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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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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er刚离开,被父亲安抚冷静下来的凛走过来,双手插着腰站在罗匄前面。
「下来!」
罗匄听话地跳下椅子。
「听说你用我威胁了父亲退出圣杯战争,这是真的吗?」
如果不提凛现在的服装不整,这话加上姿态倒是挺有气势的。
「呃……凛,妳要不要先把衣服穿起来?」
被这么一提,凛才注意到自己仅穿着内衣内裤。可爱的脸庞立刻一红,连忙捡起地上的衬衫裙子穿上。
「你──!是你脱的吗?!」凛优雅的怒道。
罗匄乖巧的点头承认,然后被凛咄咄逼人的逼去了墙角。
一旁的时臣看的完全不可置信。刚刚那个还掌控着主导权,淫威利诱他同意条件的小孩子,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女孩给逼到墙角?
而且看起来还是自家女儿比较小……
「说!为什么这么做?!」
「妳是指哪个……?」
「?──你!你还对我做了什么?!」
「一定要说?」
「给我说!!」
罗匄默默的把视线放到时臣身上向他求救,但想当然,刚刚被人欺压的时臣,怎么可能救他,他还希望女儿替他讨回一点本来。
发现时臣当作自己没看到他的求救,罗匄这时就很希望迪卢木多回来救他了。
凛越逼越近,罗匄已经退到无路可退了。
「暗示……」
同样身为魔术师之子的凛,当然知道暗示是什么东西,所以她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刚刚那个可怕至极的恶梦。
「那个噩梦是你搞的鬼?害我被──被那个恶、恶心的东西追──?你、你──!!」
凛气得牙痒痒的,要不是记着要随时保时优雅,她大概早就张牙舞爪的扑上去了吧。
罗匄实在不敢问她到底梦到了什么。
「给我道歉!」凛怒喝到。
「对不起。」罗匄非常乖的道歉。
「不够!」
「所以说了明天去逛街的──」
「你根本早就计划好了?」
「恩……」
凛那么咄咄逼人,在非必要之下都很好说话也颇好欺负的罗匄,低头承认自己从一开始绑架她的时候就是这样计划的,至于脱衣服是因为刚刚被摸翅膀的报复。
时臣在一旁无言以对。
他突然不是很在意圣杯战争的事了,有那么个充满气势的女儿,真是他的骄傲啊!
于是,时臣开始写要告知璃正神父自己退出圣杯战争的通知信。
于是,迪卢木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罗匄满脸苦笑的被凛堵在墙角动弹不得。
这,发生了什么事?
接收到了主人救命的视线,迪卢木多无奈地把两个小孩分开。
「主人,发生了什么事?您跟凛小姐怎么会──?」
「她欺负我。」
「他欺负我!」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然后凛怒瞪罗匄,罗匄默默躲到迪卢木多身后。
「所以说了明天逛街赔偿妳嘛,妳不要生气了啦,凛。」
罗匄好声好气的劝着。
跟罗匄这种伪的不同,凛毕竟是小孩子,他们之间也没真的扯出天大的恩将仇怨,在几个我要吃什么我要买什么的附带条件之下,凛很快的就气消了。
最后在罗匄的要求之下,先让迪卢木多送凛回旅馆。本来是说送禅城,但第一凛不愿意离开父亲,第二是罗匄想到要是救出了樱,能跟姐姐在一起也好。当然这之中少不了凛拿迪卢木多威胁罗匄说,要是敢再对父亲做什么的话,她就把迪卢木多带走不还他,让罗匄好是无奈。
不过,罗匄还是答应了凛那几乎不可能达成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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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卢木多走后,罗匄凑到时臣身边,看他在做什么。
「你在写什么?」
因为先后反差太大,时臣不是很能适应,他甚至在罗匄凑过来的时候还僵硬了一下,但他随后就发现了,只要罗匄不是在为某的目的而行动的话,日常都表现得很好说话也很温和,甚至是很像孩子。
很奇怪,很矛盾。
「你──」开了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时臣也只好不优雅的硬生生转掉,改为回答他的问题,「告诉璃正神父我退出圣杯战争的事。」
「恩──强迫你退出还真是对不起,但是英雄王殿下想杀你,所以我必须出手阻止。」
「…………」从没见过有人威胁完之后还会道歉跟解释的,时臣真心觉得诡异,「……为什么?你也同样身为Master,没道理保护敌人。」
时臣完全搞不动罗匄的行为模式。圣杯战争就是打倒其他组别抢夺圣杯的大型比赛,其他组如果能因为别的原因退出是大好不过的事,没道理还保护敌人。
而且,当罗匄被其他人攻击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也不是将敌人抹杀排除,而是要Lancer将人送走,甚是还命令他保护对方离开,更何况,那个子弹本来是瞄准他的。
时臣悄悄的注意罗匄,小孩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要不是刚刚亲眼目睹他中弹,还有衣服上出现的弹孔,时臣还真的不相信这个孩子受伤过。
「不让Master们死掉,这是要达成我目的的必要条件。」
「目的?」
罗匄没有回答。所以时臣换了一个问题。
「你要圣杯做什么?」
「嗯?我不需要圣杯。」
不需要圣杯?
那为什么要参加圣杯战争?
没等时臣问出来,罗匄彷佛知道时臣内心的问题,继续说。说来,这个问题他好像回答很多次了。
「我没有需要圣杯达成的愿望,但是我得让圣杯启动才行。而且不是单只有启动作为『器』的小圣杯,我得连大圣杯一起启动。」
对于御三家才能得知到秘密被罗匄说出口,时臣已经不想惊讶了。
「那就更不该保护其他的Master。而且交出令咒之后,我也不再是Master了。」
可能是已经退出圣杯战争了,时臣现在到能很冷静的判断。
「只要是这次圣杯战争中的Master,不管是否失去令咒,都不能让其死亡。还有,我不能杀人。杀Servant可以,但我不能杀人。」
罗匄轻轻一跳,直接坐到桌上,像个孩子般的摇晃双腿,「恩──说来其实我也可以直接把所有Servant全部杀掉,这样也能达成我的目的。但是,该怎么说呢,我不是很喜欢那样,既然都降世重生了,难得有机会体验一下新生命,直接让他们回去不是太残忍了吗?所以只要不违背那位的命令,我也不打算干涉他们之间的行动,而愿望,不管是Servant还是Master,能尽量达成就尽量帮忙,如果不行我也没办法了。」
罗匄笑的很轻柔、很飘渺,搭配起十分漂亮的容颜,时臣竟有种如果不抓紧,这孩子就会就此消失的错觉。
「时臣?」
被突然呼唤,时臣才注意到他不知不觉中抓住了罗匄的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
罗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反而反抓住了他的手,问他,「现在没有其他人在,我带你去看你所谓的『根源』如何?」
老实说,时臣一直以为这孩子是在敷衍他。就像时臣自己所说的,根源要是这么容易就抵达了,也不可能成为魔术师们的夙愿。
他会同意交出令咒,最大的原因不是罗匄的能带他看根源的交换条件,而是凛的安危。只要继承人尚存,抵达根源的夙愿就能继续下去,没有一定要在他这一代达成。所以对罗匄提出的条件,他其实是嗤之以鼻的。
但是,现在这个孩子说,要带他看根源……
「──你,原来是说真的吗?」
「麻,我知道很难相信,但我是说真的。所以了,看吗?还是不看?」
「不,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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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时臣同意的瞬间,空间暗了下来。
并不是那种失去光线的变暗,而是突然被黑暗包围起来,即使睁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到。
黑暗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存在。
金色的光点慢慢显形,划过不知如何形容的纹路,组成看不懂的符号,缓缓的、静静的,在黑暗中翻滚飘动。
这里没有上下,这里没有四方,眼睛所能见的一切,不管哪里,都是黑暗之中流动的金色符文。
他们是悬浮在这空间之中。
「不要放开我的手。」罗匄说,「当你的手离开我的那一刻,你就会被这里吞噬,化为虚无。」
下意识的,时臣握紧了罗匄的手。
「这里是──?」
「这里是『规则之海』。」罗匄向时臣投去的视线不像往常那般干净透明,反而有点空洞。
「规则之海?」
「是的,在我的世界中称为『规则之海』,与在这里的『根源』是相同的存在。」
「那,那些是──?」
时臣指着那些到处浮游的金色符文。
「规则。即为世界的真理,里面记录着世界所有的一切,包含过去、包含现在、包含未来,是世界运转的法则,不可违背、无法改变。」
罗匄伸出手抓过最近的金色符文,将他展现在时臣面前,「你看的懂吗?」
「这是文字吗?」
「对,只属于某些存在才能理解的文字。所以即使你看到,也毫无意义,无法理解也就无法掌控。即使抵达,你也会被同步进规则之中,自身的存在会被销毁,所以也无意义。」
「──你能看懂吗?」
「我身体里封印着另外一人,那个人是『世界之子』,不论是哪个世界都被接受,而他与规则同步,是作为监视守护世界与规则的特殊存在。」罗匄顿了下,「而现在因为某种原因,他的存在即是我的存在,所以,我同样也能同步规则。」
时臣沉默着。
大量的信息让他消化不了。
这里的空间里充满了某种压力存在。
神圣却又堕落,庄严却又虚无,这里代表了生也代表了死,这里存在各种意义也不存在任何意义,过于两极化的感受让时臣差点吐了出来。
罗匄沉默的看他,将他带回了现世的远阪邸。
看着时臣苍白的脸色,罗匄到了一杯水给他。
「对于有意识的生物来说,规则之海的冲击很剧烈,如果是自行抵达,那在抵达的同时便会被规则吞噬,所以我要你不要放开我的手。如果是无意识活物或死物,最多也只能在里面停留三天。」
罗匄向时臣解释着,突然想起了被谛斯盖席丢到规则之海里睡觉的某人,不禁在心里叹息。看来他得找个时间把可怜的龙之介挖出来了,不知道坏了没。
「那就是『根源』……」
时臣低喃着,然后苦笑。
即使抵达也毫无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