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原创同人）（四战）外来者》Oriente

25、第二十五章

　　一阵风清爽的吹过来，罗匄跟爱丽斯菲尔转头望去，另一边的战斗已经结束。

　　迪卢木多伤痕累累的半跪在地，必灭的黄蔷薇落在身侧不远处，破魔的红蔷薇插在Saber的脚边，他摀住腹部血流不止的伤口，而Saber的誓约胜利之剑正放在他的颈侧。

　　Saber身上的伤势也好不到哪里去，裙铠被划了开来，大腿上的伤口几乎把里裤染成红色，左肩处有个不浅的刺伤，后腰处也有着不小的划伤。虽说是取得胜利，但伤势跟迪卢木多比，不惶多让。

　　战斗中不替Servant们治疗是他们说好的约定，但看到这么惨烈的伤还是让爱丽斯菲尔晕眩了一下。

　　看Master们走过来，Saber收回剑，伸手将迪卢木多拉了起来。

　　「看来赢的是Saber吧。」

　　其实一看就知道的结果，罗匄还是问了下。

　　「是。十分抱歉。」迪卢木多应道，有点愧咎的表情让罗匄苦笑了一下。

　　真是的，何必一直坚持把胜利奉献于他嘛，他根本不在意是输是赢，只要不要死掉就好了，这死脑筋的骑士，什么时候能开窍阿。他又不能像对执法天使那样整治他。

　　Saber被爱丽斯菲尔带到另外一边，罗匄招呼露涅过来为迪卢木多治疗。

　　「打得开心吗？」

　　罗匄问他。

　　本以为自己会被骂的迪卢木多惊讶的抬头，看到罗匄漂亮的笑脸，视线又不由自主地垂下。

　　「看我拉Lancer，你的对魔力真的有B吗？我连魔性都没开你就这样，要是开了岂不是连魂都飞走了？」

　　被主人这样说，迪卢木多乖乖地看他。但是说实在，迪卢木多对罗匄的容貌真的很没抵抗力，可能是被第一眼见到的那次震惊了，他总觉得罗匄漂亮的无法直视。

　　感觉到迪卢木多窘迫的情绪，罗匄没好气的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欸？我的对魔力应该是B……」

　　「不是那个啦！再上一个！」

　　──你打得开心吗？

　　他的主人这样问他。

　　他注意到了，他的主人从没有为他的失败而怪罪他，每次都是担心他的伤势，却从没一次在意过他的胜负。

　　他的主人是为了他才让他去战斗。

　　每场战斗都是如此。顺着他的意思，顺着他的意愿，从没怪罪，绝对支持。

　　他被骂的时候，都是因为自己做了不该做的决定。像是折枪。不仅是主人，连谛斯盖席大人也是如此。

　　他们对他说的话，并不是责怪他，他们只是告诉他事实，然后让他自己判断。

　　因为相信着他，因为不想伤害他。

　　他在不知道的地方，被主人保护的好好地。

　　「主人……」

　　「嗯？」

　　「您是为了我才跟Saber的Master约战的吗？」

　　「这个嘛，这么说也可以拉，因为露涅只能待到今天，要让你毫无罣碍地跟Saber打一场，也只剩这个机会，反正切嗣也很在意Saber的手，那就干脆快点解决。」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主人，我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恩，说说看吧。」

　　「为什么您是称呼我Lancer呢？明明一开始是称呼我迪卢木多的。」

　　迪卢木多虽没表现出来，但他其实很在意。最一开始罗匄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的，就连第一战的时候也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看来应该不是要隐藏真名。再来，因为谛斯盖席也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所以当罗匄换回来的时候，那个Lancer的称呼就让他非常的在意。

　　但是罗匄没有回答他。

　　「您……不相信我吗？」

　　「不，我很相信你。你为我付出你的真心，你的谎言都是建立在不让我担心的立场上，所以我相信你，因为我清楚你不会背叛我。」

　　罗匄很清楚迪卢木多的忠诚都是真实的，他也清楚迪卢木多向他呈现的情感都是真的，但是正因为如此，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本质」不被他所接受。

　　他并不想伤害迪卢木多。

　　昨晚他向他展露过了，今后，他也不可能停下。

　　因为，他是那个人的「武器」。

　　因为，那是那个人的「命令」。

　　■□■□■

　　「主人。」

　　迪卢木多在罗匄面前跪下。

　　完全不管旁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

　　「我不会背叛您，我绝对不会背叛您。」

　　「不管您的身分，不问您的过往，只要您存在，就永远是我效忠的对象。」

　　「请您相信，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论您做了什么事，我都会永远效忠于您。成为您的剑、您的盾，为您铲除阻碍。」

　　迪卢木多轻轻拉起罗匄纹有鲜红令咒的右手，在指尖落下虔诚地亲吻。

　　「我的主人，罗匄大人，我以迪卢木多．奥迪那（Diarmid O\'Dyna）之名向您宣誓，在我存于现世之年，为您奉献一切忠诚，绝对不背叛您。」

　　金色的光芒闪烁，在半空中勾勒文字，然后在罗匄错愕的目光之中，消逝在他胸口。

　　罗匄愣愣的退了一步，抽出了自己的右手。他像是确认般地看向露涅。

　　「露涅，我应该没看错吧？这个是……」

　　「是，是誓约。」

　　凯尔特人最高级的禁制geis，同时也是另个世界中，最为高级凶残的契约方式──誓约。

　　跟禁制geis不同是的，誓约还包含了掌控真名，也就是说，只要罗匄愿意，不须透过令咒，他就能剥夺迪卢木多的性命。

　　「──我没想到会是誓约，迪卢木多，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罗匄反问他。

　　「我只是向您宣誓而已。」迪卢木多用清澈的蜜金眼直视他。

　　「这可不是单单宣誓这么简单啊，迪卢木多──」

　　罗匄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跟迪卢木多说，他自己莫名其妙就把命送给他了啊！

　　混乱到一个地步，罗匄也不想理那么多了。

　　「你可是自己把命送上来了啊！」罗匄气急败坏地喊。

　　「没关系，我的一切您都可以收下，这当然包含我的命。」

　　「我、我可不像你那样的纯净，我的有些手段你不能接受，要是你违背我的意思的话，我很有可能会伤害到你……」而他并不想伤害迪卢木多。

　　「我知道。」

　　迪卢木多笑着说。

　　那个笑十分的清爽，没有一丝阴霾存在，甚至还散发出飒爽的光芒。搭配起他那能掳获女性的魔性容貌，简直刺眼的无法直视。

　　罗匄焦急的四处张望，最后选择一股脑地扑进爱丽斯菲尔怀里。

　　「安抚我！爱丽斯菲尔！」

　　爱丽斯菲尔看着扑过来抱住她的腰的小孩，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头。

　　「哎呀哎呀，好像发生不得了的事了。」

　　水塔上，同样有看到事情经过的Rider，轻轻笑了笑，低声说着。

　　「看来是决定了阿。」

　　■□■□■

　　结束决斗的一群人再次回到房间，爱丽斯菲尔打电话跟切嗣报告战果，罗匄坐在她旁边，看起来十分闷闷不乐。

　　「罗匄，Lancer输了让你这么不高兴吗？」

　　韦伯看罗匄简直能称上赌气的孩子举动，心里对难得的表里合一感到意外。

　　「不是，他是输是赢我都不在意。」

　　「但是你看起来很不高兴，甚至回来后你也没跟Lancer说过话。」

　　没错，自从回房间后罗匄就一直不理迪卢木多，管他是送水还是送饼干，罗匄都一概不予回应。

　　「那个笨蛋不想理他。」

　　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主人生气了，迪卢木多也只能苦笑的站在罗匄身后。

　　「罗匄，切嗣问你Saber手上的伤──」

　　对于爱丽斯菲尔的问题，罗匄点点头，「恩，说好的。露涅，净化Saber身上的诅咒。」

　　然后他们看着淡金发的少女无声地走到Saber面前，拉起Saber的双手，不见她做了什么，纯白色的光粒从Saber身上冒出，仔细一看就发现那些光粒都是从伤口里冒出来的，刚刚跟迪卢木多大战一场，身上自然添上了不少黄蔷薇所造成的伤口，现在这些伤口都同样冒着纯白色的光粒，等到光粒完全消失在空气中的时候，露涅收回了手，Saber下意识的握了握拳摸了摸身体，发现包含左手，所有伤势已经恢复如初。

　　「好神奇……」

　　Saber喃喃道，身为黄枪的主人，迪卢木多十分清楚自己枪上的诅咒有多么强力，那名少女十分轻松地就将诅咒消除，十分令人不可思议。

　　爱丽斯菲尔拿着电话从一旁走回来，将电话交给罗匄，「切嗣有话想跟你说。」

　　罗匄疑惑的接过电话，「请说。」

　　『我听爱丽说，你恢复了爱丽的状况。』

　　罗匄起身，走到阳台去，将一群人疑惑的视线挡在落地窗内。

　　「不是我亲自出的手，但是我的吩咐没错。」

　　『能维持多久？』

　　「露涅不能待太久，最多就是到明天，但我应该今天就会让她回去。所以，要是爱丽斯菲尔再回收了一个Servant，很快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我能相信你吗？』

　　「你是指什么？」

　　『保护爱丽。』

　　「你不信任Saber的能力吗？」

　　『我跟Saber……爱丽不想让Saber知道她的情况。』

　　「露涅不在的话，我没办法为爱丽斯菲尔作调整。」

　　电话对面的切嗣安静了一会，再次开口的声音充满了犹豫：『……爱丽希望跟你同盟。她好像很喜欢你。』

　　「但是你不希望。」罗匄很肯定的说：「切嗣，因为我会妨碍你。」

　　『…………』

　　电话对面一阵沉默。罗匄没有催促他。好半晌后，切嗣才继续开口。

　　『……我只能保证不对你跟Lancer出手，但是其他人我会按照我的方式决定。』

　　「那么我也会按照我的方式制止你，如果你不反对的话，同盟也是可以的。」

　　『……我同意。』

　　「那么，条件是？」

　　『替我保护好爱丽。』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