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浅缘深》江晗

23、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孟可嫄的琴行里，一首欢快的曲子从黑白键里流淌出来。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弹得不错。”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孟可嫄转过身惊喜的喊出声：“陆大哥。”
　　“若不是今天听你弹琴，我都忘记你学过钢琴了。”
　　孟可嫄笑容灿烂，“悠然也老是说我不像是个能坐的住弹琴的人。”
　　“是吗。”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也是安静地在旁边等他弹完。
　　孟可嫄知道自己一时高兴有些失言，忙转移话题，“陆大哥，你身旁的小姑娘是谁啊，长得可真漂亮。”
　　“哦，”陆昀安记起了来意，“是一个亲戚家的孩子，想学琴，我就把她带来了。”
　　“是这样啊。”孟可嫄蹲下身，“你好，你今年几岁了？”
　　“五岁。”小姑娘脆生生的回答。
　　“那阿姨带你看看琴，你喜欢哪一个就告诉阿姨好不好？”
　　“嗯。”小姑娘点点头。
　　“跟阿姨去吧。”陆昀安摸摸孩子的头。
　　孟可嫄在挑琴上可不敢大意，毕竟是陆昀安拜托的，对方又是他亲戚家的孩子。她从孩子喜欢的里面又挑了一架最适合她年纪练习的琴。
　　“陆大哥，一会我让人送过去。”
　　“不着急，也不差这两三天。”
　　孟可嫄眼看着陆昀安准备走，“陆大哥，我请你吃饭吧！”
　　“嗯？”
　　“我知道你是照顾我生意，于情于理我都该请你吃饭啊。”
　　陆昀安笑笑，“不用了，你都已经给我很大的优惠了。”
　　“中午了，你不吃，小姑娘也该饿了。”
　　陆昀安低头，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本来……”陆昀安欲言又止，“我请你吧，然后你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什么忙？”她能帮他做什么。
　　“我带着小离去办公室很不方便，下午能不能麻烦让她待在店里，等下班我再来接她。”
　　这样再好不过了，孟可嫄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下午又能再见到陆昀安，何乐而不为。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周末，顾悠然提起包下楼。
　　“刚吃过早饭要去哪？”程少景看顾悠然换上了厚衣服。
　　“和可嫄约好了今天出去。”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去哪程少景总要问一问。
　　“逛街？”
　　“嗯。”
　　就要公司年会了，这是第一次作为程少景的妻子出现，悠然想她怎么样也该穿件像样的礼服。
　　可能是周末又接近元旦的缘故，店里意外的热闹。
　　“可嫄，你店里的生意怎么样？”顾悠然边挑衣服边问。
　　“卖琴可不像卖衣服，一次可以好多件，一些顾客试好了都恨不得穿着走。不过多亏你帮我介绍了熟人，勉勉强强不折着吧。”
　　“那当初干嘛不卖衣服，非得卖琴。”
　　“你明知故问的嘛！哎……你是不是跟你家里那位学坏了，嘴上越来越不饶人。”
　　“是被带坏了。”顾悠然笑笑，挑出礼服放在身前，“白色的，还是黄色的？”
　　“穿着这个干嘛，谁要结婚吗？”
　　“不是。”悠然把衣服放下，“元旦时公司有个年会，我总要穿的像样点吧。”
　　“是不能给你家那位丢脸，”孟可嫄想了想，“黄色的这件吧，白色太素，黄色明艳却不妖艳，又衬你的肤色，刚刚好。”
　　“那就这件吧。”
　　“这样就决定了？不是说很重要嘛！”
　　“不然呢，”顾悠然笑笑，“我一直相信你的眼光。”
　　“我还不知道你，明明自己也看好了，”她拿手肘蹭顾悠然，“还非得听听我说的。”
　　笑闹着，两人去柜台付钱。
　　“刚刚刷的卡是程少的吧？” 出了店门，孟可嫄问。
　　“嗯。”
　　“有人给刷卡，感觉怎么样？”孟可嫄把手握成拳状当作话筒递到顾悠然嘴边，“采访一下。”
　　“感觉……”算是什么感觉呢，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一个人可以依赖。可这种依赖是拘谨的，像是偷来的，她从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的任性，耍赖，她怕突然有一天这一切都不再存在，她又会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
　　孟可嫄没想到气氛会变成这样，“悠然，对不起，我……”
　　“可嫄，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发现这只是一场美丽的梦呢？”她不在乎是否有钱，再苦的日子她也熬过来了，现在的她相信自己可以养活自己。只是，如果是梦，她的感情又该寄托到哪里呢？他是她感情上的寄托，更是精神上的，如果真的一切都不在了，她又该怎样再活下去？
　　“怎么会是梦，是梦的话，时间也太长了些？”
　　“那些关于梦境的电影里，更深层的梦境，时间会拉长呢。不过梦里还是现实对你都无所谓，哪里你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运儿。”
　　“说什么呢，”孟可嫄也不客气，“我不管啊，反正程少那么有钱，今天我看上的衣服全都算到他的头上。说到底，我这个闺蜜他都没有好好贿赂过呢，不能便宜了他。”
　　“好，你说了算。”
　　顾悠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孟可嫄顺着顾悠然的目光看过去，“这是男生店啊。”
　　“我们进去看看。”顾悠然拉着孟可嫄朝店门走过去。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一进店门导购小姐就迎上来。
　　“我想看一看模特身上的那套西装。”顾悠然隔着货架指向透明玻璃前的模特。
　　“好的，请往这边走。”
　　“小姐，请问你男朋友一般穿什么尺码？”
　　顾悠然报出尺码， “这款西装的码号标准吗？”
　　“这个您放心，我们都是标准码的，只要您记的尺码准确就肯定合身。”导购拿起一套，“这是您要的尺码。”
　　顾悠然拿起打量，看上去确实可以。
　　“我先给您包装一下，请往那边付款。”
　　“可嫄，你等我一会。”
　　“嗯，去吧去吧。”孟可嫄摆摆手。
　　提好衣袋往回走时，顾悠然远远地看到了夏言湘，本来想匆忙走开，她身边站着的人使她停下脚步。
　　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似乎在挑选什么。夏言湘抬头时看到了她，她挽着男人的胳膊朝这边走过来。
　　“该说是巧呢，还是不巧呢，这么多店居然在一家碰到。”她看看周围，“怎么少景没陪你一起来。”
　　“他刚好有事。”顾悠然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很眼熟，但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不给介绍一下吗？”男人先开了口。
　　“我都给忘记了，这位是顾悠然顾小姐，可是个厉害的人物。”
　　“原来是顾小姐。”男人伸出手，“久仰大名。”
　　顾悠然只好也伸出手，“你好。”
　　“曦光珠宝，免贵姓郑。很久以前就听过顾小姐的大名，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见面，今天倒是很荣幸。”
　　郑威，曦光珠宝的总经理，怪不得眼熟，以前在杂志上见过他的照片，当时还暗暗敬佩他年纪不大就凭自己的实力得到了不小的成就。
　　“我实在是普通，是郑总经理抬举了。”这些好听的话对顾悠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曦光这几年一直和程远竞争市场，她不知道对方的用意，但是称他为总经理就摆明了她的立场。
　　“说你厉害还真不是抬举你，你现在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了，可惜有钱花却没有人陪。”夏言湘用手拨开顾悠然提着的纸袋，“买衣服回去讨好吗？”
　　“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看到你找到幸福，我也为你高兴。我先走了。”说完自然地转身离开。
　　“看什么看，人都走远了。”夏言湘不满意的嘟囔。
　　“这丫头确实不简单。”
　　“哼，还有多厉害，也不过是个刚出校门的学生，会耍些手段。”
　　“不厉害，你还不是败在她手里了。长长记性吧。”
　　“怎么这么久。”孟可嫄等着急了找过来，“你看什么呢？”她只看到两个说着话走远的人。
　　“没什么，你不是还要买衣服吗，走吧。”
　　回家的时候已经三点了。
　　“吃午饭了吗？”顾悠然放下东西问。
　　“吃过了。”
　　顾悠然进厨房看留下的饭菜已经吃完了，不枉费她临走时嘱咐了程少景三遍，让他记得吃。
　　“买的什么？”程少景提过纸袋。
　　“给你买的一套西装。”西装是普通的黑色，不过衣角处圆度很大，没有那么呆板，她第一眼看到时就感觉很适合程少景。当然也很适合她新挑的礼服。
　　“我知道。”
　　那是问什么？顾悠然不说话等待程少景的下文。
　　“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尺码？”
　　“在一起那么久了，我当然知道啊！”
　　在一起。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知道他的一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顾悠然拍拍有些出神的程少景，“穿上试试吧。”
　　“现在？”
　　“嗯。”
　　程少景穿着一件薄薄的灰色羊毛衫，不太搭，不过衣服很合身。
　　“合适就好，元旦那天就穿这件吧。”
　　“好。”
　　“对了，今天在店里……”
　　“怎么了？”程少景看她欲言又止。
　　“没事，”顾悠然笑笑，“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