀请函」,这件事绝对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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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经日落的夜空中,充满魔力波动的闪光,看起来无比显眼。
不同颜色的闪光。四和七。代表着『Emoeror』(达成)与『Chariot』(胜利)。
绮礼正嚣张地向切嗣宣告着这场战争是自己的胜利。
与此同时,看到夜空中的信号「邀请」,切嗣放下了一直盯着市民会馆的狙|击枪,拿起了Contender填装上一颗「起源弹」,无声地离开自己停留了一下午的屋顶,决定先去买个东西填饱肚子储备体力,心不甘情不愿的慢吞吞前往市民会馆「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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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Saber也有看到市民会馆的魔术信号弹,本来入夜后就该前往市民会馆是她跟切嗣的约定,现在看到信号后,Saber更加确定要尽速赶过去,但她才正准备跳下长长的阶梯,金色的身影挡在圆藏山上柳洞寺的路口。
──Archer。
「呦,Saber,这么等不及见本王了吗?莫慌张,比起圣杯,我更在意妳。觉得荣幸吧!妳有让我亲自移驾迎接的资格。」
「……Archer。」
Saber毫不留情的皱眉,握紧手上的无形之剑,一点都不给Archer面子。
「让开!Archer!」
「不让的会又怎样?妳打算怎么做?用妳手上的钝剑攻击我?别引人发笑了Saber,妳连靠近我都做不到!」
Archer在说这话的同时,金色的光圈在背后荡开,一瞬间就在山门口的长长阶梯上落下大量的宝具,一举毁灭了离开山门的唯一通道。
「好了,Saber,只注视本王吧!在妳心中只要有本王的存在就好了!」Archer迈开步伐往Saber靠近,「Saber阿,让本王告诉妳吧!妳悉心保护的那个人偶,已经不存在了,所以妳不用再在意她,妳只需要在意我就好了。」
Saber小心翼翼地后退,跟Archer保持的一定的距离。
「──你对爱丽斯菲尔做了什么?!」
Archer回以不屑的冷笑,「哼,妳要问绮礼对她做了什么,不过我能确定的是,那个人偶不会再醒来了。」
「你这家伙──!!」
Archer对Saber散发出来的杀气完全不为所动,继续高傲的说:「乞求我啊Saber,讨本王开心了我就把那人偶的残骸给妳。」
「吉尔伽美什──!!」
愤怒至极,Saber一把解除了风王结界,高举誓约胜利之剑,以一秒不到的时间聚集完魔力,向Archer挥下耀眼的光芒。
Archer愉悦地笑了,信手从金色光圈中拿出乖离剑,随手一挥抵销了对城宝具的冲击波。
他舔舔唇,露出了淫|糜的眼神与笑容,「妳的光芒还真是耀眼阿,更想让人收之身下──Saber阿,把剑扔了,做我的妻子。」
在这一场景,这一状况下,Archer的这句话给了Saber一个措手不及。由于实在太过出人意料,她顿时愣在了当场。
「……什,你说什么……你要干什么!?」
「就算不理解,但听了这话妳不觉得开心吗?不是别人,是我,承认了妳的价值。」
或许只有Archer一个人会认为这样的结论是理所当然的吧。金色的Servant高傲地仰着头,注视着眼前的这个自己第一次喜欢上的女人。
「抛弃无聊的理想和誓言吧。那种东西只会束缚着妳,给妳带来不幸。妳以后只要渴求我,在我的庇护下生活就行了。这样的话,我以万象之王的名义起誓,一定会赐予妳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快乐。」
「……绝不!!」
Saber喝声否决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好的提议。
「我并不是在询问妳的意志,而是告诉妳我的决定。」
Archer的脸上带着嗜血的愉悦,仿佛在享受着Saber愤怒抵抗的样子。
「把……爱丽斯菲尔……还给我!!」Saber愤怒的连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Archer背后旋开了更多的金色光圈,王之财宝已全然开启,这仅仅是为了Saber一个人,所以Saber应该要感到荣耀才对。但可惜,Saber完全无法理解这份荣耀的重要之处,不过没关系,他会让她明白。
「妳的要求我能同意,但是,妳得先拿妳的一切来换。将妳的生命妳的情感妳的灵魂全部奉献于我,那样的话,不管是怎样的要求我都能同意。甚至是圣杯,妳要我也能赏赐给妳。」
「你作梦!」
Saber怒喝,再次举起黄金之剑,誓定不将Archer斩落剑下决不罢休。
Archer被Saber所表现出来的愚昧给愉悦了,乖离剑的柱状剑身转动,散出一阵应该能算上剑气的东西,轻易动摇了Saber的姿势。
很好,想来战就来吧!我会让妳臣服在我身下,妳那备受屈辱的表情,我很期待阿Sa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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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在柳洞寺的庭院内,迪卢木多其实也在现场。他是基于罗匄的命令才会出现在这里。
罗匄在Archer跟绮礼先后离开演奏厅之后,便要他偷偷跟上Archer,旁观两人战斗,不得出手阻止,并确认最后的胜利者是谁。
因为一直旁观着,所以他也听到了Archer跟Saber的对话,不禁在心里暗骂。
先不提Archer对Saber歪曲的追求,有关于爱丽斯菲尔的事他根本没说对一件。通篇谎言,根本就是刻意在激怒Saber。
迪卢木多实在不明白Archer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大概也只有「变态」两个字能形容了。
迪卢木多对自己还得忍受Archer各种糟糕的发言,心里非常苦闷。
开始有种想挑战跟很有个性的墨剑星锲交流的冲动。
即使用冷冰冰的话嘲讽他也好,不要让他自己接收到Archer各种糟糕发言。迪卢木多对此表示,即使因为跟主人相处的关系,想法多少有些改变,但这绝对不包括这种调戏女性的发言,他是绝对无法忍受,再听下去,他就要忍不住出手介入了!
「…………」
不知道为什么,迪卢木多总有种感觉手上的墨剑正无声的鄙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