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黄沙道（元凌同人）》羽玉鱼

81、第 81 章 当他们终于

　　当他们终于在半夜到达花察子城外，元汐看着兵士们迅速解下备用马匹上的木头，拼成一个个简易的投石器的时候，元汐再次坚定了想法。
　　元凌是个疯子。
　　他竟然还在出格布楞山山洞的时候对元凌说“你就是现在说去花察子杀查干巴日我都不惊奇了。”
　　元凌那时候那一笑，当真是颇有深意了。
　　他根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怎么打花察子来的，那马背上沉甸甸的袋子分发下去，是一个个的小袋，里面装的是黑油。
　　黑油！
　　久已安逸的花察子，酣睡正香，不知这一场灭顶之灾的到来。
　　城门的卫兵抱着弯刀靠着墙坐着打瞌睡，城门早关了，巡逻队刚过。
　　丑时，正是人最疲乏犯困的时候。
　　几只飞爪突然被抛上来，牢牢钉在墙头上。七八个黑影轻手轻脚顺着绳子攀上墙头，又互相搭着手顺下墙去，消失在城墙的黑影里。
　　“准备！”
　　噤声令已除，张小舟大声下令。
　　投石器中填满了黑油包，已经调整好了距离。
　　“放！”
　　“放”字一出，几百黑油包立刻飞向花察子城中各处。
　　“啪！”“啪！”“啪啪！”
　　花察子的上空下起了一场油包雨。
　　有油包砸在帐篷上，也有砸在街道上，砸在各种东西上的，将一些人从睡梦中惊醒。
　　“什么东西？”惊醒的人推推身边还在睡梦中的人，“下雨了？”
　　“准备！”张小舟接着大声命令。
　　“放！”
　　又是几百黑油包飞过去。
　　“是下雨了吗？”花察子王帐中惊醒的人问着，“这么大的雨点？”
　　油包落地时破裂了，黑油流淌出来，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什么东西？！”巡逻队有人被砸中，身上立刻被泼上了一层黑色的油脂，气味刺鼻。
　　有人拿着火把凑近去看：“怎么了？”
　　火把一靠近，那人身上立刻燃起火来，迅速将他烧成一个火人。
　　“啊！”
　　“水！快来水！”
　　有人就近去取水缸里的水，然而水泼上去，火却烧得更旺了！
　　“这是什么？！”
　　“啊！”火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想要灭火，又点燃了附近的易燃的东西，还有这些东西上也被溅上的黑油。
　　“失火了！快救火！快救火！”
　　“准备！”张小舟接着大声命令。
　　“放！”
　　又是几百黑油包飞过去。
　　这一次他们尽可能调整的是往最里的王帐的部分，有黑油包落下时擦到了明火，根本不用其他手段自己便烧起来。
　　而这时已经有很多人冲出来救火，有黑油包直接砸到了他们头上，靠近火源自己便然后燃烧起来。
　　火人挣扎着奔跑，求生的本能让人往人群聚居的地方求助，这更点燃了周围。
　　草原上的风是一年四季的，春天的风尤其大。
　　火一起，有黑油掺杂在里面，水扑不灭，风助火势，不等元凌下令放出火箭，花察子城已经烧起来了。
　　“天火！天火！”有颤颤巍巍的老人跪下来，请求天神的原谅。
　　这水扑不灭，越烧越旺的火，不是天神是什么？！
　　是谁触怒了天神，降下天火的惩罚？！
　　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开去。
　　“等一等。”元凌道。
　　黑油包全部投入花察子城中，效果远比他们想象的好，城中的喧闹声慢慢起来。
　　他们已经舍了投石器，上马听令。
　　“火箭！”
　　元凌听着城中越来越大的喊叫声，终于下令。
　　摘弓，各队队长按令举起了火把点燃了箭头上的火种。
　　一排排火箭越过正在救火的人们的头顶，照亮了花察子的夜空。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有敌人！有敌人袭击！”
　　大火惊醒了城门的卫兵，他揉揉眼睛，看着远处慌乱的人群。
　　“怎么回事？！”
　　一只大手伸过来，扭断了他的脖子。
　　“快！”潜入的小队迅速杀掉了卫士，打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元凌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守卫的百夫长见城门方向有异动，正要赶过去查看，已见源源不断的黑色骑兵冲了进来。
　　“什么人？！”他大声喝问。
　　回答他的的一记长箭。
　　“敌袭！敌袭！”
　　城中一片混乱。
　　有人将随手捡到的火种就近扔向民宅，有人挥刀斩向挡在路上的柔然人。
　　“怎么了？！”查干巴日从梦中被惊醒，有东西落在了他的宫殿之外，发出“噗”的一声。
　　“陛下！”他的亲卫队长吉达冲进来，“陛下请快快转移地方，宫中起火了，正在扑救！”
　　“怎么回事？！”他推开身边的美人，站了起来。
　　有侍女连忙上来为他穿衣。
　　“像是有人袭击王帐！”吉达话没说完，外面已经听到了更大的喧闹声。
　　“先看看怎么回事。”查干巴日并不紧张，他作为柔然的王，什么场面没见过？一点小小的火灾，并不能让他惊慌失措。
　　“微臣出去看看！”吉达连忙告退。
　　“陛下？”美人儿将衣服穿好，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不用害怕。”查干巴日拍拍她的头，“本王会保护你的。”
　　“谢陛下。”美人儿抓着查干巴日的胳膊，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查干巴日的心里十分的快意，这美人儿乃是奥日格乐部最近进献来的，乃是奥日格乐部对他臣服的标志。瞧啊，奥日格乐和他作对了快三十年，还不是要低头？这美人儿乃是奥日格乐部长老的幼女，只有十五岁，却已经是草原上最美的一朵花了。
　　格朗是父王最大的儿子又能怎么样，活不过父王有什么用？
　　阿古拉还不是得听他的乖乖去做拉克申的副手，听拉克申的指挥？
　　奥日格乐的蒙根都拉克还不是得把最心爱的小女儿呈上来，成为他的美妾？
　　他揽住美人儿细细的腰肢。
　　“陛下！”吉达很快返回，“有人袭击了王城，卫队正在和他们战斗！请陛下转移！”
　　“是什么人？”查干巴日问道。
　　“目前尚不清楚！”吉达道：“请陛下暂时往安全的地方，让卫士们护卫您！”
　　查干巴日正要回答，突然看见了美人儿疑惑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是了，他是草原上最雄壮的鹰，是美人儿的英雄，怎么能退走呢？！
　　更何况，她可是奥日格乐部的女子，万一和奥日格乐部通气，觉得他不能上马杀敌，在部族中流传起来，对他的威严是大的挑战！
　　查干巴日想起前几天几大部族的长老在听到拉克申的死讯之后对自己出兵的质疑，以及白天的时候，图育衄部的几位长老来找自己说过的话。
　　“大王，而今风声四起，拉克申已死，各处议论纷纷，几个部族私底下蠢蠢欲动，您的几位弟弟在四处拉人，您必须想个方法，重新建立起各部族对您的敬畏了。”
　　自从大祝死后，对他的质疑越来越多，这是一个证明自己乃是上天选中的王的好时机。
　　“陛下？”吉达有些疑惑地问。
　　“取我的战甲来！”查干巴日一挥手，“必然是那群天天想着怎么夺取本王位置的蠢货要造反，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我怎么亲手杀死他们！”
　　“大王要亲自上阵吗？”不等吉达阻拦，美人儿已经满怀期待的问。
　　“等着我把那些人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做装饰。”查干巴日大笑，让侍从将他的战甲取出来穿戴。
　　“陛下？”吉达连忙阻拦，他也不敢说查干巴日已经久不动刀兵，如何上阵，只道：“有奴才们在，陛下不用亲自动手的。”
　　查干巴日穿戴完毕，拔出佩刀：“走！”
　　“奴婢等陛下凯旋！”美人儿盈盈拜倒，恭送查干巴日。
　　等查干巴日离去，她才慢慢站起来，看了眼重新关上的门。
　　蠢货，该去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