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番外之希贤（一） 只是生活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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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记事起，我便是生活在孤儿院。那里还有很多的小孩，听几个阿姨闲谈时零星知道他们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或者是由于家里穷困，或者是她们不是男孩子，或者身有先天疾病等等等等，总之——是被不需要的存在。看着他们黯淡落寞的神情，我在想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前也会迷茫，但渐渐地我不再去思考这样没有营养的问题。因为都改变不了我还在这里的现实。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是安静的相处。被抛弃的我们感到孤独寂寞，却不会因同病相怜而彼此亲密起来。每个幼小的孩子心中，早已种上了毒瘤：不相信世界，不相信爱。所以很微妙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都成为了朋友，又都不是朋友。
六岁的时候，孤儿院里来了一位高大英俊的男子，院长妈妈很是殷勤地接待了他。在那一天我们被要求穿上自己最干净漂亮的衣服，而早熟的我们似乎理所当然地明白：他能改变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未来。
一群孩子，年纪小的只有2岁，大点的也有13、14岁，我们整齐的排着队，像士兵在等待检阅，但我却觉得我们更像是无知的赴死少年。想到这里，感觉身体冒出层层寒意，竟湿掉了整个后背。我不由自主地微微后退了一步，虽然明知没有一点意义，但也似乎能让我心里感到安全一些。我嘲笑自己的敏感多想，却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一眼这个男子，却被他抓个正着。他的眼神与其说是平静无波，倒不如用暗藏汹涌来形容。
我突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然后就是被他选上了。
六岁的我已经能和八岁的小孩齐高。虽然孤儿院的伙食不好，使我营养不良，看上去身板很瘦很纤细，但也更显修长了。可是这不足以让我“脱颖而出”被他一眼相中。我用眼神询问，可是他明显没有解释的意愿。
可是当我坐进那辆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有四个轮子的大怪物的时候，这个男子却突然转过头看我，确切地说是盯着我的眼睛，以一种猎人的姿态。我没有躲开视线，因为我一无所有，所以可以无畏。
“你的眼睛真美。”他说。
他近乎叹息一般的语气令我毛骨悚然。就在那一刹那，我是真的感到了害怕。我想，他是一个恐怖且厉害的男人。他言语淡淡却让我以为他是真的要把我的眼睛挖出来当作摆设。这至少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还是会害怕和恐惧，原来我不是什么都没有，我还有我自己。
最初我不希望被这个男人带走领养，除了那时敏感的直觉，还因为我知道，这世上永远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得到一样东西的同时总会失去些什么。而小小的我并不知道，我又会不会、愿不愿意付出这种代价。
后来的我想到这一时刻的领悟，也不免替自己感到骄傲。只是生活还是在向悲剧不断地靠拢，什么都没有改变。
车子开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永远不会完结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眼前出现一座宅院，白墙黑瓦，它的两翼均掩映在密林之间，用高高的围墙挡住了向庭院内伸进的枝桠，也挡住了春天满满的阳光。
我们下了车，沿着一条宽直的路向前走去。不多久，就可以清晰地看到宅院大门口已经痕迹斑斑的石狮，它正如同一名将军般守卫家园，但英雄迟暮，它连同这座宅院一起透出古老的意味。空气中飘来树木腐烂的味道，但我没有怀旧的心情。这里——就是我以后生活的地方吗？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我细细观察着这里的环境。目光扫过，将它暗暗记在心上。突然留意到一束紧追随在我身上的目光，转过头寻视看去，发现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孩正趴在二楼扶栏上静静的盯着我瞧。我猜想，他可能是和我一样，被人领养来的吧？虽然这地方还不至于说是鸟不拉屎、鸡不生蛋，但明显除了他们以及这座宅院之外，确是袅无人烟。所以我朝他微微一笑，便转开头去，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我被安排住进了一间大房间，发现里面还有很多和我一般大的小孩。刚才看这宅院的布局，我想其他房间应该也是这样的情况。那么令我疑惑的是：他们需要那么多的孩子做什么呢？贩卖人口？那的确是低成本，高收益。
时间划过空间，当来到这里已有月余时，便渐渐知道了一些事。比如，我们这些孩子都有过同一个家，它的名字叫——孤儿院。他们也不是什么贩卖人口，因为我们现在正在接受一些训练，而不是直接被他们倒卖。
每天的训练更像是非人的折磨，但是我们都没有叫苦连天。因为曾经有个孩子小小地抱怨了一句，第二天我们就再没有看到过他。不是没有奇怪他去了哪里，只是我们比之更早一步地学会了沉默。后来的每三个月，身边也都会莫名其妙地少一些人，又会多一些人，那时的我们已经连奇怪的时间都没有了。繁复、沉重的训练正在击垮我们的身体，可我们却不能停下歇一歇。因为在开始训练前，我们就被灌输了这样的思想：不要无用之人。
时光一转眼，我已经十二岁了。周围的伙伴只剩不到三十，庆幸的是我们的魔鬼训练也终于告一段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番外之希贤（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