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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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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远阪邸。
罗匄跟迪卢木多站在大门前。
「对于我要做的事,你没有意见吧?」罗匄问。
「……当然有,主人,凛小姐一直在抖。」迪卢木多答。
罗匄转头看着被迪卢木多抱在怀里的凛,对方现在正被蒙住眼睛戴上耳罩,缩在迪卢木多怀中颤抖。
「没办法啊,说是做恶梦,但我又不知道她会梦到什么。」罗匄无可奈何的回。
为了事情顺利进行,罗匄给凛下了强烈的暗示,让她做一场恐怖的恶梦,但实际上的内容,罗匄也不知道是什么。至于蒙眼睛跟戴耳罩,纯粹只是不让时臣发现她女儿其实只是在做恶梦,而不是为自己的处境感到害怕。
然后他按下门铃,没等很久,绮礼便来应门。
反正大家都知道时臣是绮礼的老师,他来应门也不奇怪。
绮礼领着他们到书房,途中经过餐厅,罗匄还要迪卢木多搬张椅子带上。进到书房后,罗匄便把凛放到那张椅子上坐着。
书房里除了时臣还有刚刚领路的绮礼外,Archer也在,而且是实体化的靠在窗边。
一看到自己女儿被那样对待,时臣差点就维持不住优雅。
「我把你的女儿带来了喔。」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交出你的令咒如何?」
「你是要我拿令咒交换女儿?」
罗匄笑笑,没有回应,一把扯掉了凛脖子上的领结。
「你──!」
「别紧张,只要达成了我的目的,自然会将女儿还你。所以,我们谈个条件如何?」
被人掌握了先手,时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什么条件?」
「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事吗?你考虑的如何?」罗匄答非所问的问到。
「你是指『根源』的事?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要是这么容易就看到,怎会成为魔术师的夙愿。」
「不愿试试吗?魔术师?」
对于这个诱惑,时臣实在无法抵抗。
抵达根源是他们一族的夙愿,只要有方法他们就一定会尝试。现今不能保证自己能在圣杯战争中胜出,有个可能性放在眼前,他很难不握住。
「……条件是?」
「将你的令咒过继给绮礼。麻,虽说我的魔力可以负担两个英灵,但对于不可一世的英雄王殿下,我可不敢接受。」他停顿了一下,「相信我时臣,如果你不这样做,英雄王殿下很乐意亲自将你处决。」
时臣惊愕地转头看向Archer,Archer向他露出冰冷邪恶的微笑。里面包含的意义,不用言说也能明白。
他的Servant,确实在计划弒主。
「你们,是一伙的?你跟英雄王、跟绮礼?」
太过震撼的事实让他反应不过来,他从没想过自家从者跟爱徒会背叛自己。
Archer还好说,毕竟是靠三个令咒连结的存在,他们之间甚至连魔术回路都没建立,虽说作为Servant的想要杀害Master令人惊讶,但也不会不能想象。但是,对于自己的爱徒,三年来的相处与教导,人格空白的本质他很清楚,对自己的忠诚、对教会的忠诚是有目共睹的事,完全无法想象他会背叛。
「说一伙到还不至于,我只是不想让英雄王殿下杀了你而已。为了这个,他昨天还特地教训了我一番,所以你要是不配合我,我会很困扰的。」罗匄说的可怜兮兮,但是他的表情却并不是如此。
「哼,小家伙,是你说有办法我才放过你的,要是烦劳本王亲自动手,你就完了。」
「请你再等等,英雄王殿下。」
罗匄三两句安抚下Archer的情绪,转头看向时臣,「你考虑的如何?时臣,我带你看『根源』,你把令咒交给绮礼。先说,如果你用令咒命令英雄王殿下自杀,我会立刻杀了你,请不要忘了凛在我手上。」
沉默半晌,即使再怎么不愿,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被要挟在对方手里,他终究也只能选择妥协。况且,如果真能抵达根源,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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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咒的移交,在双方没有异议之下,进行的十分顺利。
时臣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失去了以往来的优雅。
「请把凛还给我。」
「不,我从没说过你交出令咒我就会把凛还给你。」
「!!」
时臣抬头,瞪向他的眼神十分愤怒。原本达到易主目的的Archer才刚灵体化,听到罗匄这么说,他又感兴趣的实体化,拉着绮礼走到角落看好戏。
「主人──」
迪卢木多意外罗匄会这么说。这跟计划中的不一样。迪卢木多正想阻止他,罗匄一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相信我,迪卢木多。」
想起罗匄说过不会伤害凛,迪卢木多也只好暂且按下疑惑,继续安静地当背景。
「你骗我?」
时臣忍着愤怒的声音轻微颤抖着,要不是现在那方站着两名Servant,罗匄的武力虽不知道有多好,但是绮礼的武术非常厉害,不然他早用魔术强行夺过凛了。
「不,没有,我不会说谎。我是说目的达成之后我就把凛还你,但我没说我的目的是要你交出令咒,那个,也只是顺便而已。从一开始,凛的作用就不是威胁你交出令咒,不然我也不会提出带你看『根源』的条件,刚刚就说过了,是顺便而已。」
罗匄走回凛身边,右手覆盖在凛被蒙住的双眼上,凛猛烈抖了一下,发出了细微的咽呜声。
「那么,我们来谈谈吧。关于你那被送到间桐家的另一个女儿,樱。」
听到意料外的名字,时臣也不禁愣住,「──樱?」
「对。」罗匄继续说:「我想你应该不知道那个孩子在间桐家是过着什么日子,我没亲眼见证也不清楚,但是雁夜的转述是真实的。」
「那个孩子送往间桐家之后就不再是我的女儿,作为魔术师之女,辛苦也是应该的。」
迪卢木多听到时臣这么说,悄悄握紧了拳头。那个时候,雁夜在描述间桐家的真相的时候,他也在场,自然是知道那个被称为樱的女孩在间桐家是怎么度过的。
那不是「辛苦」一词能带过的。
那个是「虐待」。
那个女孩,樱,在间桐家并不是被当成「女儿」,而是被当成传承魔术刻印的「工具」,强迫改写魔术回路,并以未来母体的方式培养着。
决不会是像时臣以为的那样,辛累的「修练」。
「那么,回答我的问题,时臣。你为什么把樱送到间桐家?」
罗匄银灰色的眼瞳纯粹漂亮的直视时臣,让对方无法逃开他的注视。那双眼睛,实在是漂亮的快把灵魂给吸进去了。
「我只是希望爱女能够有幸福的未来而已。」时臣这样开头,「得到双胞胎的魔术师,都会出现烦恼──秘术只能传给其中一个。这是无论如何总会有一个孩子沦为平庸的两难选择。而我非常幸运,得到的两个女儿都有着十分优秀的才能。为了其中一个的未来,而夺走另一个的潜能──作为父亲,谁都不会希望这样的悲剧发生。所以为了延续姐妹俩人的才能,惟有将其中一人作为养女送出。因此,间桐之翁的请求无疑是上天的恩赐。作为知道圣杯存在的一族,达到『根源』的可能性就越高。即便我无法完成,还有凛,凛无法完成的话还有樱,总会有人继承远阪家的宿愿。」
对于这番简直能说是冷血无情的话,罗匄没有反应。要是雁夜在这,大概早已暴跳如雷了。
「为了抵达『根源』,让两个女儿相互争斗吗?时臣。」
罗匄继续问,说来,如此老实回答问题的时臣也让人有点奇怪。
他在不知不觉之中,中了罗匄无形给他的暗示,正处于催眠的状态。
「即便导致那样的局面,对我族末裔来说也是幸福。胜利的话光荣是属于自己的,即使失败,光荣也将归到先祖的名下。」
「实在是很难理解阿,魔术师这种生物。」
罗匄叹道,转开视线,这时时臣才注意到他刚刚不知不觉回应了罗匄的提问。
该死的,是暗示吗?
为自己放松了警惕感到生气,时臣保持着优雅,瞪向罗匄的双眼隐隐燃烧着怒火。
「时臣,你的愿望是抵达『根源』,我说了带你去看,这样樱就不用再继续在间桐家受苦了吧?」
「她即使回来,魔术刻印也无法传给她,就魔术师而言,她待在间桐家比较好,这也是我作为父亲,唯一能为那个孩子做到的事。」
「果然,跟雁夜说的一样,用讲的讲不听阿。」
罗匄说得非常的无奈,然后他摸着凛的头,用无比灿烂的笑容向时臣说道:「那么,真的得请你跟我走一趟了。去间桐家,将樱带回来。」
「不,这点我绝对不会同意。」
「不,你会同意的。」
罗匄这么说,伸手将凛的红色外衣解开来,同时继续说:「现在在场除了你我有三名男性,相信你也不想看到凛被这几个人玷|污的场景吧?要一个小小的孩子承受大人们的蹂|躏,你应该不想见到吧?」
「住手!」
时臣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小孩子口中说出来。
在那个完美无瑕的孩童外表之下,到底是藏着怎样的恶魔阿。
其实不只时臣,就连旁观的三人,Archer、绮礼、迪卢木多都为这进展感到意外。
Archer瞇起眼,用着淫|糜的目光盯着罗匄跟凛,不能保证他的目标是谁。
绮礼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安静无声,不过从他的视线一直凛跟时臣之间游走就能得知,他非常想知道这种状态下时臣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与决定。
至于迪卢木多,他十分的想阻止罗匄,但是当罗匄在他脑海里喊了他的全名之后,他便觉得身体无法控制,最终也只能撇开眼,当作没看到这回事。
罗匄还在愉悦的脱衣服。
他为了这个目的特意给凛穿上了很多衣物。他可以从发带、鞋子、袜子、手套、外衣、衬衫、腰带、外裙、衬裙等顺序,一件一件慢慢的脱下去。
他相信时臣会在他把凛衣服拔光之前做出决定。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看着凛落下眼泪,时臣压抑的声音甚至能说上是僵硬了。
「很简单,今天晚上,陪我去间桐邸,把你的女儿樱带出来。」
「…………」
终于,在罗匄将凛脱到仅剩一件孩童内衣跟内裤的时候,时臣给出了答案。
「我答应你。今天晚上跟你一起去间桐邸。」
罗匄立刻停下手,笑得漂亮的回头看时臣,但他还没说话,便突然的移动到身后,那个速度连英灵们都没能完全看清。然后他将时臣挡在身后,用身体替他挡下了破窗而入的三颗子弹。
「!!」
时臣惊讶地回头,罗匄急声说:「迪卢木多,先别管我,去把切嗣赶走,顺便跟他说绮礼也在──然后再顺便保护他不要被绮礼追逐。」
他最后一句是看到绮礼因为听到切嗣的名字便头也不回的奔了出去,为了切嗣的安全着想,特意加注上去的。
敏捷A+的迪卢木多立刻领命灵体化冲了出去。
然后罗匄将卡在身体里的子弹挖出来丢到一边,「幸好是普通的子弹,要是是那种能扰乱魔力的子弹,恢复可要花上不少时间,就怕封印再给他弄坏了。」
听着罗匄一边抱怨,时臣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注意到时臣的视线,罗匄笑了笑,指着还坐在椅子上不动的凛,「你答应我了就要做到,凛还给你,可以去把她叫醒了。」
等等,叫醒?
彷佛听到时臣的心声,罗匄嗯了一声走到凛身边,拿掉蒙眼带跟耳罩,把陷入在恶梦中的小女孩给叫醒。
「凛,醒醒,我带妳来见妳父亲了喔!」
凛应声缓缓睁开眼,茫然地四处看了看,在看见时臣的时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娇小的身躯咚咚咚的扑进时臣怀里。
「父亲、父亲、我、我──哇阿──!!」
被噩梦吓得语无伦次的凛无视了家规的优雅放声大哭起来。时臣不知所措的轻拍女儿的背,柔声安慰她。罗匄搔搔脸,低语了一句「她到底梦到什么啊?」。
那头上演着手忙脚乱的天伦之乐,这边Archer离开了墙角往罗匄靠近。
「小家伙。」
「英雄王殿下。」
Archer一把抓起罗匄,让他站在椅子上。
「让我看了一出好戏阿。」
「你满意就好。」
「时臣就送你了。你这次的行动,是为了那个叫雁夜的Master吧?」
「是的,雁夜的愿望是救樱。」
「所以你打算用抢的把人抢过来?」
「恩。」
「那么,向王渴求的话,本王也不是不能帮你。」
没人想到Archer会这么说,看来他对罗匄是真的非常的纵容与宠爱。
但是对于Archer难得的大方,罗匄拒绝了。
「不,英雄王殿下,间桐家的污秽会玷污你的宝具,你是无法忍受的,虽说有你的帮助固然很好,但那种脏污是入不了你的双眼,我不希望你生气。」
很满意罗匄的回答,Archer揉乱了他的头发,「我会不会生气是我决定的,但既然你这样说,本王也不想轻易尝试,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把绮礼借你用用也不是不行。」
罗匄眨眨眼,微笑道:「你还真是宠我啊,英雄王殿下。」
Archer低笑了一声:「泡的出那种茶的家伙没有第二人,而且小家伙,你是我的所有物。」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英雄王殿下。」罗匄无奈反驳。
照理来说会生气的Archer并没有生气,他很清楚罗匄这话里的意思。因为他已经有了主人,所以不会是Archer的所有物。
但,这又如何?
「本王说是就是,小孩子就该像小孩子一样,被王宠爱也是理所当然。」
Archer说完,不给罗匄回应的机会,直接灵体化,从远阪邸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