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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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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涅,主人的传话是什么?」
「黑色的主人传话,请您『────』。」
谛斯盖席偏头,问道:「这是给罗匄的命令吧?我并没有这个功能。」
「是。」
「那么换人了,东西呢?」
「是,预防万一,黑色的主人让吾等全部都带来了。」
露涅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盒子,恭敬的打开它。里面是一对相同样式但颜色不同的耳环,还有一条白色的项链,不,与其说是项链,不如说是项圈。
谛斯盖席拿起那条白色的项圈,正准备带上,却突然回过头,「迪卢木多。」
刚刚被骂了一顿的迪卢木多,反射的僵直身体:「是。」
「请您转告罗匄,『您想救的人,沉睡在规则之海中』。」
「……我明白了。」
然后谛斯盖席从口袋中拿出小小的淡金色水晶,挂在项圈所附的扣环上,接着把项圈戴上自己脖子──
他脚步踉跄下,往后倒去,离他最近的Archer顺手接住他。
然后就像退色一样,墨黑色的头发越来越白,渐渐转银后染上紫色,与此同时,原本白色的项圈也越来越黑──就好像是他身上的色彩全部转到项链里去了。
头发退色之后,是面容的变化。五官渐转柔和,添上难以让人抗拒的魔性。
所有转换在三分钟后结束。
「咳咳!!」
银紫发的小孩突然咳起来,从Archer怀中滚到地上。
「谛斯盖席那个家伙,居然就这么换回来了。」
咳了好一会的小孩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看,顿时有点尴尬。但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那个妹妹头的少年,他记得是Rider的Master,还有Saber的代理Master,都脸红的看着他,别说那两个人类了,甚至连身为Servant的Rider、Saber、迪卢木多也都脸红的将视线避开,然后最后是──Archer,他正用非常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
会、会被吃掉──!
银紫发的小孩连忙逃到露涅身后避难。
「小家伙,给我出来。」
「……一定要吗?」
「出来!」
于是他也只能可怜兮兮地走出来,但一步也不愿意接近Archer。
「过来。」
「不要不要,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要把我吃了,不行,绝对不行。」
「哦?你很清楚嘛。」
「我自己的容貌我很清楚,魔性来不及关也不是我的错啊,你就别欺负我了,英雄王殿下。」
「要是你不是小孩子,绝对抓你来侍寝阿,小家伙。」
Archer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认真的,但对此,银紫发的孩子──刚刚被替换过来的罗匄,并没有对这话有任何误解的意思。
「这还真是荣幸阿,英雄王殿下,但是,现在能不能先让我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哼,这都是你搞出来的,还敢要本王解释?」
「明明就是谛斯盖席搞出来的。」罗匄直白的抱怨,要Archer先别生气,转头看向露涅手中的盒子,「这是王让妳送来的?露涅。」
「是,还带来黑色的主人的传话。」
「传话先等一下。妳来传话,那为什么蓝也在这里,还有,这个雨……谛斯盖席做了什么?」
「世界之子想要将存在抹消。」蓝低声回答。是说,他的伤,在不知不觉之中好了,没人注意到是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东西的存在?」
「那个。」蓝指着水面上的海魔。
罗匄瞇起眼,没人提醒之下,他一瞬间就看出了这是什么东西,「Caster?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明。」
「不明。」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同时回答。
罗匄将视线转向旁边的Archer,算了,要英雄王解释简直就是不可能,所以罗匄改看不远处的几人,「那个,谁都好,稍微给我解释一下那个是怎么回事。」
于是,见证Caster转成海魔的Saber组,派了爱丽斯菲尔出来解答。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罗匄问:「那所以现在是要打败它,还是要杀掉它?」
「现在这种情况应该也没有办法只光打败了,为了整个城市着想,还是要毁掉会比较好。」爱丽斯菲尔说。
「……难怪谛斯盖席会想直接抹消它。真是的,不是有要他别太轻举妄动吗,不是王的话就不听吗?」罗匄碎碎念着,「抱歉了,英雄王殿下,我知道你对这雨很反感,但现在Caster会这么安静是因为雨的关系,得请你忍耐一下了。」
「小家伙今晚负责侍寝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如何?」
「单纯陪睡的话,可以。」
对于这答案,Archer令人意外的露出了柔和的微笑,摸了摸罗匄的头后,一个转身,灵体化消失。
果然,真的只有罗匄有办法替这位王顺毛。
送走了不可一世的任性王者后,罗匄拿起露涅手中的耳环,将耳上原本带着的红色耳环换成新的,黑色的那个则是收进口袋里。
「露涅,蓝,你们都先退下。」
「是。」
看着一男一女退到一边,罗匄往众人聚集的方向过去。
他一走过去,韦伯少年便问他:「那个,你跟另一个孩子是同一个人?」
「看起来像吗?」
罗匄反问,韦伯摇头。
他们两个一点都不像,不只外表连个性都不像,要不是刚刚亲眼看到转换,他怎样都无法相信两个人是同一个。
「我跟他是作为同一个人存在,要不是封印被切嗣弄坏了,他不会出来。」对于这个复杂的问题,罗匄不想详谈,所以立刻把对话带到另一边:「先不说这个,那个东西,你们原先的打算是什么?」
「其实也还没决定,但是刚刚有人打电话来说,Saber手上的对城宝具能一举消灭那个海魔,只不过──」
韦伯犹豫地看向迪卢木多,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只不过?」
「只不过因为我的关系,Saber的对城宝具无法使用。主人。」
迪卢木多到是很干脆地说了出来。
「是因为她左手上的伤?」
「是的。」
罗匄转头看向迪卢木多,「所以你就想折枪了吗?Lancer。」
「…………」他什么都还没说,为什么主人会知道他之前想折枪?
「喔喔,小家伙呦,你就别骂Lancer了,他刚刚已经被另个小孩骂过了。」
罗匄叹气,停顿一下,突然问:「Lancer,谛斯盖席之前唱了『葬歌』吗?」
「如果您是指那个黑色冷焰的歌──」
这么一说,Rider跟韦伯也想起来了是什么东西。
「阿,你是说那个听起来明明很温柔却很令人难过的歌吗?我们去Caster的工坊时,那个孩子为那里面的牺牲者唱过。」
「果然唱过啊。」
「怎么了吗?主人。」
「不,没什么,我刚以为是封印松动的关系,但换新了魔力还是有点躁动,想来大概是他动用了这方面的力量吧。」
「会有问题吗?」
「没什么,过一下就好了。」罗匄三言两语的打发了迪卢木多的关心,困扰的看着水面上的海魔,「还是先来处理它好了,我想把雨停了,警告的雨一直淋着很不舒服。」
听他这么说,Rider很大方的将自己的伞让出,把韦伯推过去跟罗匄一起撑伞。
「爱丽斯菲尔,电话里的人是切嗣吧?」
「是的,知道这个电话的人只有他。」
「那么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你们之前计划的,把Caster拖出来让Lancer解决他,另一个是切嗣提议的,把Saber的手治好让她使用对城宝具。现在,选吧。」
「不,等下。」Rider手放在下巴思考着,「不对阿,第一个我们试过了,但是那家伙的复原能力实在太犯规了,怎么砍都砍不完,根本也无法接近它。然后第二个,小家伙,你打算让Lancer折枪还是自杀?」
「所以Rider你的意思是想要第二个吗?既然如此,何不妨问问看Saber的意愿呢?毕竟那是她的手。」
「Saber……」
爱丽斯菲尔担忧的看她,Saber犹豫不决着。
她左手的不利状况,正是发誓要与Lancer堂堂正正一决胜负的负债,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是种荣耀而不是枷锁,而且作为共同信守骑士道的伙伴,Saber希望Lancer能无牵无挂地迎来与自己的命运对决。
「我……并不希望手被治愈,我希望能靠亲手打败Lancer来终结诅咒……」
「那就选第一条。这里就只能跟切嗣说对不起了。」
罗匄毫不犹豫,左手虚握,墨黑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然后他回头喊:「露涅,妳有办法让柳炎或斯海过来吗?」
露涅一瞬间就移动到他身后,低头恭敬的回应:「这要问过空渊的主人,但空渊的主人曾说过,不能太过干涉其他世界的运转。」
「可惜了,那就只能稍微省点了……再问一个,我如果都把封印拿掉,靠妳跟蓝有办法阻止我吗?」
「很难,主人。毁灭的力量,如果您不控制的话,就只能请其他主人来镇压了。」
「我可不想被那几位镇压……好吧!我收敛点。」罗匄很快就妥协,重新调整计划,「露涅,妳或蓝都可以,去把上面那个黑漆漆的Servant抓下来,别让他乱来,在那边到时候被波及很麻烦。」
「是。」
露涅回应,然后远在另一边的蓝立刻有了行动。
「Lancer,你的伤好了吗?」
「是的。」
罗匄立刻丢了一个白眼给他,「这时候逞什么强,露涅,给我治好他。喔,其他人如果有需要也顺便……韦伯,我问你,Rider有在用你的魔力吗?」
「欸?」
注意到Rider不知不觉中断了魔力连结,韦伯立刻瞪他,「不用我的魔力是什么意思啊?瞧不起我吗?即使没有非常多但也足够你用吧?我还没逊到要你这样照顾吧?嗄?给我回答阿Rider!!」
「不、不是啦,只是王之军势──哎呦,小家伙突然说这个干嘛啦!」
罗匄耸肩,当作没听到,指着Rider对露涅说:「那个家伙也顺便。」
「露涅知道了。」
「那么,Lancer,拖出来后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请您交给我吧!」
罗匄点头,手上的黑剑一挥,狂下不停的大雨突然停下,一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然后他走到岸边,甩甩头发,放出了三对如星空般的羽翼。
「Lancer,在岸上投枪就行了,我怕太靠近会波及到你。」
「我明白了,请您一切小心。」
~
「天啊,那是翅膀吗?」爱丽斯菲尔发出赞叹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原来人类能有翅膀吗?」
「不,我想应该是不能的。」韦伯冷静的吐槽。
「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啊──?」Saber看着在空中飞舞的身影,情不自禁的开口。
「恩──如果说是Servant还可信了点,但是人类────!!」
Rider说到一半突然惊讶的睁大眼,就连Saber也是同样的惊讶的表情。
等下,那个魔力还是人类吗?!
那个无比纯净的魔力,根本是只有像他们这种由魔力所构成的英灵才会有的,纯粹没有杂质的魔力。
一阵恶寒。
不仅Servant,连Master们感觉到了。
纯净的魔力里掺杂着冰冷的气息。
那感觉比死亡还要恐怖,就像是,见证世界毁灭时的那种绝望──沉重,黑暗,虚无。
「这,是什么?」
韦伯觉得自己要吐了,一旁的爱丽斯菲尔也觉得晕眩。
「喂,小Master!」
「爱丽斯菲尔!」
两个人纷纷表示自己没事,但脸色都很苍白。Rider面色沉重的看着水面中央,那抹黑色的身影在触手中穿梭,已经看不见身影。
他语重心长地开口,「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可是比Caster那家伙还要让人恐怖的感觉。」
「他是毁灭的孩子。」
一旁帮Rider恢复魔力的露涅静静地说。
「说起来,那个『毁灭的孩子』到底是什么东西。」韦伯一边咳嗽一边问,那个感觉真的太糟糕了,还是爱丽斯菲尔张开的结界后才感觉好点。
「是掌控毁灭之力的孩子。」
「毁灭之力?」
「引导世界毁灭的力量,那是主人所掌控的东西。」
「所以说他会毁灭世界?」
噢天!
为什么打个圣杯战争也会扯到世界毁灭?!
「不。」露涅平淡的反对,「主人只是拥有毁灭的力量,但他不会这样做,所以他才会是毁灭的孩子。」
─────!!
这时大地震动,所有人都往河面看去,正好看到迪卢木多将长枪射出去的动作,然后紧接着连□□也跟着射出去。
狂风带水气从河中吹来,令他们不由自主地瞇起眼睛,等再张开的时候,水面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结束了?
蓝飞出去将从半空中落下的小小身影接入怀中,返回河岸边。迪卢木多本想接过罗匄,但罗匄却拒绝他的怀抱,转头凑到蓝颈边,张口就咬。
虽然没有暗属的那么好,但现在也就将就一下了。
罗匄浑浑噩噩的吞着血,让沸腾的魔力冷静下来。过了好一会他才从蓝身上下来,转身要迪卢木多抱他。
「……唱歌给我听,Lancer。」
迪卢木多愣了一下,随即哼起了家乡的歌谣。
他没睡,闻着迪卢木多身上微甜得蜂蜜香气,原本有些空洞的银灰瞳,终于恢复了往常的纯净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