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桥上英雄美人》淮南有橘

20、第十四章 哥哥和弟弟

　　司齐呆呆的盯着他看，心脏也比平常更剧烈的跳动，他紧捂住胸口，好象下一刻它就会从身体里跃出去一样，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呢？眨眨眼睛，让头脑恢复片刻清明，却发现周围的人都还沉浸在他的容颜下，心情就突然很抑郁起来，嘴里也泛起酸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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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大家回过神，表情都有点尴尬。当然夹谷末并不会为此生气，因为连自己看惯了也偶尔错乱，又怎么能说别人，而且——他偷笑下，这也是他的一个目的啊，很多时候容貌总能起到很微妙的效果。

　　“你是——瑶琪的孩子吗？”东方肃是很疑惑的。按年纪来算，是差不多的。容貌也和他的长女有几分相像。不过为什么他在此刻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恩。”末并不回避，直视他的眼睛，神情却有意无意的流露出难掩的悲伤和怀念。“我叫末。”不同于刚才的淡漠疏离，在别人看来，他仿似易碎的青瓷，外表坚硬细腻内则晶莹纯净。就在这一瞬间，人们都不禁喜欢上了这个孩子，那一颗柔软敏感的心是那么令人心疼。

　　但是总有人能永远保持镇定和冷静，东方肃，上一代的万俟丞相，历经官场的沉浮，有不同于他人的丰富阅历和谨慎细致。他虽然也有刻迷惑，但很快就能转醒，正以探究的目光看着他。

　　夹谷末伸出手，将从小带在脖子上系的红绳解下，取出玉配，交到东方老爷的手中，好让他最后的疑虑也消解掉。哼！还真是厉害的老头呢！但是，是人就会有缺点。亲情——人过古稀，总是对家有更多的眷恋，更何况还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外孙。

　　玉配就这样静静躺在老人的手里，纯正的黑玉上有用方正小篆刻写的“东方”二字，其背面则是似虎的图案。这块玉配在棱角处非常圆润，应该是经常摩挲的缘故。

　　“是东方家的玉配，真的是——我的外孙啊！”老人很对自己的怀疑愧疚，他怎么能......哎！伸手抚上孩子清丽的脸，慈爱的目光细细碎碎促不及防地撞进了末的心里。末的心突然有一瞬的摇动。不，他不会屈服，曾经抛弃他们的人他是决不会原谅的。真正的亲人，他已经有了！所以现在他只需要卖力演好现在的角色，然后让他们也尝到一无所有的滋味。

　　“那么，他是我的哥哥了？”司齐现在好象能明白这个少年为什么救了他却又不太喜欢他，祖母曾经说过他其实有个姑姑的，只是很小的时候就不见了，那他就是姑姑的孩子咯。而对于其间长辈们的纷纷扰扰，祖母只说是她对不起他们，所以这个哥哥才那样对他的吗？

　　“是啊，你有哥哥了呢！”东方肃执起两个孩子的手交叠在一起，“那你们以后可要好好相处啊！”

　　忽略心头的不适，夹谷末淡淡地点头。

　　“那哥哥的父亲是谁呢？”司齐疑惑地看向他，却发现他的手在自己手中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末敛下目光，微低头，意识到周围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他轻声地说：“母亲说父亲在我未出生时就生病过逝了，所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也不敢问母亲太多有关父亲的事，因为那时母亲总是难过地流泪。”

　　说到最后近乎哽咽的语气让人们都深深自责自己的好奇心，这个少年小时侯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司齐也紧握住他的手，很难过地说道：“对不起......”长辈们看着站立着互相依靠的两个孩子，心里释然的松了口气，他们今后一定会好好弥补他，给他完整的家的温暖。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哥哥——”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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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住这个院子啊，就在我隔壁呢！我能经常来找你吗？”司齐兴奋地拉着哥哥的手，围着他蹦蹦跳跳的转着。他虽是以东方世家未来的家主培养起来的，但是在末的面前，干吗还要戴上那样的面具呢！他是自己唯一的哥哥，失而复得的哥哥哎！

　　父母长辈的疼爱，每个人都寄予厚望的孩子，生活得一定很幸福吧。不管是自己还是南宫末，在黑暗里成长起来的人是最讨厌阳光的呢！所以要假装喜欢你，扮演起来还真是辛苦！

　　“好。我也很高兴有你这么可爱的弟弟啊。”

　　“那你不会离开吧？会永远和我......们在一起的，是吗？”殷切焦急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哥哥，想要找到肯定的答案。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分开，和哥哥。只是想到会有这样的可能，心里就很难过很失落。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终于有兄长了......吧？所以想要依赖想停靠在他的身边。

　　哥哥真的长得很漂亮，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

　　“呵呵，我当然不会离开了。”我为什么要走呢？还没有夺回这一切之前我绝对不会离开！不过这只小兔子也太单纯了点吧！难道这就是年龄的差别？

　　司齐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暖暖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全身，末不否认自己不排斥它，稍稍用力一拉，司齐整个人就促不及防地跌入怀中。双臂收紧，将脸埋入他的脖颈处，深吸一口气，是凤尾花的香味呢，与它外表的颜色一样浓烈的香味，很容易让人沉醉。

　　“哥......哥哥？”他的双手无力地低垂，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一会儿。”闷闷的声音在耳侧响起，灼烧了司齐的耳朵。

　　两个互相紧贴的身体，可以清晰的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砰砰！——”是谁的心跳得那样剧烈呢？不会是......他的吧？司齐紧张的将双手紧握，却发现自己出汗了。为什么要抱我，为什么？为什么？脑子里乱乱的晕忽忽的想不明白，他也可以......拥抱哥哥吧？

　　悄悄地抬起手，放在末的背上，紧张的情绪反而镇定了下来，这是哥哥的温度和味道啊。在这一刻他是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停止，胸口升起前所未有的幸福的感觉，笼罩了他。

　　哥哥，我们不会分开的，你答应了我的！已经答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