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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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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前一晚用到很晚,平时作息正常的主从组,早上七点准时的出现在餐桌上,除了某个金闪闪的王者,他正坐在客厅,百般无聊的转着电视看。
吃着用客房服务叫来的早餐,韦伯突然注意到这个房间的主人没有出现。
「Lancer,罗匄呢?」
「呃,主人他从昨晚就没出过房门……」
大伙一致的将视线送向Archer。
「喂,金闪闪,你该不会真的对那个小家伙做了什么吧?」
「Rider。」Archer血红色的蛇瞳死死的锁住Rider,「我很好奇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呢。」
「恩──变态?」
唰唰唰唰!!
房里瞬间布满金色的光圈,原本安静吃早餐的几个人都吓得站起来。
「很好杂种,我们现在就来战吧!!」Archer瞬间穿上概念武装。
「哦哦,这么有兴致阿,好啊!来吧!」Rider也跟着拿出武器。
「Rider阿──!!!」韦伯要发疯的喊。
「爱丽斯菲尔,请妳后退一点。」Saber将爱丽斯菲尔护到身后。
「…………」迪卢木多捧着要给Archer的早餐,不知道要不要阻止。
一大早的好热闹阿──
后来到底是怎么消停下的呢?
还是韦伯拿令咒威胁Rider,然后Rider无可奈何的收起武器,跟Archer约战下次。而Archer那边,打不起来他也不想自讨没趣,给Rider烙下狠话后接过迪卢木多给他的早餐,在客厅独自一人吃起来,迪卢木多默默的坐在他身边一起吃。
大概是这几天来的习惯,Archer没要他滚开,迪卢木多也就没注意到这在其他人眼中是多么不可置信的一幕。
「狗,你是被本王的光辉震撼,移不开眼了是吗?」
「阿,抱歉,失礼了。」注意到自己不自觉地盯着他看,迪卢木多连忙把视线转回自己的餐盘上。
知道迪卢木多在想什么,Archer用优雅的姿势叉起盘中的色拉,「小家伙的话,半夜去浴室后就没再出来过了。」
迪卢木多吃惊的看他,低声说了句「失礼了」,放下餐具往卧室走去。
其他有点好奇的人也跟过去瞧瞧。
房里没有人,安静无声。迪卢木多想都没想的打开浴室的门,一样安静无声,没有人声没有水声,就好像没人在似的。
「欸?没有人啊。」韦伯说。
迪卢木多不理他。根据魔力连结,他确定罗匄在这里。迪卢木多快步走到毛玻璃的门前,拉开后直奔浴缸走去。
果然,就跟迪卢木多感觉的一样,罗匄正躺在浴缸里,但是,很诡异的是,他是整个人沉在水里。要不是魔力连结十分平稳,迪卢木多都要以为罗匄是被人弃尸在这里。
迪卢木多把人从水里抱出来。
「呜哇!洗澡洗到睡着了吗?」韦伯。
「不,洗澡的话应该不会穿着衣服。」Saber。
没错,罗匄是穿着衣服的,怀里还抱着昨天从蓝身上扯下来的破布翅膀。要猜测的话,就只能判断罗匄是自己睡在放满水的浴缸里面。
突然被人抱起来,罗匄被惊醒,猛地张开眼瞪着迪卢木多,吓的迪卢木多也跟着僵住了。然后辨认出来是谁,罗匄眼睛又懒洋洋的瞇了回去。
「早,Lancer。」
「……早安。」
浴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这个超现实的一幕让他们都说不出话来。
「现在几点?」罗匄问。
「是,早上七点,主人。」迪卢木多答。
「有很重要的事吗?」
「不,没有特别……」
「那把我放回去睡。」
「……」
「Lancer?」
「……那个,您不能去床上睡吗?」
「……把我放回去睡,Lancer。」
迪卢木多在心里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顺着罗匄的意把人放回浴缸里。
■□■□■
两个小时后,罗匄睡饱饱神清气爽地来到客厅,发现昨天的人一个也不少。
他愣了一下,直接问:「为什么都还在这里?」
Archer一天到晚来这里串门子他已经不想管了,Rider组应该也有自己住的地方,不过没有什么恩怨,先前跟谛斯盖席的关系好像也不错,留下来也不会太让人意外,但是,Saber组……
他们应该还有「左手」之仇还没了结吧?
切嗣知道自己的Servant跟妻子在这里吗?
罗匄无言地看着Saber跟爱丽斯菲尔。
他才刚这样想,爱丽斯菲尔的电话又响起来了。已经有了经验的韦伯,很贴心的把电话接起递给爱丽斯菲尔。
『爱丽,妳没事吗?』
「阿,切嗣,我没事。」
『妳现在到底在哪?舞弥说妳昨天没有回家。』
爱丽斯菲尔有点心虚:「那个,对不起切嗣,我现在在Lancer这里。」
『Lancer?』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Lancer的Master在吗?』
「是、是的。」
『让他听一下。』
于是,电话辗转的落到罗匄手上。拥有圣杯贴心现代知识的罗匄,知道电话这种东西但也是第一次看到实物,他试探的把话筒凑到耳边,「换人了。」
『你到底想干嘛?』
恩,听起来是非常生气的声音。要是他现在人就在他身边,罗匄几乎可以保证他一定会从对方深感受到强烈的情绪波动。
「冤枉啊切嗣,我什么都没做,是你家的人自己找上门来的!」
『……』那简直就是哭诉的声音让切嗣也不知道要回什么好,怎么搞得好像是他的错一样,『Saber的手……』
「抱歉,昨天没让Lancer折枪,所以还没好。你要约战吗?」
『……』身为小圣杯的爱丽斯菲尔在那边,他不能轻举妄动。
「他们现在都在,上屋顶打一场也没问题的。你意下如何?」
『我要保障爱丽的安全。』
「可以,那两个骑士精神的人不可能对爱丽斯菲尔出手,而我,不能杀人。」
『胜负怎么算?』
「虽然想跟你说生死相拚,不过不行,切嗣,到一方失去行动能力或投降为止,你看如何?」
『这样没有意义,Saber照样不能复原。』
「不,如果是你赢了,我就帮你把Saber的手治好。赌吗?」
『…………同意。』
「那就这样说定了。」罗匄转头要迪卢木多把红枪拿出来,「还有,切嗣,我也说过了,不要拿那种东西瞄准我。」
他接过迪卢木多的红枪,抬手掂了掂,往窗外射去。
迪卢木多灵体化追了出去,在对面的大楼上,捡回了自己的长枪。地上有着被长枪击碎的狙击枪,但没有人影没有血迹。迪卢木多皱了眉,回到罗匄身边。
『…………』
被看破自己的计划,切嗣没有出声,电话还通着,罗匄并没有挂掉。
『问你另一个问题。Caster的Master去哪了?』
「Caster的Master?雨生龙之介?」
『对,昨晚那个黑发金眼的孩子说你想救他,出手阻止我射杀。』
罗匄愣了下,「你跟谛斯盖席碰过面?」
他转头看向迪卢木多,迪卢木多摇头,然后爱丽斯菲尔也摇头,所有人都摇头。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罗匄叹气,「Lancer,谛斯盖席有留言要你传话吗?」
经过罗匄的询问之下,迪卢木多立刻想起来了:「是,有,只是一直找不到时间跟您说,十分抱歉。」
「是什么?」
「『您想救的人,沉睡在规则之海中』。」
罗匄发出疑似痛苦的呻吟,拿起电话继续说,「切嗣,我知道他在哪里。但你知道这件事是想怎样?」
『他是杀人魔。』
「那又如何?」
『他不该存在这世上,只要他还在就会有更多人受害。我必须杀了他。』
「那么我不能把他交给你。」
『你──你真的想救他?!』
「没错,切嗣,圣杯战争所有的Master,我都不能让他死掉,当然,也包括你。」
因为这话吃惊的不只电话另一端的切嗣,连同房间的所有人都吃惊看着他。
这小家伙在说什么啊?!
『……』切嗣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让Master死掉?他还有心要打圣杯战争吗?实在无法相信的切嗣,语气严厉的问他:『你想要圣杯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没有。」罗匄速答,「如果说愿望的话,『我想回家』这到能算上一条,但是那并不需要圣杯。」
罗匄在这时叹了气,无比无奈的说:「本来想说可以直接死回去的,但接到那位的命令后,这种事可不能再做了,那时候没让你杀死真是太可惜了。」
阿阿,切嗣也觉得非常可惜。
房间里很安静听着的其他人,听的心情很复杂。
「好了,切嗣,时间也不早了,要打的话,是你要过来,还是直接让爱丽斯菲尔代理见证?」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说不能让所有Master死掉,这其中包含言峰绮礼吗?』
「对,包含言峰绮礼。」
『…………让爱丽代理吧。』
他说完,电话就断线了。
■□■□■
在众目睽睽之下,罗匄稍微解释了一下刚刚跟切嗣约战的内容,几个人便上了天台。
对于会灵体化的Servant来说,有锁门跟没锁门一样,擅闯天台简直是小事一桩。
天台上,Saber跟迪卢木多对峙着。Rider跟韦伯坐在水塔上观看,与他们有点距离的爱丽斯菲尔张开结界预防有外人接近,罗匄在她旁边,露涅也跟在附近,至于Archer,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虽说圣杯战争在晚上进行,但这并不是强制规定的,大白天的,只要做好隐蔽措施,也是可以交战的。而且,教会会负责善后。
要是知道他们的心态,教会负责人言峰璃正应该会想吐血。
此时,对视许久的两个人有了动静。
Saber全身溢满了平静的斗气,向前走了一步。纤细矮小的身躯却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这种气
势伴随着耀眼的魔力化成辉煌灿烂的甲胄把她的全身包裹住。
迪卢木多用行动回应她。他拿出双枪,身上的便服在摆架式的同时转换成概念武装。手中的红枪转了个漂亮的枪花,枪尖正对着Saber。
Saber也解开风王结界,在旋风中央露出了黄金宝剑。在迪卢木多的「破魔的红蔷薇」面前,利用空气压力隐蔽剑身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最重要的是,原本在不同的时空中却偶然在现世相遇的这个劲敌,骑士王坚信他是有资格接受自己集所有荣耀于一身的宝剑之光辉照耀的英灵。
在高空清新的空气中,两个Servant集中所有的斗气在无声而紧张地进攻。
身为旁观者的几个人,尤其是爱丽斯菲尔跟韦伯,全身的细胞都战栗于必杀的预感,不要说气息了,就是连血脉都凝滞了。
接着──对峙中的双方同时迈进一步,气势如虹,声同裂帛。
三天以来都没有机会决战的两位英雄今天终于有机会一决高下,激烈的战斗再次上演。
两人白刃相交的战斗比第一次战斗时更加激烈──更加猛烈、更加直接、更加凄绝,是正面的力与力的交锋。
两人之间不再互相试探,也不再用迷惑对手的花招。
迪卢木多舍弃了华丽的技巧,Saber舍弃了风王结界的庇佑。两人都没有使用阴谋和花招的伎俩。更加迅速、更加凝重。一方施展一招后,对方立刻全力以赴地施展出可以凌驾于这一招的还击。单纯是技术的较量,剑锋与枪尖相对,更加激烈,更加白热化。
宝剑与魔枪缠绕在一起,针锋相对,迸溅出的火花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
「爱丽斯菲尔。」
罗匄突然轻声叫着。
「欸?是的。」
「妳的身体还好吗?」罗匄目光放在眼前的战斗,问题却是问着身旁的女性。
「欸?」爱丽斯菲尔诧异地看着他,发现罗匄并没有转头,她也把视线放回战斗的两人身上,「你在说什么呢?」
「已经有Servant死去,妳作为小圣杯的身体,应该开始封闭知觉了吧。」
这回爱丽斯菲尔忍不住惊讶,惊愕的转向罗匄,「你为什么会知道?!」
罗匄转头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水塔上的Rider组,还有正在决斗的两人。
见状,爱丽斯菲尔也只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看着眼前精彩的战斗。
「这明明应该是只有切嗣知道的事。」
「我看的出来。我说过了我的眼睛注视一切真实,妳的身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爱丽斯菲尔,昨天露涅跟妳在一起整晚,妳应该有感觉比较好才对。她是光属性的,调整恢复是她所能做到的。」
罗匄说的没错,其实昨晚打完海魔之后,她就觉得非常的不舒服,要不是因为深埋在她体内的Saber的宝具「遗世独立的理想乡」一直发挥作用,她应该早就倒下了。但是,在这里睡了一晚之后,她的身体恢复了不少,虽说要像一开始那样毫无罣碍的跑跑跳跳还是有点困难,但是一般日常的生活没什么问题。
现在听来,是因为那个站在她们身后一言不发的少女的关系。
「……所以你昨天才让她跟我一起睡?还特意支开Saber?」
「恩,我想妳应该不想让Saber知道妳的情况。」
「……」沉默许久,爱丽斯菲尔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不会。」罗匄笑了笑,「我想切嗣应该希望妳能没事,但是,身为小圣杯,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想说尽量让妳不要太痛苦──」
爱丽斯菲尔突然蹲下来抱住他。
「爱丽斯菲尔?还有别人再看……」罗匄拍拍她的背。
「没关系。」她说,「罗匄,请你救救切嗣,他的心,总是在哭。Saber不能理解他,舞弥不愿见到他脆弱的一面,而我,没办法陪他这么久──」
「……爱丽斯菲尔,妳会希望一直陪着切嗣吗?」
「当然了。」
「妳喜欢他吗?」
「是的,我喜欢他。」
罗匄捧起爱丽斯菲尔的脸,将额头贴上她的额头,闭上眼睛,小声地说。
「爱丽斯菲尔,请妳不要哭,我向妳保证,我会让妳跟切嗣在一起。爱丽斯菲尔,只有妳才有办法拯救切嗣,所以,不要放弃,好吗?」
「好……」
伸手抹去爱丽斯菲尔即将掉落的泪珠,罗匄向她露出十分漂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