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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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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五分钟躺在地上装死,罗匄整理完情绪后才从地上爬起来。
雁夜抱着软绵绵的翅膀坐在旁边,Berserker站在他身边,身上的铠甲依旧漆黑,但是缠绕于身上的黑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体还好吗?雁夜。」
「……你是谁?」
「翅膀还我我就告诉你。」
这其实根本就算不上条件,翅膀原本就是罗匄的,雁夜也没有要抢的意思。所以,理所当然的,雁夜把翅膀递回去给他。
「我是──」
「主人!」
话还没说完,迪卢木多突然出现在身侧,「您没事吗?我东西买回去后发现您不在,然后刚才又出现Berserker的气──」
罗匄直接把他的头压下来,继续跟雁夜说,「就你所见,Lancer的Master。我叫罗匄。」
「……」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喔,雁夜。」
「……为什么救我?」
「放着不管你会死,实在无法接受阿。」罗匄回道,然后又问:「雁夜,身体还好吗?感觉如何?」
「很好……」
简直有点好过头了。
这感觉就像一年前刻印虫还没放入体内的感觉,但是魔力并没有少,甚至还比以前来的多,只是,要说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魔力感觉起来不一样了,非常的温和,要说像什么──对了,跟刚刚的少女很相似。
「那就好。」罗匄说,把星锲招过来,剑尖往地上一戳,虫尸就戳在剑上,「那么可以跟我说一下这个虫是怎么回事吗?」
「──刻印虫!!」
雁夜慌乱的看着四周,他这才发现身周或多或少散布着虫尸,那个虫跟自家虫仓里的虫一模一样。
「这是从你身体里拿出来的虫,可以稍微说明一下吗?」
「不可能──我的魔术回路跟刻印虫连在一起,你把虫子拿出来我不可能还活着──」
「看来我得先解释一下我对你做了什么才行。」
于是罗匄也只好先跟雁夜解释一下他们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魔力置换」。
简单讲就是将身体内的魔力全部更换。
露涅刚刚所做的就是把雁夜的魔力全部抽出来,换成她自己本身的魔力。而露涅本身属光系,性质温和,还有着复原的功能,所以在将魔力换进去之后,身体先前所受到的伤害也开始跟着回复。
而「调整」,是指将魔力融合的步骤。
将原本使用习惯的魔力路径更动修整,换成适合新魔力的路径,再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后,重新与身体融合。不过,刚开始的时候非常的痛……
「……所以我现在身上的魔力是那个女孩子的?」
「对。」
「露涅小姐?」
跟在罗匄身边的女孩子,迪卢木多只想的到这一位。
罗匄点头当作回应。
「那么,您手上抱的翅膀该不会也是露涅小姐的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么露涅小姐呢?」
罗匄转头看他,银灰色的眼瞳还是如此的透明纯净,「我杀了,迪卢木多。」
迪卢木多沉默了一下,说:「您又把翅膀拔掉后才杀了她吗?主人,这种行为──」
罗匄再一次打断他,语调是多么的令人心碎,「这回不是我说要做的,是露涅要我做的,雁夜可以为我作证。」
其实也不用雁夜作证了,看罗匄这么难过,迪卢木多也猜得出罗匄并不是自愿的。
向来对小孩子就没什么抵抗力的雁夜,看到迪卢木多这样责怪罗匄,出声制止他。
「我可以作证,不是他自愿的,要不是因为要救我,那个女孩子也不用承受这么大的痛苦……但是……我……为什么只有我……」
想起那个跟他有着相同命运的孩子,间桐樱,那个从远阪家过继而来的孩子,雁夜就十分的痛苦。
为什么只有他?
他明明是为了救那个孩子才参加圣杯战争,为什么现在得救的是他?
为什么不是那个孩子得救?!为什么是他得救?!
他那不知道该说是怨恨还是悔恨的情绪罗匄感觉得一清二楚,罗匄顿时有点烦躁。
过于纯粹的情感,即使无法被玷污,却能轻而易举地同步。
「你──雁夜,你想救什么人?」
不知何时罗匄蹲到雁夜面前,抬头看着他的面容非常漂亮,银灰色的双眸非常清澈,雁夜脑袋被漂亮的眼瞳掳获,反射的回答了罗匄的问题。
「小樱。」
「那是谁?」
「间桐樱,从远阪家过继而来的女儿,是远阪时臣的亲生女儿。」
「为什么要救她?」
「小樱……小樱她应该要跟凛还有葵在一起,她不该待在间桐家,间桐家的虫术不适合她……她应该要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她应该要跟姐姐还有妈妈在一起……她应该要笑着在阳光下奔跑……我一定要救她……」
「这是,你的愿望吗?雁夜。」
「是,这是我的愿望。」
这时,罗匄突然轻轻拍了下手,雁夜猛地回过神,惊愕地看着他。
罗匄向他露出了十分炫目的漂亮笑容。
「那么,我帮你救她。雁夜。」
做完了单方面的约定,罗匄随手捡起附近的虫尸,意外发现虫子还没死透,厌恶的把虫子往迪卢木多那边丢。迪卢木多拿出黄枪直接把虫子劈成两半,然后自动自发的站起来,在四周游走,把所有虫子全部进行「再处理」。
「现在可以跟我说明一下这虫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雁夜点点头,向罗匄说明间桐家阴暗□□的真相。
■□■□■
回到旅馆的时候,时间又跨过了一日。让罗匄不禁想着最近是不是睡的有点少。
Saber跟爱丽斯菲尔已经去完教会回来了。
Rider跟韦伯也搬完家回来了。
罗匄进到自己房间,对于在里面看到Archer,罗匄表示一点也不觉的意外。让人意外的是,绮礼也在。
迪卢木多直接把罗匄护到身后。他警戒的对象不是金光闪闪的王者,而是看起来什么都没想的言峰绮礼。
「英雄王殿下也就算了,为什么绮礼也在?」
绮礼没回答他。罗匄只好把视线放到Archer身上。
「这不重要,小家伙,你胆子很大嘛!居然敢要绮礼传话给我?嗯?」
「所以你生气了吗?」
这回罗匄没继续躲在迪卢木多身后,而是走到他旁边正面面对Archer。
「是阿──」
故意拖长的语调和展现在他身侧的金色光圈都表示Archer确实很不高兴,他一个闪身将罗匄抓到手上,而绮礼在此同时亮出了「黑键」,挡下了迪卢木多的救援。
Archer一把将罗匄甩到床上,趁他还没起身,压制其上,一手死扣着他纤弱的脖子。
罗匄只是艰难的吞了口水,并没有求饶。
金色的光圈轮转,武器从中透出,全部都瞄准的迪卢木多。甚至,锁链缠上他的双脚,让他连灵体化都无法。
「你很保护那只狗嘛,这回你要是没给本王个好理由,我就当着你的面虐杀他!」
「会让你满意的理由……没有……」
「杂|种──」
Archer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咳!……是真的……」
金色光圈里的武器逼近了迪卢木多。被光圈团团包围的迪卢木多根本一步都动不了。
「英雄王、殿下……我可以帮你、让时臣自愿交出令咒……所以……不要杀迪卢木多……也不要杀时臣……」
罗匄用漂亮的银灰瞳看着他,「不要怂恿、无知之人堕入深渊……英雄王殿下……」
──『绮礼,帮我传话给英雄王殿下──不要怂恿无知之人堕入深渊。』
那是罗匄要求绮礼传达的话语,现在被罗匄亲口说了出来。
Archer掐着罗匄脖子的手抽动了一下。
自从当初听到圣杯战争的真相之时,他就对时臣产生了不满,而后他又曾亲自测试过时臣,再加上绮礼的说明,他明白远阪时臣终究是个『魔术师』,对他而言,身为Servant的吉尔伽美什只不过是个道具罢了。
虽说对于圣杯本身没有兴趣,回应圣杯的呼唤也只是想享乐一番,但是欺骗王,对他来说罪大恶极,无法容忍。
但是,他没有动怒,因为他终于找到了那个无聊的男人能为他上演什么有趣的戏码。
──易主。
反正还有个没有Servant的Master在身边,换个Master也无所谓,更重要的是,他十分想见时臣被爱徒背叛时的那个表情。
所以他慢慢地将无欲的绮礼诱入圣杯战争中,不是作为谁的道具,而是依照自我意识参加圣杯战争,这样,没有Servant的他就会杀害Master夺取Servant。
而那个Master,Archer也已经决定好是谁了。
但是,所有的一切,在这小家伙的一句话下中止。
他可以选择不予理会,但是那种被「命令」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悦。
所以,他来听这小家伙的解释。
对于孩童的容忍宽大,只要有能让他接受的理由,他就能宽容的接受孩子的谏言。
但是这家伙居然说没有?!
「把你的目的说出来。」
Archer的手稍微放松让罗匄好说话。
「不要让你杀了远阪时臣……」
「我是指你继续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不要想敷弄我。」
「执行王的命令……」
「继续。」
「……为此所有Master都不得死亡……」
「命令的内容。」
「……」
「回答本王。」
罗匄将视线转向绮礼。Archer瞬间了解罗匄的想法。
「绮礼,你出去。」
绮礼一声不吭的走出门外,没有对自己被排除在外有任何的感觉。
然后在Archer的再次询问之下,罗匄缓缓说了自己所接到的命令内容。
■□■□■
两分钟之后,Archer从房间出来。
「回去了,绮礼。」
他也不管绮礼有没有跟上,自顾自的灵体化离开。
「…………」
回头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绮礼离开了旅馆。
■□■□■
房内,罗匄窝在迪卢木多的怀中。两个人都在床上,迪卢木多轻拍罗匄的背,心里十分愧疚。
对于自己被拿来威胁主人这事,他十分自责。
「你没有必要道歉,迪卢木多。」罗匄说。
他还没睡,他只是窝在迪卢木多怀里贪恋他身上微甜的蜂蜜香,香香甜甜的,有一定的安抚作用。
「主人……」
「我知道他会生气。」
罗匄叹气,从迪卢木多身上翻下来,懒散的躺在床铺上,「要是都那样说了,他不生气才奇怪。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拿你威胁我。」
「我很──」
「不要道歉,你真的做了什么需要不断道歉的事吗?」
「我没有保护好您。」
「麻,实质上,他也没有真正伤害到我。」罗匄笑了笑,「要比手段的话,我家的那位做的更超过,只是掐我,算是好了。」
迪卢木多不予置评。他好像彷佛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事。
「所以迪卢木多,不用这么担心我,我没那么容易死的,想当初被切嗣追杀这么久也没让我死掉不是吗?虽说被打的很痛……而且──」罗匄抓过枕头抱在怀里,「我还有主人的命令在身,没完成绝不能死掉。」
「虽然您是这样说,但是要是伤势过重的话,您还是会有生命危险,所以请您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罗匄想了想,爬起来,从床头柜里拿出收着的小刀。这刀是预防万一才放在这里的。
「这件事应该只有Saber组的人知道,现在让你看看吧。」
罗匄说完,跳下床,面对迪卢木多,手中的刀刃一转,狠狠地往另一手插下,撕拉出一条长长的伤痕。
「主人!!」
没想到罗匄会突然做出这种自残的行为,迪卢木多急忙的夺过他手上的刀。
「看清楚,迪卢木多。」
他向他伸出受伤的手。
紫红色的血从伤口源源不绝地冒出,那个血,散发着淡淡银光,血滴滴落到地面后,没多久就化为能量消失在空气中。然后,手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着。
不用一分钟,原本深可见骨,甚至是穿透手臂的伤口,恢复如初。
这简直可以媲美英灵们的自我回复,只要灵核不受损,不管多重的伤都可以靠休息跟补魔回复。
而且,他并没有感觉到罗匄有任何使用魔术的迹象。
「天生的回复能力,用上魔力的话更快,但因为是不同世界,转换需要多一层手续,所以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迅速,不过,也因为是小孩子的样态,恢复不用花上太多魔力。我说过了我不是人类。」
罗匄放下手,笑的无奈的看着满脸惊愕的迪卢木多。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没那么容易死了吧?」
「…………」
迪卢木多在他面前屈膝跪下,轻柔的拉起罗匄的手,指尖轻轻描绘着已经看不见,但曾经确实存在的伤口。
他小心翼翼,轻声问着。
「……这会痛吧?」
「麻,当然,我只是恢复能力快,不代表没有痛觉。」
「那恳请您还是不要受伤了。」
罗匄沉默了下,抽出自己的手,一把抓着迪卢木多的头,强迫他抬头。
蜜金色的眼里充满了心疼与怜惜。
那一瞬间,罗匄彷佛从他眼里看见另外一人。
那双深棕色双瞳里隐约透着红光,同样自愿让誓约束缚,同样为了自己付出一切。那个家伙也总是这样乞求他。
不要受伤。
还真像啊这两个人。
不过要是那个家伙在的话,他大概在被切嗣弄得满身是伤的时候就被骂的狗血淋头了吧,哪像迪卢木多这么温和。
噢还有,那家伙一定回头就把切嗣杀了。不顾一切。
「迪卢木多。」
「是?」迪卢木多不自觉地稍微偏了头。
「你的请求我尽量,但如果不可抗力,我也无法。」
「我会保护您。」
「恩──不要让我死掉就好,不用这么拼命。」
「主人──」
「答应我,迪卢木多,在我完成『命令』之前,除非是我的指示,不然不要任意的死掉,任何的原因都不行。」
「……我知道了,我答应您,我的主人。」
「那么──」
罗匄松开手让迪卢木多自由,跟迪卢木多错开身,一把扑进床铺里。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他把自己裹进棉被里说。
「是?」
「去禅城,把远阪凛绑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