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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他到底碰到 ...

  •   而夹谷中和显然因他这审视的一眼又开始思绪乱飞,心里不断哀号:他到底碰到了一个怎么奇怪的小孩?但很庆幸的是,不多久,他的思绪及时飞回来了。因为考虑到再耽搁下去会被守卫发现,于是直接伸手一捞,将希贤往怀中一带,突然感受到手上孩子的惊颤,不及多想就掩窗而去。

      在暮色下,凭借卓绝的轻功,中和一路小心,抱着希贤往灵山飞去。尽管平日里自视武功高强,但一刻不间断地飞,还是把他累得不轻。所以当赶到山脚下的时候,他实在很有冲动将这个一路上安安静静的有些怪异的小孩扔出去,于是他便恨恨地瞪向怀抱中的小人,却无意间撞上一副睡美人图。

      晨曦下,圣贤闭目靠在中和的怀里,长睫轻颤,白玉生光的脸颊上,因清晨的寒气而显得更娇艳欲滴的嘴唇,微微张开,从里面不断地倾吐出热气,形成一团团水雾。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小鼻皱皱,身体更往中和怀中靠去。

      夹谷中和明显呆楞了。带他走时夜色深沉,所以只是知道他是个漂亮的小孩,但在晨雾下清晰看到他的容颜,他恍恍惚惚以为遇见了天上下凡的仙童。眼睛细细留连在他精雕玉刻的小脸上,从光洁的额头,丝密顺滑的头发,延沿到小巧的下巴,直至附近的农户家天晓鸡鸣时,才清醒。夹谷中和暗暗心惊,自从遇见他,他好象老是出各种状况。所以还在熟睡中的希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中和已经暗下决定,以后一定尽量避开他。想希贤若是知道后来这个少年一直避他如蛇蝎的前因后果,他一定会啼笑皆非吧。

      夹谷中和回神过来后,稍作休息,就从袖中将师门的特制烟花用内力催化,待它“休”一声飞上高空,便开始上山,这样可以通知山上的同门们将各种阵法暂时关闭。毕竟,他还不想在这个时刻挑战极限,因为他自己已经是精疲力竭,而怀中的小孩子又受了伤,要带给二师兄治疗。他在未带走这个小孩之前就打探过,他时常被府中的大少爷欺负,这次更是被其手下家奴毒打了一顿。不管心头转过多少念头,救人要紧。于是他提起内力,加快步伐上山。

      烟雾缭绕的灵山山顶,一般人难以抵达窥见,更恍论所布置的奇形阵法也不是谁都能闯过的,所以在现今武林,灵山之上的夹谷门始终隔离世人,居高而处,因为其神秘性,人们反而更对它津津乐道。

      中和到达师门,便直接去找二师兄治疗。他想既然师傅嘱咐他要安全带回这个小孩子,那师傅一定不会怪他自做主张,而且......中和自己也不太希望看到身体这样赢弱的他。

      二师兄夹谷如玉武功平平但从小爱钻研医道,他不是上灵山山后采集草药,就是在书房中研读医书,孤本、珍本、善本排满了书架,若是被现代的医学界泰斗瞧见,恐怕也是忍不住眼红的,当然最大的可能则是在炼药房里炼制各种奇奇怪怪的药,因为据不完全统计,十次找他,有七次被发现在炼药房,除了上述两个地方——山后和书房,还有一处不用怀疑就是——茅房。

      于是夹谷中和很容易就找到了他的那个传说中翩若惊鸿、玉仙灵秀、丰神俊逸的二师兄——夹谷如玉。只是传说中的仙人没有看到,因为轻衣白袍已经变成了一团漆黑的抹布。而这个一眼望去从头到脚都灰蒙蒙的人,蹲在火炉边捣鼓什么的物体,的的确确实实在在是在江湖有“医仙”之称的翩翩少年郎,这即是所谓的相见不如闻名吧。但是夹谷中和显然见怪不怪,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对其着衣品位评头论足,现在只希望快点治好怀中的小人儿。

      于是当他急匆匆踏进炼药房时,才猛然间记起这二师兄的怪癖:炼药时请勿打扰,否则后果自负。所以局促间某兄已经开始爆走了。

      夹谷如玉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可是,他必须强迫自己稳定情绪。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再愤恨不过却又对其无可奈何。因为师祖有训:同门不得相残。所以他只能拼命一再瞪大眼睛,凶狠地盯他、盯他、盯他,只差恨不得用目光将眼前碍眼的东西千刀万剐。而夹谷中和脸皮再厚,也倘不住对方这么“望眼欲穿”,于是稍微有点心虚地撇开眼。

      可是目前的状况毕竟是有求于人,只好恬下脸来去蹭人家的冷屁股。夹谷如玉看他的小师弟难得露出这副谄媚样,于是收回凶狠的表情,举步安然地落座到案几旁,有点兴味地看着他挑挑了眉。中和一看二师兄气势有缓,立刻顺杆而上,再接再厉地靠近、再靠近。

      “二师兄,我不久前意外得到一枝千年雪参,不知真假,你要不帮我品鉴品鉴?”夹谷中和小心翼翼试探,还不忘仔细观察二师兄的脸色,好确定有没有打动他,再做进一步打算。

      雪参又名雪人参或者玉人参,它产于四千八百米高的雪域高原,所以常人莫说是采集,便是其外形也不是谁都能一窥的。不仅因为雪域高原地势过高,需要有较好的轻功才能攀爬上去,还要具备很深厚的内力御寒。否则如果没有自知之明贸贸然就攀爬上去,那只能是有去无回。

      所以中和所提的雪参已经是药中珍品,更莫说是千年雪参。但是......对于夹谷如玉这样的异类来说显然还是构不成诱惑。雪参虽然千金难得,但其滋阴壮阳,抗衰延寿的功效,对他制的药根本没有什么帮助。所以再名贵于他而言也是无用之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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