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浅缘深》江晗

21、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毕业那天。
　　毕业典礼过后，宿舍里几个人聚餐，从饭馆里出来，悠然看看表六点五十三分，此时，天还大亮。
　　本来说好晚上要一起的，孟可嫄打来电话说班里聚会还没结束，所以走不开。不愧是受音乐熏陶的，隔着电话，悠然还能听到ktv里浑厚的高音。
　　毕业了，已经有人拉着行李离开，突然感觉校园里有些冷清。
　　铃声响起，程少景的来电。
　　她急匆匆地赶到门口，看到穿着白色带卡通图案T恤，蓝牛仔的程少景。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是毕业生呢，这一会功夫，没少有小女生喊你学长吧？”
　　“那你不喊一声。”
　　“我？”
　　“虽然高你几届，我可是你名副其实的学长。”程少景说的一本正经。
　　“学长好。”悠然立正，顺便又敬了个大礼。
　　“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学长送你个礼物好了。”
　　嗯？还以为他是来接自己回去的，原来是送毕业礼物的。
　　可是，悠然看看他的四周，没看到礼物，连束花都没有。
　　程少景看她四处打量，“你不会是找礼物的吧，顾悠然，你俗不俗气。”
　　“不是你说有礼物吗，那是什么？” “送你一个愿望。有没有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我都会帮你实现。”
　　“愿望……”悠然想了想，“什么愿望都可以？”
　　“不是去月球，摘星星这么弱智的就可以！”
　　“我们去看电影吧。”除了和孟可嫄一起，她还从来没有和男生看过电影呢，更不要说是和程少景了。
　　“看电影？”就这么简单，怎么感觉好像心意被糟蹋。
　　“嗯，最近有很多青春爱情片上映。”
　　“爱情片有什么好看的？”
　　“走吧，走吧，这会去刚好能赶上时间。”
　　她看到书摊旁的杂货摊上有卖帽子的，便选了一顶和程少景相像的黑色棒球帽戴上，正好又穿着白色棉布短袖，看上去两个人像是穿着情侣装。
　　电影院离学校很近，有很多情侣来看电影。
　　“你等一会儿，我去买票。”顾悠然一头扎进了购票大军。
　　“作为男朋友居然让女生去排队买票。”刚好一对情侣经过，女生显然不满意程少景的做法。
　　“别人的事你管什么？”男生手里拿着两大杯可乐，手指还捏着两张票。
　　“我说说怎么了。哎？你什么态度？”显然女孩是一直被宠着的。
　　“好，你说什么都对，过去吧，电影都快开始了。”男生催促。
　　女生临走前又横了程少景一眼。男生看了他一眼表示抱歉。
　　程少景用手往下拉了拉帽沿。
　　“怎么这么久？”
　　“又买了这个。”顾悠然晃了晃手中的两大杯可乐。
　　“票呢？”
　　“在这，”悠然朝左站正，“口袋里。”
　　“走吧。”程少景接过她手里的可乐。
　　电影开始，字幕过后就是激烈打斗的场景，程少景看一眼看的津津有味的顾悠然。
　　“不是说看爱情片吗？”
　　“那场错过时间了，这个听说也很好看。”对她来说，看什么电影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
　　电影散场，两个人循着小路走回去。
　　“这是你最后一个假期了，以后就不再是学生，而是完全属于社会了。”设计院旁的小路上，程少景说，“也再不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了。”
　　“你做好准备了？”
　　是做好准备当一个完完全全的社会人，还是做好准备去程远了？
　　社会，从她突然变成一个人开始她早就对这个词不陌生了，至于程远，“不是有你吗？”
　　不管是社会还是程远，不是都有你吗？
　　不管是社会还是程远，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就好。
　　程少景的脚步顿住。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她干净的目光望着他。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程少景的手抚上她的脸，低头，下一秒“彭”的一声，她的帽沿打在他的额头上。她噗嗤笑出声来。
　　程少景把她的帽沿挑到脑后，低头吻住她仍带着笑意的唇。
　　毕业，她想她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礼物。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牌匾上的红布被扯下来，“第一琴行”四个烫金色的大字躺在暗红色的木板上。
　　“这个名字可是够霸气的。”顾悠然笑笑。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名字当然要响亮，那些文艺的名字不适合我。”
　　“是是，这才符合你一贯的风格。”
　　“别废话，我的开业红包呢。你可不能少给了。”
　　刚开业，多有人来瞧热闹，忙忙碌碌的就接近中午了。
　　在喝茶的程少景和陆昀安看到走过来的两个人。
　　“不忙了？”程少景问。
　　“嗯，这会估计都回去吃午饭了。”顾悠然挨着程少景坐下。
　　“我们也去吃饭吧。”孟可嫄提议。
　　“现在？你不用看店了？”
　　“不是有小美嘛。”孟可嫄指指她雇的店员，“再说中午我总要吃饭吧。”
　　“我看正好大家都饿了，”陆昀安笑笑，“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我请你们。”
　　顾悠然看了程少景一眼，“我们……”
　　“好久未见了，聚聚总不能不可以吧。”
　　陆昀安这样一说，悠然拒绝的话便无法再说出口。
　　餐厅里，四个人两两相对而坐。这种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
　　陆昀安到是不觉得怎样，这边他熟悉便替大家点了菜。
　　“这家的清蒸鲈鱼做的不错，你们尝尝。”
　　陆昀安说的是你们，菜上来时，他接过放在顾悠然面前。
　　顾悠然未动，陆昀安遂又补充一句，“悠然不是很会烧菜吗，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悠然夹起一块鱼肉，“嗯，不愧是招牌菜，的确很好吃。”鱼清蒸最能吃出鱼肉本身是否鲜嫩。
　　“这家店虽没有大酒店那样的规格，可在这一片还是小有名气的，食材新鲜，厨师手艺又好，有很多常客。”
　　“陆大哥就是常客吧？”孟可嫄放下筷子，问。
　　“嗯，因为这家店离我工作的地方近，平时来的多些。”
　　“正好我离的也近，以后我也有口福了。”
　　悠然看可嫄高兴的样子，她的店离陆昀安工作的地方只隔了两条街，悠然知道肯定不是凑巧。不是有口福，是有眼福才是。
　　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她希望他们真的有缘分在一起。
　　“真的很好吃，你也尝尝。”悠然示意程少景。
　　“你忘了，我不吃鱼。”
　　是啊，程少景不爱吃鱼，却远远不是一点不吃的地步。
　　他今天闷闷的那句回答，很显然是这顿饭吃的并不情愿。
　　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怎样都觉得不安心。
　　“在看什么？”跑去书房，她看程少景看着手里的纸张，不过比起看更像是在想什么。
　　程少景没料到她会忽然出现在耳边，她的头发垂下，有一缕扫过他的脖颈，微微发痒。
　　顾悠然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侧头看到程少景正看着她，距离这样近，她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悠然不动神色地直起腰，顺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的稿纸刚好用完了，我过来拿。”
　　她还在翻找着，感觉座椅被拉动，一抬头就看到程少景的手握住座椅的扶手，接着她就被拉到他的面前。
　　“怎么了？”
　　“我有话要说。”
　　看这个情形怎么感觉像是会被审问。
　　程少景坐在这里的确想了很多，每次见到陆昀安，他想到很久以前对他说过的狠话便无来由的有些恐慌。他了解陆昀安，他是谦谦君子，不会做出格的事。可是这么久了，他对悠然始终于一的心让他不安。
　　有许多话想对她说，可他想了想，只说，“妈明天让我们过去吃饭。”
　　“明天？”
　　“嗯。”
　　“我知道了。”悠然想要起身，可他的手还锁在座椅扶手上。
　　程少景叹了口气，“这么晚了，别再画图了，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