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原创同人）（四战）外来者》Oriente

49、第四十九章

　　爱丽斯菲尔被绮礼带走之后，这个空间中又恢复成罗匄一个人，从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能判别这里空间很大，而且确实是有出入口的。这点让罗匄安心了不少。只可惜因为自己是被栓在这里，就算想离开也无法，铁链太坚硬好像还另外加了什么锁在，他无法凭借自己的力气弄开他。

　　Archer并不在，所以空间里只有移动时发出来的铁链声，并没有其他的声响。

　　一片黑暗与寂静之中，在没有危机感的情况下，罗匄很容易就会睡着。以前被关的时候，他多数时间都是在睡眠之中流逝的。

　　根本也没注意自己睡了多久，罗匄是被人轻柔的抱起后，才悠悠醒来的。

　　是很熟悉的气息，所以并没有惊动到他的警戒网。

　　「──迪卢木多？」

　　说起来，他忘了即使是被关在密闭空间里，这个人也有办法用灵体化来到自己身边。这样想来还挺让人安心的。

　　「……我来晚了十分抱歉，让您遭受这样的对待……」

　　迪卢木多愧疚的声音响起，他小心翼翼的触碰罗匄的身体，确认是否有其他看不到的伤势存在。

　　罗匄知道迪卢木多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其实非常生气，不只是对做出这种事的凶手，还有对再三没能保护主人的自己。就算迪卢木多没说出来，罗匄也能从情绪波动里得知。

　　罗匄在心里叹气，他没有选择安慰他，而是将迪卢木多的注意力转开。因为即使安慰了，迪卢木多也只会更自责而已。

　　「韦伯还好吗？」

　　「是。他回到深山町的玛凯基夫妇家，在其他人都睡着之后我有去跟他搭话，韦伯先生说他会留在冬木市见证圣杯战争的结果之后再回英国，然后很感谢您这几天的照顾。」

　　「只要没离开冬木市就好了……」

　　罗匄小声的低喃着，迪卢木多并没有听清楚。

　　「主人？」

　　「嗯？没什么──」

　　罗匄不由自主地往迪卢木多怀里蹭了下，他刚刚才注意到迪卢木多身上的体温偏高，在这有些潮湿阴冷的环境里，十分的温暖。

　　「迪卢木多，这里是哪里？」

　　「您不知道吗？」

　　「恩，毕竟我一醒过来就变成这样了，还没来的及冒险探索下，你就已经先来了。」

　　「请别讲的好像是我来太早了好吗……」迪卢木多无奈的说，将罗匄牢牢抱进怀里，他有注意到罗匄那有点冷凉的身体，以及他往自己怀里探求温暖的举动，「这里是下水道里应该算是蓄水池的地方，而且我还来过一次，跟谛斯盖席大人还有Rider组一起，那个时候这里可不像现在样空旷，那个时候这里遍布了小孩子的尸体，是Caster的魔术工坊。」

　　「Caster的魔术工坊？也就是谛斯盖席唱葬歌的地方？」

　　「是的。」

　　「难怪即使魔力给人绝望血腥的气息，空间里也没有意识的残留──全被谛斯盖席给净化了吗？」

　　「……主人。」

　　「嗯？」

　　「……能请您先关心自己好吗？您都被这样对待了，为什么还能这么甘愿的接受呢？这可是擅自监｜禁阿──」

　　「迪卢木多。」罗匄伸出只手摸摸迪卢木多柔软的黑发安抚他，「虽然没办法离开，但是没有人伤害我，只要不是同时被剥夺视觉跟听觉后又被禁言，我多多少少都可以接受。而且，我也确定了这里不是无法离开的密闭空间。只要不要超出我能忍受的范围，其实我怎样都好啦，不要影响目的就好。」

　　「主人！」迪卢木多无法认同的反驳，「这并不是因为您做错事而来的处罚，这是毫无缘由的虐待，您根本没必要接受，更何况，这样对待您的，也不是您的主人。」

　　罗匄愣了下，要是能看到他的眼睛，刚刚一定也漂亮的眨了眨。停顿了几秒后，罗匄像是恍然大悟的轻轻笑了。

　　「这么说好像也是，不是王，我好像也不用这么乖。麻，不过，身上这些东西也是个问题。」

　　罗匄无可奈何的扯了扯铁链。

　　如果只是普通的铁链，这种程度的破坏用星锲就可以了，但是刚刚试过了，铁链上面还有包覆什么东西，保护着它不被弄坏。

　　迪卢木多闻言也将铁链拉到眼前看了下，「主人，是魔力锁。用红蔷薇的话能直接破除，之后再用星锲撬开就可以了，不需用到钥匙。」

　　「眼睛上的也可以？」

　　「魔力锁可以破除，但是……」迪卢木多伸手摸了摸金属制的眼罩，「上面有机关，要直接撬开的话需要用到很大的力气。我怕会伤害到您。」

　　「机关？」

　　「是的，要输入密码后才能打开的机关锁，有七位数。」

　　「是密码的话就好办。」

　　罗匄毫不担忧密码锁带来的困难，让迪卢木多先把手脚上的锁炼枷锁们卸下，然后要他破除眼罩上的魔力锁。

　　红蔷薇在眼罩上轻点了几下，确定了魔力锁被消除，迪卢木多拉着罗匄的手，告诉他密码锁在哪里。

　　「总之，密码锁的规定就是输入正确密码就能开启。那就，输入正确的密码吧！」

　　迪卢木多诧异地看着罗匄。

　　难不成主人知道密码是什么吗？那可是有七位数，不是随便猜就能猜出来的啊！

　　但是，罗匄彷佛不在意这个问题，摸索转动着机关上的调整钮，像是随便乱转似的转好了七位数字，他甚至连向迪卢木多确认上面的数字是什么都没有，直接将开关按下。

　　然后，清脆的机关声响起，金属制的眼罩直接从罗匄头上脱离、落下。

　　迪卢木多看向罗匄的眼神已经变成不可思议的呆滞了。

　　「主人您，知道密码吗？」

　　「嗯？不知道阿。但是只要是正确的就可以开了吧？所以我只是输入了『我觉得是正确』的密
　　码，至于详情是长怎样，我也不太清楚。」

　　莫名其妙。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只要是密码锁就可以这样做，屡试不爽。」

　　「…………」

　　「先不管这个了。我说这里还──真暗阿──」

　　即使自己的眼睛长期没接触到光线，他也不觉得刺眼，又或者说，就是因为眼睛已经适应了黑
　　暗，所以他才能将周围的环境看清。

　　决定好不去理会刚刚发生的奇妙诡异事件，迪卢木多没有再问下去。

　　「毕竟是下水道。」迪卢木多回应，「主人，我们先出去吧？」

　　彷佛被什么东西吸引走了注意力，罗匄的回答略带迟疑。

　　「……阿。好。」

　　■□■□■

　　出了下水道后罗匄才发觉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看来被丢在那过了很久的时间。

　　「现在要做什么呢……」

　　要先找到爱丽斯菲尔才行，毕竟被绮礼带走，他很担心她的安危。

　　当然，担心着爱丽斯菲尔的安危的人，不只有罗匄一个。就在他跟迪卢木多刚踏上河畔不到五分钟，Saber就找上门来了。

　　「Lancer！」

　　看到来的是略有好感的骑士王，迪卢木多放松了紧戒，但由于因为是邻近最终战，他还是将罗匄护在身后，向Saber点点头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Saber。」

　　「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看来你找到你的主人了阿。」

　　听出弦外之音，迪卢木多反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

　　Saber沉默了一下，注意到被护在迪卢木多身后的罗匄，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她，那个瞬间，Saber想起了不久前跟切嗣的谈话。

　　那个孩子不会食言。

　　那个孩子说过会保护爱丽斯菲尔。

　　Saber清楚这是没由来的信任，但她还是想将这微小的希望放在他身上。

　　「……言峰绮礼带走了爱丽斯菲尔，我跟切嗣来不及保护她，舞弥被重伤现在在别的地方休养。然后我听切嗣说，罗匄你被Archer带走，所以想问你知不知道爱丽斯菲尔的下落。」

　　「我也是刚刚才找到主人，但在那里，除了主人外没有别人。连Archer都不在。」

　　「爱丽斯菲尔的话，我有碰到，我醒来的时候她跟我关在一起，但是，因为刚刚被剥夺了视觉，所以不能很完全的了解她的情况。然后，因为英雄王殿下的介入，我没能阻止绮礼带走爱丽斯菲尔。现在，她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Saber，要不我们也一起找吧？冬木市这么大，茫茫人海中要找出爱丽斯菲尔小姐并不容易。主人，可以吧？」

　　罗匄点头。

　　「Lancer，感谢你。」Saber慎重地将手放在胸口，对迪卢木多做出真挚的感谢，「深山町就由我来搜索，请你们搜寻新都就可以了。我会跟切嗣报备，那就麻烦你们帮忙了。」

　　「举手之劳，不必在意。」

　　对于迪卢木多愿意帮忙，Saber十分感激，但是现在时间紧迫不能再寒暄下去，所以Saber简单的打了招呼，转身就要骑上摩托车，罗匄在这时喊住她。

　　「Saber。你跟切嗣，是打算要杀了绮礼吗？」

　　「……」

　　「没有必要骗我，妳也清楚在我面前说谎没有意义，若有似无的杀气，即使迪卢木多没发现异样，我也感觉得出来──Saber，我在这里提醒妳，同时也提醒切嗣，要是你们打算杀了绮礼，我会阻止你们。」

　　「…………那么，爱丽斯菲尔呢？」

　　「我会保护她。」

　　跟他们所预料的一样，不管是哪一件事，罗匄都不可能为哪一方而妥协。Saber心知肚明，也不想多谈，沉默的转回视线，跨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

　　看着Saber远去，罗匄向某个方向看了几秒，回头笑着跟迪卢木多说：「走吧！去新都。」

　　「是。您打算从哪里开始找呢？」

　　迪卢木多理所当然地认为罗匄是要去找爱丽斯菲尔，但是罗匄摇摇头，「其实，要找爱丽斯菲尔，打个电话给绮礼就好了，根本不用整个城市绕来绕去。然后，英雄王殿下有留言，让我去市民会馆找他。」

　　罗匄笑的一脸阳光灿烂，迪卢木多却觉得这个笑容有点恐怖。

　　「主人您──」

　　「我说了不能让Master们死掉，绮礼也是Master，即使绑走了爱丽斯菲尔，我也会优先确保绮礼的生命安全。Saber跟切嗣的目标可是绮礼的性命，所以就算知道了绮礼可能的所在，我也不可能跟他们说。」

　　「主人您……刚刚是说谎了吗？」

　　「嗯？没有喔，我根本没有这个功能。我不知道爱丽斯菲尔在哪里是真的，但是我从没说过我不知道英雄王殿下在哪里，而且，我也不能保证英雄王殿下会跟绮礼在一起。」

　　「那您不去找爱丽斯菲尔小姐吗？」

　　「你想去找就去找阿，迪卢木多，我没说你不能去啊！」

　　「您不打算一起找吗？」

　　「我至少得去确认爱丽斯菲尔有没有跟英雄王殿下还有绮礼在一起，确认了爱丽斯菲尔的安全，我会优先保护绮礼的性命。」

　　「如果爱丽斯菲尔小姐不在的话──」

　　「有Saber跟切嗣虎视眈眈的看着，还是会优先确保绮礼的生命安全。所以，迪卢木多，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是？」

　　罗匄说过很多的话，迪卢木多就算都记得，也不知道现在他是指哪一条。

　　「『我之后就不会顾虑你的心情』，还记得吗？」

　　「……是。」

　　这时候提起这个，迪卢木多心里有底，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么，要是绮礼跟Saber组对峙的情况，我会要你保护绮礼跟Saber组敌对喔！」

　　「……」

　　如果真发生了这种情况，迪卢木多不知道到时候自己会不会愿意做。

　　绑架爱丽斯菲尔小姐的是绮礼，对主人做出那种事的人是Archer，自己实在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那两个人，更别说到是保护他们。不管怎么想，他都不愿意做。

　　但是，这样的话──

　　他也不想违抗主人的意思……

　　「迪卢木多，如果不愿意的话现在就说出来喔，到时候我会直接用令咒或是真名命令你。」

　　罗匄很清楚迪卢木多在想什么。

　　「……能让我问个一问题吗？」

　　「你说。」

　　「您要弃爱丽斯菲尔小姐而不顾吗？」

　　罗匄对于迪卢木多这个问题感到意外。

　　「我记得我从没这样说过，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因为我感觉您，比起爱丽斯菲尔小姐，更加在乎言峰绮礼。」

　　「谁叫绮礼被人盯上，死掉的可能性比较大嘛！」

　　罗匄抱怨着。一副就是这绝对不是他偏心，而是绮礼自作自受，害他得这么辛苦的确保他的生命安全，要是碰到了，铁定先骂他为什么这么顾人怨！

　　看迪卢木多很在意他没正面回答问题，罗匄无奈地开口。

　　「我会保护爱丽斯菲尔，迪卢木多，你要相信我。」

　　──相信我。

　　迪卢木多听到这话后垂下了眼帘。

　　明明说过会相信他的，为什么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对于主人的手段感到恶寒与害怕。

　　「……主人……您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迪卢木多低喃的发问。他从不觉得罗匄会响应，他甚至根本也没注意到自己把心中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但是，罗匄这回给予了响应，但并不是正面的回答。

　　「你到最后就会知道了。」

　　「欸？」

　　罗匄笑了笑，没打算再说一次，拉上迪卢木多的手，往市区走去。

　　「这么说来，你还没回答我，如果我要你保护绮礼的话，你愿不愿意做呢。」

　　「──主人，我无法向您保证。您所要求的事，很有可能是我不愿意做的。」

　　「那么，我会用令咒或是真名强迫你。」

　　「我知道了，要是您觉得有必要的话，请不要顾虑我，我说过会为您所用，请您放心地使用我没关系。我只有一个要求，拜托请您，好好地照顾自己的安全。」

　　罗匄无声的叹了气，心里苦笑起来。

　　最后的那个选项，不管是哪个，都会让你十分不好受阿迪卢木多──

　　■□■□■

　　骑着机车在深山町的街道中奔驰着，Saber开启了对讲机的开关。

　　「切嗣。」

　　『……』

　　很习惯对方不给响应的Saber继续说：「我刚刚找到了Lancer跟罗匄，那个孩子说，他曾跟爱丽斯菲尔关在一起，但现在并不清楚爱丽斯菲尔的下落。然后，Lancer组说会协助我们搜索新都。我刚刚去完远坂邸，远坂时臣跟间桐雁夜都不在。」

　　『阿。知道了。』

　　「……还有，罗匄要我转告你，或是告诉我们，如果我们要杀了言峰绮礼，他会阻止我们。」

　　『跟预料中一样。不用管他。现在他们分开，我们只要先一步找到言峰绮礼就行了。』

　　「是。你有头绪吗？」

　　『阿，多少有一点。』

　　在冬木，有四个地方具有适合召唤圣杯的灵格。

　　第一位是拥有天然大洞窟「龙洞」的圆藏山。在那里，设置着以由斯苔萨为基盘的大圣杯，作为只有御三家知道的秘密祭坛，从一百八十年前，那里就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而土地的提供者远坂家拥有把最佳的灵脉当作据点的优先权，可是，充溢于圆藏山的魔力过于强大，以培养下一代术师的场所而言，那里过于危险，所以他们把居城定在第二位的灵脉，那就是现在的远坂邸。尽管那里对打圣杯而言稍有欠缺，但灵力足以支撑圣杯降临。

　　第三位的灵脉虽然让给了移居而来的间桐家，但那里的灵力与间桐一族的属性不相符，因此间桐邸建在别的地方，原来的灵脉由之后介入的圣堂教会占据。那就是现在的冬木教会所在的山丘。虽然与圆藏山相隔遥远的距离，位于河岸另一边的新都郊外，其灵格却不亚于第一位和第二位。

　　第四个灵脉以前并不存在于这片土地，而是三大灵脉经魔术加工后流出的变调的魔力源，在一百余年的岁月里积累、聚集于一点而成，也就是后发的灵地。在之后的调查中，确认了那里具有足以进行仪式的灵格，从第三次圣杯战争开始，那里就被标记为候补地。现在，那里是新型住宅区正中央，问题的要点在于，新兴市民会馆就建在那里。

　　就算得到「圣杯之器」，言峰绮礼也必须在四个地点中的一处完成仪式。

　　远坂邸已经先确认过了没有言峰绮礼的踪影，而且由于那是远坂时臣的家，不能保证时臣会不会出手干预，相信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把那以当作召唤圣杯的所在，而冬木教会本身是绮礼的据点，但毕竟属于中立，又加上还有做为监督者的璃正神父存在，身为好儿子的绮礼应该不会让父亲幻灭，所以这两处先排除了。

　　再来是第一的圆藏山跟新来的市民会馆。不管哪个可能性都很高。而切嗣认为绮礼很可能将圆藏山选为进行仪式的场所。第三次圣杯战争之后才被确认灵格的那个地方，现在并不属于任何势力，也没有施加任何咒法防御，是一块「未开发的土地」。与其他三处灵地「易守难攻」的地势相比，从魔术战的观点来看，市民会馆完全没有形成任何险要之处。

　　就算言峰绮礼出现在市民会馆，到时候只要正面攻击就足够了。虽然是最糟糕的情形，但风险也最小。从优先级考虑，首要的还是圆藏山。

　　『Saber，妳到圆藏山监视着，如果日落后没有看见Archer组的任何一人，妳就直接到市民会馆去。』

　　「好。那你呢，切嗣？」

　　『我再去一趟教会看看。』

　　「我知道了。请你小心，一样，遇到危险就用令咒呼唤我。」

　　『──』

　　切嗣没有响应，直接将通话切断。Saber转过摩托车的龙头，往圆藏山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