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浅缘深》江晗

24、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宴会那天，顾悠然在礼堂门口招呼客人，宴会除了公司的职员，还有一些合作公司的客户和程少景的朋友。
　　“陆大哥，好久不见。”悠然看到陆昀安走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客套的打招呼。
　　“好久不见。”陆昀安看着眼前的人，直发别到耳后挽起，淡淡的妆，鹅黄的连衣裙刚好没过脚踝。
　　“昀安来了。”程少景出来。
　　“嗯，刚到。”
　　“进去吧，快开始了。”
　　“嗯。”陆昀安进门。
　　“不是说不用你招呼吗，进来吧，我介绍人给你认识。”程少景牵起悠然的手走进去。
　　“张叔，谢谢你能来。”程少景和对面年纪大约五十的人握手。
　　“我能不来吗。”被称作张叔的人哈哈笑两声，复又一声叹息，“现在你把公司打理的这么好，你爸爸在天之灵也能放心了。”
　　“这一路也多亏了您照顾。”程少景牵过悠然的手，“张叔，这是我的夫人，顾悠然。”
　　“哦，你结婚我也没能去。”张叔打量顾悠然，“不错，是个好孩子。”
　　“谢谢张叔。”顾悠然笑笑。
　　“结婚那天张叔不是身体不舒服嘛，再说了，现在不是见到了。”
　　“是啊，人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以前了，要不怎么也不能错过你的婚礼。对了，今天怎么没见你妈妈？”
　　“我妈今年把宴会都丢给我了。”
　　“你妈妈这是要移权啊，这样也好，这些年你妈妈也不容易。”张叔感慨地说。
　　“张叔和我爸是很好的朋友，当年两人商量一起创业，我爸喜欢珠宝，张叔觉得石头没什么意思，便做了宾馆那一块。不过两人关系还是很好。我爸去世后，张叔也很照顾我们。”
　　“嗯，我知道。”顾悠然看着不远处走路略有些颤巍的人，岁月早已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哦？”
　　“从你们的话里就能听出来了，这种关心不是装出来的。他的腿也是因为生病吧？”
　　“嗯，他们那一代人，年轻时付出了太多，年纪大了，病痛也就跟着来了。”
　　说着话，听到主持人说完开场白，接着是总经理讲话。
　　“我去了，在这等我。”程少景在悠然耳边说。
　　“嗯。”
　　好不容易等程少景讲完话，又有几个人围着他寒暄。悠然只好一个人端着酒杯乱转。
　　一回身，夏言湘站在自己身边，她今天穿了一条紫罗兰色的长裙，画了精致的妆，长长的波浪卷发拢在右肩，雪白的左肩裸露在外。
　　“是来找我的？”悠然问。
　　“不是你有话要问我吗？”
　　“我？”她这是又演哪一出。
　　“你不好奇我和郑威的关系吗？”
　　“这和我有关系吗？”
　　“和你是没什么关系，和少景就不一定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家少景小心一点，以前我人在程远，心在程远，现在我人在程远，心可就说不定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顾悠然有些急了。
　　“想做什么我还没想好，不过就算想到了，也不可能告诉你。”说完，她喝下最后一口酒。
　　顾悠然的心思却因为这几句话全乱了。他们究竟想做什么，景会有危险吗，可是又有谁做坏事时会事先提醒对方呢。
　　恍神中没注意到旁边出现的推车，顾悠然侧身险险避过，不料，脚下一歪却稳不住身子。
　　以为会跌倒，腰上一紧，下一秒却跌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你没事吧？”对方的声音里透着着急。
　　顾悠然抬眼看到自己酒杯里的红酒全部洒到了对面人的衣领里，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擦去，酒迹却早已在白衬衣上晕染开。
　　“没事吧？”对方握住她放在衣领处的手又问了一遍。刚才她眼中的慌乱一丝不少的落入了他的眼睛，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样失神。
　　悠然这才反应过来，她仰起头，看到陆昀安担忧的神情，“我没事，陆大哥，你的衣服……”
　　“衣服不要紧。”
　　程少景从客人那里脱身后就到处找顾悠然的身影，此时，他刚好看到她和陆昀安抱在一起。
　　“怎么了？”他压住心底的不悦。
　　悠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陆昀安的怀里，她忙抬身，后退一步，即使是角落，周围还是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我刚才差点摔倒，是陆大哥扶住我的。”她又看向陆昀安，“陆大哥的衣服湿了，有没有可以替换的衣服？”
　　“不用了。”没等程少景说话，陆昀安先开口，“我先回去了。”他经过程少景身边又低声提醒：“她可能崴到脚了。”
　　陆昀安出来的时候已是正午，太阳很好，可是他还是觉得很冷。从他的怀里一松时，他的心也随之一空。此时被酒打湿的前襟贴着皮肤更是刺骨一般的凉。可是更让人心凉的是无论他多在乎她，无论他做什么，她的眼里始终没有他。
　　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来，又自嘲的笑笑，有那么一瞬，他还希望是她因为担心而打来的电话。
　　他接起，“尊敬的客户，你好，为了感谢您对本店的支持，元旦活动期间，您被本店抽中为幸运客户，请问你有时间过来领取一下奖品吗？”
　　“喂，陆大哥，你有在听吗？”孟可嫄没听到预期的效果，试探着问了一句。
　　“在听。”
　　“我现在在店里，陆大哥，你有时间过来一下吗？”
　　“等我一会。”
　　“好的。”
　　孟可嫄从挂了电话就一直留意门口，看到陆昀安的身影，她立马迎上去。
　　“陆大哥，你可来了。”
　　“嗯。你电话里说的奖品是？”
　　“在那边，我让人去拿。”说着招呼收银台上的女生。
　　“换了店员？”
　　“嗯，原来那个说家里有事不做了，小李刚来不久，店里的生意可增加了不少，我总说她是我的福星呢。不过陆大哥你真厉害，换人了你都知道。”
　　“对人事总爱留意，职业病。”陆昀安笑笑，看着拿来的奖品，“你是让我把它抱回去。”
　　孟可嫄从小李手里接过那只胖大的粉色的小熊，“送给你上次带来的那个小侄女嘛，小孩子都喜欢这些毛绒玩具的。”
　　“那我替她谢谢你了。”
　　正好我也有东西送给你。
　　“什么？”孟可嫄一脸好奇。
　　陆昀安把两张票递给孟可嫄，“这是我准备举办的钢琴演奏会的门票，有空的话可以来听。”
　　“一定会去的。”孟可嫄接过票，“什么时候？”
　　“元旦以后了，上面有日期，你可以……和朋友一起来。”他本来是想今天亲手给顾悠然的。
　　“好的，我知道了。”孟可嫄再笨也听懂了他的意思。
　　“谢谢！”
　　顾悠然想来想去心里更加不安，她犹豫着还是拨了夏言湘的电话。
　　“什么事？”夏言湘的语气像往常一样冷冷的，很不耐烦。
　　“是找你有事，我们见一面吧。”
　　“我可不像你，我没那么多功夫陪你这个有钱有闲的总经理夫人闲聊，有什么事你赶紧说，没事我可挂了。”
　　“你离开程远吧。”顾悠然不再绕弯子。
　　那边传来夏言湘的笑声，“顾悠然，你终于忍不住要赶我走了，是不是我在程远你一直觉得我碍眼？”
　　“夏言湘，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针对我？”
　　“为什么，很简单。明明是一样的目的接近少景，凭什么你就可以若无其事地生活，我得不到，也不会让你好过，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会不明白。还是到现在你还不敢承认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只问你到底离不离开程远？”
　　“我是不会走的，怎么，你要让少景赶我走吗？那你也要编好说辞才行。”夏言湘完全不在意的语气。
　　“三天之内你最好自己辞职，否则，我会让你离开的。”
　　顾悠然挂了电话就从卧室里匆匆下楼。
　　程少景正在沙发上看滑旱冰比赛。
　　“怎么了？”他看顾悠然急匆匆的像是有事的样子。
　　“我……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现在？”程少景看看时间已经九点过半，“去哪，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一会就回来。”不等程少景起身，顾悠然便跑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程夫人看顾悠然的脸色不对。
　　“妈……夏言湘现在和曦光的郑威在一起。应该已经很久了。”
　　“你是想？”
　　“让她离开程远吧，我怕她会伤害到景。那天公司宴会时，她明确的警告过我。”
　　“少景知道了吗？”
　　“我没有告诉他。”她不知道怎样开口，莫须有的一句警告，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恐吓，她想不清楚了，她更不知道如果告诉了程少景他会怎样想。是会赶夏言湘走，会不屑一顾，还是反过来怪她小肚鸡肠，别有目的？现在他们好不容易能够彼此在意，她不想再横生枝节。
　　“没事，这件事情交给我，你放心吧。”程夫人安慰她，“看到你们现在这样我也放心了，说明当初让你们结婚是对的。这么晚了，我让老张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