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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   冬木大桥上的决战,不只有罗匄与迪卢木多一组观赛者。

      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要决战的当下,没人来旁观才奇怪。失去了Servant的Master们没来理所当然,但是号称要对胜利者发出挑战的Saber,怎么可能不先来观察敌情,即使没有切嗣的指令,她也会跟爱丽斯菲尔请求观战。

      所以所有的一切她都有看到。

      从一开始的双王对饮,到固有结界的开启与破碎,直至大桥上短短几秒的正面挑战,最后Rider获败死去,Archer放走了他的Master。

      这些,完完全全看在Saber跟切嗣眼里。

      「Saber,Archer那个样貌古怪的剑,妳有办法正面对付吗?」

      几乎不与Servant沟通的切嗣难得的开口确认。

      没错,他是在确认。

      他必须清楚自己的工具具有怎样的能力及强度,这样他才能更顺利进行自己的计划。

      他是这样想的,但是,几乎就在他开口询问的同一瞬间,他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号码是来自爱丽斯菲尔身上的手机。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切嗣接起了手机。

      「…………」

      已经回收了四名Servant的爱丽斯菲尔,在没遗世独立的理想乡的情况下,应该没办法做出打电话这高难度的举动,所以切嗣只是接起来听着没有说话。

      『卫宫切嗣。』

      「!!!」

      另外一方是低沉的男声。

      ──言峰绮礼。

      几乎是直觉,切嗣直接转向身旁的Saber,像自动机器一样快速念起咒语:「以令咒的名义命令吾之傀儡!Saber,快回到旅馆里!立刻!」

      切嗣的手背上刻着的令咒其中一道的魔力觉醒了,迸射出光芒。

      「欸?切──!!」

      毫不夸张地说这对于Saber来说非常意外。她根本连句话都还来不及说。

      立刻明白的是,自己已经成为了某种强烈魔术的对象。在下一个瞬间,她已经被完全剥夺了对于周围空间的认识,被送到了没有天地也没有任何方向感的「移动」之中了。

      切嗣手上的电话那头传来了低笑声,不得已,切嗣只好再拿起电话。

      「──言峰绮礼。」

      『恩,我是。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即使赶去旅馆里,也已经来不及了。』

      「你想怎么样──?」

      在切嗣说出这话的同时,他看到还留在冬木大桥上的Archer展开了「王之财宝」,但不用几秒的时间,金色的光圈们突兀的消失。

      『那个女人我带走了,想要就亲自过来找我拿。当然,如果你慢了,我可不保证她的性命安全。』

      「等下,言峰。那个孩子,Lancer的Master,Archer想对他怎么样?身为Master,你应该知道吧?」

      那个银紫发的孩子,在被Archer一番暴力对待之后,被他带走了,因为距离太远再加上速度很快,切嗣没能捕捉到他的行踪。

      他并不在意罗匄的生死,只是爱丽斯菲尔很在意,而且虽然目标相对,但再怎么说也是同盟,又是曾救过爱丽斯菲尔的救命恩人,他稍微询问一下也不为过。

      而且如果知道Archer的所在,搞不好也能知道绮礼的所在。

      但对于他这个提问,绮礼很老实的答:『不,我不知道。Archer并不在我的掌控之下。他要做什么,我也从没过问。』

      「…………」

      说到底,其实他自己也对自己的Servant十分不了解,缺乏沟通的两个人,甚至连目光都很少对上。

      『切嗣,我等你来,地点──就当作是闯关游戏吧!』

      「──不要直接叫我的名字!!」

      切嗣恶狠狠地丢下这么一句,手机重重的往地上一砸,连开了几枪将它打成碎片。

      爱丽──!!

      ■□■□■

      经过了十分迅速的移动转换之后,Saber回到了旅馆的房间内,身上的衣服已经转换成概念武装。

      房内的情况一目了然。

      房间内充满了打斗过了痕迹,本来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爱丽斯菲尔不见踪影,而应该护卫着爱丽斯菲尔的舞弥,生死不明的倒在角落。

      「舞弥!」

      Saber赶快跑到她身边,看到舞弥身上没有外伤,她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她随即发生了不对劲。

      为什么在这样的混乱的情况下,舞弥能毫发无伤安然无恙,只是单单的昏睡过去而已?

      略嫌粗鲁的把舞弥摇醒,舞弥看着她的眼神显得困惑。

      「我──?」

      「你没事,舞弥。发生了什么事?爱丽斯菲尔呢?」

      听到她这样问,舞弥急忙的看了床上一眼。

      ──没有美丽女性的人影。

      「──夫人她,被言峰绮礼带走了。」舞迷愧疚的说道:「十分抱歉,我没有保护好她。」

      言峰绮礼。

      她听过这个名字,也看过这个人,甚至爱丽斯菲尔她们也认真的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而现在,那个男人,是打算拿爱丽斯菲尔威胁切嗣吗?

      逼他交出令咒?还是逼他命令Servant自杀?

      不行,她必须救出爱丽斯菲尔。

      此时此刻,Saber真正体会到爱丽斯菲尔曾经给他的警告。因为昨晚的相处让她放松了警惕,是她的失误,她不能再犯了,绝对不行。

      言峰绮礼这个人果然不能留,必须,杀死他才行!

      ■□■□■

      从黑暗的昏睡里醒来,张开眼后眼前还是一片黑,罗匄下意识就想退到角落缩成一团。

      空气中带有潮湿的气息。从四肢传来的冰冷触感告诉他,他不仅被关起来,还被人锁上铁链拴了起来。

      讨厌这样。

      讨厌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了起来,其中有很大的因素是,他不喜欢单独被关在无法逃离的黑暗空间里。并非幽闭恐惧,只是那会让他想起不好的记忆。

      没有主人在身边,他实在很抵触这样。

      至少,也开盏灯给他,或是只要让他确定有门就好。只要确定有可以离开的途径就好。

      在往后退寻找墙壁的途中,因为手在地上乱摸,让他因此而摸到了奇怪的东西。

      是……头发吗?

      捞起一点细丝在指尖搓揉,罗匄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不是自己的头发,也就是说,还有别人在这里。

      推断出这件事,罗匄立刻放松了下来。

      不过,对方是谁呢?

      阿,不要跟他说其实那是尸体,这样他会很难过的。

      幸好并不是这样,藉由摸索罗匄很轻松地找到对方的肩膀,然后轻轻摇晃把对方摇醒。

      对方的惊呼是非常熟悉的声音。

      「──爱丽斯菲尔?」

      看不到,他不太确定。但是对方像是看得到似的,准确的将他抱进怀中。

      「──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这样对我?

      罗匄不太理解的偏头,然后爱丽斯菲尔的手轻轻碰触他的脸,直到这时罗匄才发现,也许不是被关进了黑暗的空间,而是自己被戴上了封锁视觉的眼罩。

      太习惯被关进全黑的空间,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眼罩的存在。

      不过此时他大概也知道,那个眼罩拿不下来。

      算了,这并不重要,重点是,为什么爱丽斯菲尔也在这里。

      他会在这里可以判断是Archer带他来的,自己会变成这样大概也是他的杰作。但是,又是谁带爱丽斯菲尔来的?

      「谁?」

      「──言峰绮礼。」

      听到这名字,罗匄一点都不意外。

      那个人被追求愉悦的王者给带坏了,会做出这种事并不会让人意外,只是,罗匄只在意一点。

      「爱丽斯菲尔,妳还好吗?是绮礼把妳带来的?妳有受伤吗?」

      爱丽斯菲尔愣了下,怜惜的摸了摸罗匄的头发,「我没事,我没受伤。但是,你这孩子应该是要先关心自己的情况吧?都被人这样对待了,铁链、眼罩──他把你锁在这里,你为什么还不生气啊……?」

      要是爱丽斯菲尔能看到罗匄现在的眼神,一定能看出他眼里的那份无奈。

      因为,习惯了。

      自家主人每次向他发泄怒气的时候,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对待,他早就习惯了。

      「没关系,我没受伤,而且,我想这也不是绮礼做的。」

      罗匄没向爱丽斯菲尔说出真正的缘由,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过去。而爱丽斯菲尔也没注意到,她只注意到罗匄的话代表了这并不是单独犯案。

      能跟绮礼搭配犯案的还会有谁,根本不用多加思考就能猜出来。

      「……Archer。」

      「恩。」

      「为什么他──他不是很宠你吗?怎么──」

      「我想应该是生气了吧?但原因实在不是很明白呢。」罗匄语调无奈地说。

      在他的印象中,在冬木大桥上,他应该没有做出会让Archer生气的举动才对。但是,从情绪波动来看,Archer确实是生气了,而原因,罗匄真的完全猜不出来。

      「先不说这个,爱丽斯菲尔,妳身体真的没事吗?妳已经将Rider回收了吧?妳应该──」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罗匄。」爱丽斯菲尔打断他。

      「……爱丽斯菲尔,不要以为我现在看不到就不会发现妳在说谎喔!」

      「…………」

      「老实说吧。我想,妳现在就连要坐着抱着我都很吃力吧。」

      「……果然,瞒不了你啊……」爱丽斯菲尔叹道:「你说的没错──自从回收Rider之后,我就开始丧失身体的控制感──罗匄,因为你现在看不到,所以并不知道,但其实在我身下,有个法阵存在,跟我在房里画的那个几乎一样,在这法阵里,简单的移动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我想,最多,只能撑个三小时吧──之后,妳便会丧失所有感觉,然后,只要再回收一个Servant,妳──可能会连人形都无法保持……」

      罗匄试探的用手摸上爱丽斯菲尔的脸庞,伴随着手臂的移动所发出来的铁链碰撞声,非常刺耳。

      「请妳答应我,爱丽斯菲尔,不要放弃。」

      「千万不要放弃。」

      「切嗣还需要妳。」

      「备用的小圣杯──伊利亚斯菲尔也需要妳。」

      「所以,爱丽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也绝对不要放弃。」

      「请妳答应我──」

      即使看不到罗匄的眼神,但爱丽斯菲尔能想象得出来。那一定是很纯净透明的温暖眼神。就跟那天在天台上一样,漂亮炫目的,令人流泪。

      爱丽斯菲尔轻轻的点头,无声的落下眼泪,然后被幼小的孩童用手抹去。

      「我答应过切嗣,我会保护妳,我不会伤害妳。请妳一定要相信我。」

      对于罗匄的话,爱丽斯菲尔说不出任何的回应。

      为什么这孩子即使落到了这个地步,却还是一心一意的为别人着想?

      「罗匄,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嘘──有人来了。」

      爱丽斯菲尔的话还没问出来,罗匄先一步示意她安静,然后没过几秒,安静的空间便出现了从远而近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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