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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现在眼前这 ...

  •   夹谷如玉随意抬头瞥了他一眼,又微敛下目,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露出的精光,手指在茶座上有节奏地“哒、哒、哒”敲着,但这清脆的敲击声不知怎么落在夹谷中和耳里全变成了催命符?

      “人心不足,浴壑难填”夹谷中和暗恨二师兄那燃烧过胜的欲望,却也无可奈何地从袖中摸出一小盒玉石装置,未打开,便有一缕缕清幽香气裹着层叠的寒意扑面而来。玉是上古寒玉,黄如青靛,可见玉料是极其珍贵的,而能用此等上好古玉装置的东西又岂是凡品?

      夹谷如玉便是再强装镇定,也忍不住心中惊疑。他见识广博、阅世丰富,不难看出里面的物什就是六百年前将江湖搅乱得天翻地覆、腥风血雨的雪莲混元丹。不过他也只是在古书中看到过对它的描写:“雪莲花配白酒浸泡月余,冷藏三年,后寒玉封之,经百年方成。通体碧绿晶莹,含幽香。食之,筋骨易转,可提升数倍内力”。

      寥寥数语,看似配置简单,但其中对雪莲花品种、白酒浓度、冷藏方式等却是只字未提。据他所知的,雪莲花大如莲花,叶色如碧玉,花序紫色绮丽,一般分雌、雄两类,但根据植物分类又有雪莲亚属和雪兔子亚属两大类,仔细分又有30种。因此单是对雪莲花品种的选取就异常麻烦,还不提它生长困难,两百年才成一株。再加上它制作麻烦,耗时又长,因此世间现仅这一昧药丸,于是就引得江湖与朝廷趋之若骛。但十几年的风波突然又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而雪莲混元丹也不见了踪影。

      那么,现在眼前这枚百年不出的雪莲混元丹怎么会到了夹谷中和的手中?

      思绪转过一圈,夹谷如玉恍然明白,他这小师弟又去皇宫“顺手牵羊”了。试问这世间,药材收集最丰盛齐全的地方那莫过于他夹谷如玉和皇宫了,就是药王谷也得靠边站,只是中和显然还没有胆大到偷他的“宝物”,那就只好勉为其难,乘着师傅让他去给现在的皇帝万俟离送信,顺便捣件物什。只不过不知道他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的眼光独到,竟然把已经消失百年的雪莲混元丹给捣鼓出来了。

      原来六百年前突然失去踪迹的雪莲混元丹竟是被皇宫收藏去了,也是,当时能有力量熄平风波、隐藏奇药珍材的,只有皇室莫属了,“哼哼!而如今,这个世上既然有了夹谷如玉我,那天下的药材当然只能是尽归我所有了。”夹谷如玉心中正暗自陶醉,眼中全是闪闪的星星,早忘了在一边心急火燎的小师弟夹谷中和了。

      此次被师傅派下山,首先是要将一封信亲自送到万俟离手中,然后带南宫末,也就是怀中还在沉睡的小孩子回灵山。于是在送到信之后,夹谷中和就顺便浏览了皇宫的“藏宝阁”。藏宝阁,藏宝,顾名思义就是有很多值钱的东西,而他显然是来着不拒的。看到外观精致的雪莲混元丹便手到擒来,只是想它一定价值连城,却不知它的来历以及用途。毕竟六百年是很悠久的历史,他也不是夹谷如玉, “内怀无价宝不识,一生休”,也不是独他一人。因此宝贝被二师兄占有,心中甚是可惜不舍,但也不会郁闷愤懑。

      当夹谷中和实是忍耐不住之时,幸好夹谷如玉及时清醒了过来。在小师弟进门时他已经看到了这个孩子,清秀素洁、精致玉润,很惹人怜爱,现在看师弟对其紧张万分,便有了几分好奇,不过小师弟什么时候继承了师傅的爱好——喜欢捡小孩了?

      看到师兄火热的目光,夹谷中和只好先开口解释是师傅的嘱咐。不过除了知道他姓什名谁外一概不清楚,因为师傅只是要求带他安全上山,并没有细说详情。他们夹谷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要注重彼此的隐私。因此他们不知道师傅的来历,连同门师兄弟之间也所知不详,不过却是可以互相信任。

      夹谷中和让师兄快点看看这孩子的情况,他自己也要向师傅报告。这次夹谷如玉没说什么,只是将南宫末从中和手中接过,示意师弟出去。中和明白此时不宜打扰,便掩门而去,只不过跨出门口之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难掩担忧之情。

      将南宫末(转世后的希贤,以后就称南宫末了,方便点)放在榻上,他还是一如既往沉沉地睡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蒲扇一样微微上翘,安安静静的样子很是......可爱。夹谷如玉从不知道“可爱”这个词竟也可以变得如此生动美好。

      夹谷如玉用左手握住南宫末纤细的手腕,伸出右手以其高骨中线为关,以一指向侧滚转寻三部。稍余片刻,发现脉象极细极软,按之欲绝,似有若无,竟是......微脉。此等脉象乃是因久病正气损失,气血被耗,正气殆尽,故久病脉微......这令夹谷如玉不免心惊,他小小年纪,怎么会有气将绝之兆?

      抬手将南宫末紧抿的嘴打开,欲再观其舌苔,突然夹谷如玉目光一动,雪颈上一条青紫的淤痕便赫然入目。原来刚才打开南宫末嘴的时候,不小心将他的衣领扯开了一段。夹谷如玉想到什么,于是几乎颤抖着手解开他的衣带。有点昏暗的炼药房里只见南宫末白玉般的细小身体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鞭伤、烙印,青青紫紫,深浅不一,纵横交错。夹谷如玉没有想到竟有人会对一个幼小的孩子下这样的重手。他似乎明白了他的小师弟万事潇洒不羁却对他表现怜爱和担忧的心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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