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原创同人）（四战）外来者》Oriente

20、第二十章

　　Archer在空中，遥望着英灵们在水面上展开的战斗。

　　「真是丑陋的景象……」

　　「王之财宝」──在最初的英雄，曾经得到全世界所有宝藏的吉尔伽美什的宝库中，藏有后世的各种传说、神话故事里传颂的宝物的原形。

　　现在让他飘浮在空中的黄金船，也是那些「神之秘宝」中的一件。

　　这正是由巴比伦流传到印度，并在《罗摩衍那》、《摩诃婆罗多》两大叙事诗中记载的叫做「维摩那」（Vimana）的飞行工具。

　　「王啊，那个巨兽是毁坏您花园的害兽，请对他施以诛杀。」被允许同坐在船中的远阪时臣的心里，与悠然自得的Archer不同，充满了愤怒与焦虑。所以他向王请求。

　　「那是园丁的工作。」Archer立刻回绝了时臣的请求，「难道说，时臣，你把我的宝具看成和园丁的锄头一样吗？」

　　「不是的！不过，正如您所看到的──其他的人已经快应付不了了。」

　　就如同时臣所言，尽管Saber和Rider的刀剑不间断地砍在海魔庞大的身躯上，它却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的再生能力，以前Caster所召唤并驱使的魔怪们也同样具有，并不值得惊叹。可是，这次的大海魔，体型实在庞大。就像在沼泽中打洞一样，三名Servant的连手攻击造成的伤害，根本赶不上再生的速度。

　　虽说迪卢木多的黄色□□能有效的制止再生，但想光靠迪卢木多打倒海魔是不可能的。

　　即使触手们不再生，海魔也会生出新的触手继续掠夺，只要Caster宝具还作为魔力源，那些恶心的触手就会源源不绝地冒出来。

　　「这是显示英雄之神威的大好机会，请您决断。」

　　时臣继续向王请求。

　　英雄王不悦地扫了时臣一眼，在船边拖着腮帮子的右手一挥。立刻，从他身旁出现了四把宝剑、宝枪。闪着光芒的最初之宝具发出雷霆般的轰鸣，刺向下方蠕动着的污秽肉山。

　　攻击轨道内的Saber和Rider立即跳开，避免受到波及，但Caster的海魔却没有这般的灵活。四把宝具直接命中，山崩般的威力，将巨兽三分之一的躯体炸得烟消云散。

　　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Archer厌恶的移开眼，厉声道：「──准备撤退，时臣。我对那个污秽的东西一眼也看不下去了。」

　　「请别这样……英雄王，请等等！」

　　「时臣，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使用了四把宝具。既然被那东西碰到而弄脏了，我也就不想回收了。不要把我的宽容视为廉价品！」

　　「能打倒那个怪物的，只有您一人而已！」

　　时臣拼死相劝，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无暇顾及臣下的谨慎了。

　　「既然拥有那样的再生能力，就只有一击将其整体破坏。能做到这点的，非英雄王您的那个宝具──」

　　「闭嘴！时臣！」Archer愤怒地大喝一声，双眼中燃烧着红莲般的怒火，「你想让我在这里拔出至宝『EA』？清醒点吧，时臣！对王说出这样的妄言，是要以自刎谢罪的！」

　　时臣愤恨地低下头，沉默不语。

　　的确，这是不可能的。以吉尔伽美什的性格来看，作为王牌的至宝，只会对他承认「够格」的对手拔出。

　　可是，要完全消灭Caster的海魔，没有别的方法，这也是事实。

　　他不得不意识到右手上的令咒。

　　即使在这里使用了一枚，作为打倒Caster奖励，可以从圣堂教会再得到一枚作为补充。可是──这种选择，一定会导致自己与英雄王关系破裂。

　　既然如此，就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其他的Servant身上。

　　但这时，已经不可控制的战况又有意外发生。

　　身穿泛着铅色光辉的泰坦铠甲的漆黑人影，不知从哪打劫了一台战斗机，黑色的魔力侵蚀现代科学最高结晶的音速银翼，瞬间转换成为异型的姿态。

　　「█▇█▆▅█▇▄▅▃！」

　　完全控制了全长达二十米的机体的Berserker，犹如传说中的龙骑士一样紧抓其背部，充满怨念的咆哮响彻夜空。

　　「呵呵，又是那只狂犬吗？……有意思。」

　　与在仓库街的初战不同，Archer表情邪恶地微笑着，迎接Berserker的挑战。英雄王的心境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时臣无从得知，也不想推测。

　　高楼大厦之中，那名男子站在那里，并不打算隐藏。

　　Berserker的Master，间桐雁夜。

　　时辰曾经的青梅竹马。

　　「王啊，请让我来做Master的对手。」

　　「好吧，就让你玩一下。」

　　辉舟在空中滑行，将时臣带到目标的正上方。离着陆点约有八十米。对魔术师而言，这种距离不足为惧。

　　「那么，祝您武运昌隆。」

　　时臣拿起文明杖，整理了一下衣角，毫无畏惧地从空中纵身跃下。

　　～

　　天上Archer跟Berserker正激战的热烈，金色的宝具与黑色的热兵器交错互轰，两台颜色相异的
　　飞行器在夜空中滑翔追赶，战的不可开交。

　　而地上，四名Servant的恶战还在继续。

　　「可恶，一直长一直长，这样要到什么时候才打的完啊！」韦伯在岸边焦急又挫败的喊。

　　「即使有Lancer的必灭之枪，也对对方无可奈何吗……」爱丽斯菲尔也很忧虑。

　　Saber有对城宝具，但是碍于Lancer手上黄枪的诅咒，没有办法有效的发挥出来。

　　她转头看向谛斯盖席，却发现小孩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欸？那个孩子去哪里了？」

　　听到她这么一说，韦伯这才注意到墨黑发的小孩不见踪影。

　　「难道说……他是为了要偷跑才特意用魔术让Lancer到水面上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又到底去哪里了呢？

　　～

　　事实，谛斯盖席跑去找切嗣了。

　　就像爱丽斯菲尔所猜想的那样，谛斯盖席特意帮助迪卢木多上水面，就是为了要擅自行动。

　　所以也早说过了，谛斯盖席根本不可能乖乖听话。

　　况且，也不能说他是擅自行动，他是为了罗匄的愿望而行动的。

　　罗匄不希望Caster的Master，也就是雨生龙之介死掉。

　　不知道原因，但这不妨碍谛斯盖席对愿望的理解。

　　而现在，切嗣计划要杀掉龙之介。

　　切嗣的瞄准器里面出现的是在围观人群中，兴奋地手舞足蹈的青年，他笑的天真灿烂，真心的觉得这世界能奏出如此盛大的死亡之歌实在是太让人美好了。

　　这人是疯子阿。

　　切嗣这样想着。

　　瞄准好的枪枝也上好了膛，切嗣手指扣上板机，准备一击让对方就此死去。

　　突然──

　　手上的枪一沉，枪口下降，瞄准器离开了目标，切嗣错愕的抬头。

　　那是个有着墨黑长发与璀璨金瞳的小孩，身穿黑色长袍，背后挂有四条破布随风飘动着。他正站在切嗣的Walther夜视狙击枪上。

　　因为枪上出现了不明的重量，而导致狙击失败，这点切嗣不会说什么。但站在枪上这件事，本身
　　就很奇怪。

　　而且，这个孩子是谁？

　　不，说来，当初那个银紫发的小孩也是这样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

　　对方没有恶意。跟当初面对罗匄一样，切嗣也是如此判断。

　　「你是谁？」

　　「谛斯盖席。」

　　「来做什么？」

　　「阻止您杀了雨生龙之介。」

　　尊敬的用词，却是高傲的态度。

　　切嗣不着痕迹的皱眉，「那是Caster的Master，如果没有了他，圣杯战争中就少了一个敌人。」

　　「我并不管这些。」不知何时出现的死灰色大镰刀，划过冷寂的弧度，刃尖轻抵着切嗣的后颈，「我不能让您杀了雨生龙之介，所以，请您住手。」

　　切嗣没有为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镰刀害怕，这孩子对他没有杀意，「要我住手也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罗匄希望如此。」

　　提到了第三人的名字，那这就让人好奇他跟罗匄的关系了。

　　「……那罗匄呢？」

　　「我的存在即为罗匄的存在。」

　　完全无法理解。

　　但现在切嗣也管不了那么多，暗杀Caster的Master那么好的机会他不能白白放过，而且Caster也还在持续暴走，不能无视。

　　「放过Caster的Master，那Caster呢？」

　　「罗匄没有留言，但，扰动秩序，视为排除对象。」

　　「…………」

　　言下之意是杀Caster可以，Caster的Master碰不得吗……

　　思及此，切嗣拿出对讲机，「舞弥，妳那个角度看的到Caster的Master吗？那个在人群中很激动的那个家伙。」

　　『现在不行，需要移动一下位置。』

　　「那么妳移动后，抓紧时间把他射杀。现在有人想救他。」

　　『了解。』

　　放下对讲机，切嗣几乎是挑衅的看着谛斯盖席。

　　既然你想救，那你就救救看阿。这里可是河面上，再怎么快的速度都没比舞弥移动后射杀的子弹还快。

　　谛斯盖席没生气，也没说什么，他收回镰刀，转身，脚尖往枪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急射出去。

　　「…………」

　　切嗣看傻了眼。

　　那个是，飞行吗？

　　快速的回过神，他捡起Walther夜视狙击枪，调整瞄准器，再次观看岸边的情况。

　　然后震惊了。

　　从自己发楞到捡枪重新瞄准，这时间最多不会超过十五秒，但是当他找到龙之介的时候，那的孩子已经停在龙之介身前了。

　　他是在河上，与对岸至少有五百公尺以上的距离。

　　他急忙拿起对讲机，「舞弥。」

　　『是。』

　　「情况如何？」

　　『要射杀那名青年的话，会连那个孩子一起射到。』

　　「没关系，开枪。」

　　『是。』

　　然后，他看到了，那名孩子手中的镰刀一转，轻松的将子弹弹开。

　　「……收手吧，舞弥，有那个孩子在我们杀不了他，现在还是先想办法解决Caster跟海魔。」

　　『你有什么计划？』

　　「先让Saber的手回复，然后让她使用对城宝具。」

　　～

　　另一边，逃过一劫的龙之介正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谛斯盖席。

　　墨黑色的长发。

　　璀璨金的双瞳。

　　再加上死灰色的镰刀。

　　「……你是，死神吗？」

　　龙之介呆呆地问，谛斯盖席摇头，无视了，周围的人们在与自己眼神交会时，纷纷惊叫着向后退去。简直像是河中与空中上演的怪异现象就发生在他们眼前一样。

　　事实上也是如此没错。

　　「雨生龙之介。」

　　「嗯？叫我？」

　　谛斯盖席转过镰刀，用握柄尾端点着龙之介的胸口，「请您直到毁灭的孩子归来之前，暂时熟睡，现在，请您先去规则之海里睡一下。」

　　他说完，双手轻轻往前推，镰刀的握柄直接穿过龙之介的身体，没有疼痛，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迹。

　　一阵银光从龙之介的胸口荡漾而出，包围了他的身体后，破碎──

　　里面不再存有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