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原创同人）（四战）外来者》Oriente

21、第二十一章

　　回到四名Servant恶战的水面上。

　　不管怎么看还是源源不绝冒出来的海怪，已经让Saber还有迪卢木多感到负担了。

　　Saber十分的苦恼。

　　要打倒会自动重生的怪物，就只能在一击之下把它打得灰飞烟灭，一片碎肉都不剩──现在需要的，不是对军宝具，而是对城宝具。

　　但对于现在的Saber来说，能够担当如此重任的「契约胜利之剑」却无法使用。她左手的不利状况，正是发誓要与Lancer堂堂正正一决胜负的负债。在艾因兹贝伦森林时，Lancer挺身而出，主动承担了「左手的义务」，她十分感谢，但现在，即使有了Lancer的帮忙也无法使战况好转。

　　可恶，要是自己当初在小心一点就好了。

　　「喂！Saber！Lancer！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暂时撤退吧。」Rider在高空中喊道。

　　「说什么傻话！如果不把它挡在这里的话──」

　　「Saber，先听Rider的吧，搞不好他有什么对策。」

　　「……」

　　迫不得已，Saber留下了全力一击，三名Servant退回了Master们所在的岸边。就在Saber一蹬水面跃回堤岸的同时，Rider的战车也伴随着雷鸣从空中降落到地面之上。

　　稍晚上岸的迪卢木多，一抵达岸边就发现了自家的Master不在。

　　「谛斯盖席大人呢？」

　　韦伯用食指搔搔脸颊，尴尬的说：「呃，我们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迪卢木多皱眉。

　　这不是个好消息。

　　除了到处乱跑可能会受伤或被偷袭这种正常的理由以外，迪卢木多另外还担忧谛斯盖席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举动出来，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就算心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也不能放下这边的事情不顾。

　　魔力联系还很稳定，看起来没出什么事，只能赶快将这边的事解决之后再去找他了。

　　做好决定之后，迪卢木多向其他人表示只要Master没有危险，自己会先以这边的事为重。

　　「──好了诸位，不管以后要采取什么对策，都要先争取时间。我先用『王之军势』把那家伙拖入结界。但就算尽出我的精锐，恐怕也不能解决掉它……最多也就是把它困在固有结界里面吧。但我也不知道能困住他多久。」

　　「之后要怎么做呢？」

　　对于抱有疑问的迪卢木多，Rider回答得十分干脆。

　　「不知道。」

　　但是，从他那严肃的表情就能看出来，Rider绝不是在开玩笑。

　　为了争取时间的权宜之计──就算是征服王的秘策，现在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这时，原本很躁动的海魔稍微的消停下来，触角生长的速度变慢了，这反而让人觉得它是在酝酿什么。

　　然后一阵不合时宜轻巧的电子音从爱丽斯菲尔怀里发出来，让都已经拉起缰绳的Rider停下了动作。

　　「什么东西啊？」

　　「那个，请问──这个要怎么用呢？」

　　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却不知道怎么接听，韦伯没好气地把响个不停的手机从爱丽斯菲尔的手里一把夺了过来，按下接听键凑到耳边上。虽说韦伯也是一名魔术师，但并非名门出身的他对于这些常用机械的使用还是有些心得的。

　　『是爱丽吗？』

　　电话另一头响起了一个低沉的男子的声音，韦伯这才有些慌了。本来按下接听键后还给主人就好了，但自己却一时兴起接了过来。

　　「不，我不是……」

　　『？──这样啊。你是Rider的Master吧。问你也可以，你们现在有什么计划吗？』

　　听得出来对方也是铲除海魔的友军，韦伯实话实说。

　　「不，还没有，Rider说他可以暂时把海魔拖进固有结界里……」

　　『Caster现在因为Master消失的原因，暂时不会有动作，但大概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如果Rider要把它拖进去的话，可以再等等。』

　　「等等，你说Caster的Master消失了。」

　　他这句问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对，我确认了。然后，转告Lancer，跟他说，Saber的左手有对城宝具。』

　　「哈？」

　　越来越摸不着头绪的韦伯忍不住反问道，但对方已经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忙线音空虚地响着。

　　「──出什么事了么？」

　　迪卢木多感到了韦伯那意味深长的视线，疑惑地问道。

　　「阿，对方说因为Caster的Master消失所以海魔会停止行动一下，要Rider晚点再拖……然后，对方有话要我转达给你。说是『Saber的左手有对城宝具』什么的……」

　　「！！」

　　迪卢木多十分愕然，而Saber也是窘迫异常，两人的表情同时大变。

　　「他说的是真的么？Saber。」

　　「……」

　　虽说在场的两人都想竭力回避这个问题，但老这么遮遮掩掩的终究也不是办法。Saber沉着脸，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件宝具……能在一击之下解决Caster那头怪物吗？」

　　「可能的──」Saber又点了点头，用坚定地眼神直视着枪之英灵，继续说道：「但是Lancer，我宝剑的重量就是我荣誉的重量。与你的一战所负之伤，对我来说是一种荣誉，而不是枷锁。就像你在森林里说过的那样，如果这左手能换来迪卢木多．奥迪纳前来助阵的话，那才真是等价于千军万马。」

　　迪卢木多没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凝视着河面。

　　「──呐，Saber。我绝不能原谅那个Caster。」迪卢木多语调十分平和，但在他那美丽而充满魔性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决的决意，「他以使人绝望为荣，以传播恐怖为乐。我成为骑士前曾经发过誓，决不会放任『邪恶』横行的！」

　　他把右手的红枪插在地上，用两手紧紧握住剩下的黄枪的中部。这时，当即领悟到这位枪之英灵接下来要做什么的Saber不禁惊讶得瞠目结舌。

　　「──Lancer，千万不要这么做！」

　　与此同时，一把巨镰从天而降，准确的敲掉迪卢木多手上必灭的黄蔷薇，插进他脚前的土地上。

　　「我劝您不要这么做。」

　　谛斯盖席漂浮在半空中，璀璨金的眼瞳动也不动的看着他。

　　「谛斯盖席大人……」

　　「您的骑士精神无法忍受那个怪物存在？」

　　「是的──」

　　「那么，在您的骑士精神面前，您的忠诚又去哪里了？」

　　「！！」

　　迪卢木多整个人僵住了。谛斯盖席继续说。

　　「自毁武器后您又要拿什么去保护主人？自毁武器后您又要主人拿什么相信您？」

　　如此严厉的说词简直将迪卢木多批判的体无完肤。

　　「Lancer的Master呦，这样说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呢？」

　　谛斯盖席不理会Rider的话，他降了下来，走到迪卢木多面前，抬手指着河面上的海怪，「我问
　　您，迪卢木多，您无法对那个东西视而不见？」

　　迪卢木多视线盯在地上，气虚的回答。

　　「是的……」

　　「那么我替您抹消它。」

　　「欸？」

　　不仅是迪卢木多，河畔上的所有人都对这句话产生疑惑。

　　抹消它？

　　这个孩子的意思是他有办法让这个海魔消失？

　　好几名Servant连手都无法对它有一丝伤害的海魔，这个孩子说要抹消它？！

　　谛斯盖席不理会其他人一脸就很有问题想问的表情，他向海怪伸出左手，背后的墨黑破布缓缓飘动，然后他的左手握实，手中已然出现了被抓死的金色文字。

　　谛斯盖席面无表情地盯着手上的文字，一点一点用力，彷佛要把他捏碎一般──

　　轰！

　　一道落雷打在他们的附近，紧接在后的是十分突然与激烈的大雨。没有云，却下着倾盆大雨。

　　「！！」

　　突然下下来的雨让本来在岸上旁观的民众纷纷回家避雨。河畔上的所有人瞬间被淋湿，韦伯和爱丽斯菲尔连忙跑到自家的Servant身边。Rider出借披风给他们挡雨。

　　谛斯盖席没有反应。

　　情况很不对劲。

　　不仅是岸上，就连河面上、天空上的情况都很不对劲。

　　Caster就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触手们全部停止了生长，连蠕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而天上交战的黑色跟金色也跟着停下来。

　　这个雨，很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谛斯盖席缓缓转过身，璀璨金的眼瞳往一个方向看，他们这才发现那里有着一个人。

　　身穿与谛斯盖席身上相似的黑袍，水蓝色的头发。他闭着眼睛，恭敬的半跪在那里。

　　「请您停止您的行为，主人。」

　　那名男人这么说。

　　没人知道他所称的「主人」是谁，但是看谛斯盖席彷佛认识他的样子，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个男人是在跟谛斯盖席说话。

　　谛斯盖席往前走了几步。

　　「您，为什么会在这里？蓝。」

　　那是十分嚣张与高傲的语气。

　　「世界与规则同在，而您也与规则同在，蓝来这里，是为了要阻止您。请您，停止您的行为，主人。」

　　「我没必要听您的话。」

　　「是的，但是蓝还是会阻止您，如果您不愿意停止，那蓝会尽全力用武力制止您。」

　　那名被称作蓝的男人在说这话的同时，也已经站了起来，手上握着银色的大斧。

　　谛斯盖席嚣张的笑了，伸手一招，死灰色的镰刀飞入手中，毫不犹豫地往蓝甩去。

　　镰刀直接砍断蓝的左手，划过冰冷的弧度，回到谛斯盖席手上。蓝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下一击，就会让您死掉。」

　　「即使如此──」蓝迈开步伐往谛斯盖席的方向走去，「也请您停止您的行为。」

　　旁观的人对于这诡异的一幕，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当然的，他们也不知道蓝到底是要谛斯盖席不要做什么。

　　然后，突然有另一个声音出现。

　　「主人。」

　　这个声音让谛斯盖席分散了注意力，而蓝就在这个时候将大斧的刀刃架在谛斯盖席的颈侧。

　　出声的是一名女性，同样身穿同款黑袍，那黑袍看起来宛如是某种制服一般，淡金色的长发、淡紫色的眼睛，她缓缓的走向谛斯盖席，在他身边垂头跪下。

　　「露涅来传达黑色的主人的命令。还请您不要为难蓝。」

　　谛斯盖席没有反应的看着两个人，几秒过后，松开了握着金色文字的左手，同一时刻，蓝移开了大斧，退了两步后同样垂头跪下，完全不理会身上严重的伤势。

　　「哦？好有趣的情况。」Archer突然出现在这边岸上，撑着伞的身影十分耀眼，他眼里满是兴味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还有被喊做主人的谛斯盖席。

　　「Archer？你不是在天上跟Berserker战斗吗？」Rider抹开流进眼睛里的雨水，「喔喔，你有伞就过来麻，大家一起撑阿，这儿还有可爱的小姐在淋雨耶！」

　　「好好感谢本王的赏赐吧！Rider。」Archer哼了一声，金色的光圈在Rider附近漾开，两把伞从中掉出来。Rider把其中一把递给Saber。Saber问迪卢木多，虽然很挤但要不要一起撑，但迪卢木多表示自己淋雨就好，两位小姐撑。

　　「好了，狗，给本王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

　　「呃，我也不是很明白……」

　　「总之就是天上突然下雨，Caster暂时没动静，然后那两个人突然出现，接着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Rider代为解释。

　　「你这样有解释跟没解释一样吧……」韦伯吐槽他。

　　「那不然你来说明。」

　　「不，算了。」

　　「Archer。」Saber叫着离他们有段距离Archer，「Berserker呢？」

　　「喔，那个狂犬阿，还在那里。」Archer指指天上，继续说：「这雨下下来之后，他就停下来了。反正我也打腻了，正好这里有有趣的事，就下来看看。」

　　他走到谛斯盖席身边，把他拎起来，「你要不要解释一下这雨是怎么回事？」

　　他们本以为那两个人会有所反应，但并没有。

　　谛斯盖席安静了两秒钟才回答：「……来自规则的警告。」

　　「那这两个家伙呢？」

　　「执法天使。」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这并不妨碍Archer继续问下去。

　　「那么，来干嘛？」

　　「不知道。」

　　「哦？」Archer瞇起眼，「你要不要再说一次试试看？」

　　「…………」无法控制的谛斯盖席，当作没听到Archer的威胁，反而跟他说，「英雄王殿下，请您放我下来。」

　　「这可不是你说放就放，小鬼，给本王注意自己在跟谁说话。」

　　谛斯盖席眨眨眼，很果断的决定，「露涅，救我。」

　　「是。」

　　旋风刮起，银白色的铁链卷过Archer手上的小孩，一瞬间就从对方手上夺回了自己的主人，快的连Archer都没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以为Archer会生气。但Archer只是露出了阴狠的笑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唇。

　　红色的蛇瞳紧盯着半跪在地的女人看，那就彷佛是盯上猎物的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