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浅缘深》江晗

22、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悠然，好消息，好消息！”
　　“怎么了？”悠然看崔云露急匆匆地跑来。
　　“杜经理说让你快点去会议室。”
　　“去会议室？现在？”
　　“是啊，打你手机你不接就打到办公室找你，我接到的。”
　　“很急吗？”顾悠然看看手里还没复印完的资料。
　　“给我吧。”崔云露一把夺过来，好像比顾悠然还着急，“你快去吧，说不定是许航结婚设计的事。”
　　进去会议室，悠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程少景，他坐在会议桌的右侧，低着头似乎在思考。左侧正是现在的当红明星，许航。
　　悠然一一看过去才发现公司里几个部门经理都在，夏言湘也在。
　　“两个作品的设计者都到了，现在由她们向许小姐详细介绍自己的设计。”程少景的视线扫过来，“你们谁先来？”
　　“我怎么也要让让后辈，悠然先来吧。”夏言湘说。
　　“我是来迟的，还是按照顺序来吧。”她突然这样过来，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好在夏言湘没有让来让去，她起身走向演示屏前。
　　“我知道许小姐喜欢剑兰，所以我的设计就是用钻石呈现出剑兰的花型，细节处仔细打磨，会精致美观，戒托用爪镶的方式把钻石托高，凸显戒指的整体……”
　　夏言湘一一细说她的设计，说完，在坐的都齐齐鼓掌。
　　“夏小姐的设计高贵又典雅，看的出来夏小姐很用心。这位小姐是？”许航看向顾悠然。
　　“你好，我叫顾悠然。”悠然看着演示屏上自己的设计稿，站起来。
　　“我的设计是环在一起的两个指状的细圆，代表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起走入婚姻，圆上用散钻点缀。虽然是小钻，可是爱情不光是婚礼那幸福的一瞬，爱情更是一起陪伴走过的每一段路程，真正的爱情正是这一点一滴，一日一月珍惜才拥有的。”
　　“顾小姐的设计很新颖，寓意也很感人。”许航有些动容，“顾小姐应该有个很相爱的男朋友吧！”
　　“这个许小姐可是猜错了。”不等顾悠然回答，夏言湘接过话，“悠然虽年轻，现在可是我们程远的总经理夫人呢！”
　　“哦？”许航显然很吃惊。
　　一回办公室，崔云露就跑过来，“怎么样？”
　　“你可真神！”
　　“啊，还真是那个明星的结婚戒指。怎么样，真人和电视上一样漂亮吗？”
　　“嗯……”悠然仿佛在回忆刚才看到的样子，“还真看不出什么区别。”
　　“那你的设计怎么样？”
　　“没戏了。”悠然坐下。
　　“决定了？这么快？”
　　“不用等结果我也知道。”
　　从夏言湘接过那句话，顾悠然就知道了。
　　许航三十三岁，在内地的女演员里她没有背景，也没找什么靠山，她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实力一步一步从一众女演员里优胜出来的。她有一个相恋八年的男友，在娱乐圈很多明星都嫁入豪门的趋势里，她选择和自己的男友结婚。像她这种人，最讨厌的莫不是那些自己没本事，想着嫁给有钱人好一步登天的人。
　　那一刻，在许航的眼里她就是那种人，作品许航自然也不会再相信。
　　而夏言湘以她最喜欢的剑兰入手，也难怪会被许航本人挑中。
　　手机震动，悠然拿起来，是夏言湘的短信。
　　餐厅里，程少景盘里的食物丝毫未动。
　　“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要说吗？”
　　“现在不是说顾悠然的事情，都叫不出你了，难道我们连一起吃一顿饭的情分都没有了吗？”
　　“夏言湘，是你变了吗？还是一开始你就是为了自己可以不顾别人的人？”
　　“是在怪我说出顾悠然的身份吗？”夏言湘笑笑，“本来就是事实，她还藏着掖着，也难为你还要陪她演戏。”
　　“你自己慢慢吃吧。”程少景想离开，转头看到一个身影闪到透过玻璃看不到的地方。
　　她怎么会来这里？
　　顾悠然躲在柱子后面，看程少景转过拐角，好一会夏言湘才出来。
　　“恭喜你的设计当选，不过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看这个。”
　　夏言湘停住脚步，“既然来了，怎么躲起来了？正常人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不都会很生气吗？更何况还是前女朋友。”
　　“只是吃个饭而已。”
　　“真是大度啊，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
　　“你又有多在乎他？”顾悠然反问。“他要和你一起走时，你出现了吗？”
　　“你不是我，有什么立场来评判我，明明是你用什么手段才骗过程夫人和少景的。那天程夫人会来阻止也是你告诉她的吧，毕竟我和少景要离开的消息只有你知道。”
　　“我知道我说不是我，你也不会相信的，不管之前怎样，至少如果那天你出现了，我会放弃的。”
　　“废话，如果我们走了，你不放弃又能怎样。”
　　“程夫人是谁，你以为你们能走的了吗？”
　　“你什么意思？”
　　“你有没想过，也许程夫人只是在试探。”
　　“你说什么？”
　　“不管你接近景是什么目的，如果你对他是真心的话，你会来机场的。我想程夫人到这个时候也无法再去反对。相反……”顾悠然没有接着说，“你这么聪明，应该想的到。”
　　如果她不出现，程夫人告诉程少景真相，以他的性子，又怎么能忍受爱情变作交易。如若不成，还有什么比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死心来得更加彻底。
　　夏言湘的心绪混乱，“这不可能，不可能……”
　　“我知道你当时需要钱，可是如果你相信景，就该知道，离开了，他也会想办法替你解决问题的。”
　　“你自己也说了，程夫人是什么人，她会给我们留后路吗？”
　　“所以你没有出现？真的是不相信，是苦衷，还是你根本不爱他，只有你自己知道。”
　　“而我，如果你出现就不会是我和景在一起了。”那一天她也去了机场，她看着程少景开心的笑容，看着他在机场里来回踱步的焦急，看着他一遍遍拨打电话后渐渐升出的不安，看着他接完电话后的愤怒和痛苦，那个时候她多希望夏言湘能出现，哪怕是看着他们离开，她也希望看到的是他高兴满足的笑脸。
　　可是她没有来，即使程少景颓然坐在地上等到晚上她也没有出现，“所以夏言湘，是你自己放弃了，从来都不是我抢了你的。”
　　“呵呵，”夏言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得不到的，别人得到也休想过得好，“顾悠然，你真以为你能瞒一辈子，我确定你接近少景是带着目的的，现在我不知道，可你总会有想达到目的的时候，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你的目的，少景也会发现你的真面目。”
　　“不会的。”
　　“什么不会？”
　　“什么都不会发生，我和景会幸福的。”
　　谈话声消失，程少景从拐角处出来，“这就是你叫我来的目的？夏言湘，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她的嘴脸。”她拉住程少景的手，“少景，你想想我们在一起快乐的日子，你真的忘记了吗？”
　　“到此为止，夏言湘，不要再在我和顾悠然之间耍手段了，这是我最后的情面。”
　　“哼，我耍手段，为什么你看不清楚呢，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耍手段，是她迷惑了程夫人，迷惑了你。”
　　“够了，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下午，公司里都知道了顾悠然和程少景的关系，没有人再支使她去做打印，取文件这些跑腿的活，连一向风风火火，不管不顾的崔云露也没再往她的身边凑。手头上没事干，顾悠然竟然堂而皇之的早退了。
　　程少景一下班就知道了顾悠然提早离开的消息。想到她设计落选，中午又看到他和夏言湘吃饭，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他连忙赶回去，看到顾悠然正认认真真地做饭。
　　“怎么这么早回来？”程少景问。
　　“反正他们都知道了，我就干脆用一用总经理夫人的权利好了。”
　　“原来在你眼中，总经理夫人的权利就是早退。”
　　“不然呢。”
　　程少景知道她有些赌气，“你的设计很不错，只是许航自己挑选的，公司不好拒绝，毕竟那么重要的合作，宣传效益摆在那。”
　　顾悠然抬起头，他居然耐心的向自己解释。
　　“我知道，我没事。”
　　他说了这么多，什么叫“知道”，“没事”，“你倒是想得开。”
　　“其实就算是用了我的设计，别人也会说，是因为我是总经理夫人才胜出的。没办法，因为身份，我的设计总是会被怀疑的。”
　　是因为这个吗？程少景记起他妈妈第一次提起让悠然进程远时她的犹豫，原来不只是因为他。他差点忘了，她是一个优秀的设计师。
　　顾悠然显然不知道程少景所想，她后悔自己一时嘴快说出来，忙又说，“不过，久了，他们自然会把目光放在我的设计上。”
　　“我吃饱了。”程少景放下筷子上楼。
　　收拾好碗筷，顾悠然站在程少景的房门前，她轻轻敲门。
　　“怎么了。”
　　“你睡了？”
　　“这才几点？”
　　那你开下门好不好。
　　门咯吱一声被拉开，门里面的人刚换下衣服，好像是要洗澡。
　　“怎么了？”
　　“呃……虽然是想的开，可是没选上还是有些不甘心。”
　　“所以呢？”程少景知道她这样说话就是有什么企图，又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我们去滑旱冰好不好，上次看你和朋友滑，觉得很好玩。”
　　“你不是不会吗？”
　　“所以可以教我吗？”
　　因为顾悠然完全不会，程少景没有带她去旱冰场，那里人多，更不方便练习。他找了一个小广场，里面有一个木栏杆围起来的宽敞的走道。
　　此时吵着要学的人正扶着栏杆不撒手。
　　“我都握紧你的手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都说了，要像平时走路一样抬脚，不能滑着向前。”
　　“是走外八字，不是内八字。”
　　“身体前倾。”
　　这是什么老师啊，顾悠然有些后悔要出来滑旱冰了，其实只是想借个由头出来走走而已，没想到程少景会这么认真。可他只是教训她时认真，教起来完全没有耐心，只顾着秀自己高超的技术。
　　“我是第一次滑啊，能滑上几圈已经很不错了，作为老师，应该以鼓励为主。”
　　“这都两个多小时了，那时候我只学了不到半个小时。”
　　“呃……”悠然叹口气，“我平衡力确实不好。”
　　“不是平衡力的问题，是你身体里就没有运动细胞，我拉住你再试试。”
　　顾悠然脚下稳不住，身体前倾，还好程少景动作快及时把她扶住。
　　悠然站稳，看程少景笑的开心。
　　“又笑我笨？”
　　“是够笨的。”他揽过顾悠然的腰，把她带到怀里， “滑旱冰你是学不会了，不然干点别的吧。”
　　“什么？”
　　“你说呢？”
　　程少景笑的促狭，说完低头吻上她带着些许凉意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