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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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早饭后，顾悠然喊住要往外走的程少景。
她用左手比比脖子的地方。
“哦。”程少景恍然大悟。
程少景想上楼，悠然抢先一步，“我去吧。”
她快速跑上楼。白色衬衣，她选了一条黑底白色斜纹的领带。
程少景刚想接过，顾悠然却没打算放手，“我来。”
他微低头，顾悠然把领带放进他的衣领下，慢慢收紧。
靠的这样近，她的鼻息扫过他的脖颈，她的睫毛闪动，她的嘴唇……
程少景不觉得慢慢凑近……
“好了，”顾悠然把他的衣领翻下整理好，抬眼看他。
“咳，”程少景清清嗓子，视线好像找不到地方安放。
“怎么了？”顾悠然不明原因。
“没事。”他压下刚刚的心情，“我记得你快到实习时间了。”
“嗯，这个月月末。”
“杂志社那边辞了？”
“还没。”
“实习前整理好吧。”
“嗯，我知道了。”
正式进入公司实习这天，顾悠然起的很早，毕竟是第一次到公司上班，她总要好好准备。
她挑了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外穿一件西式开领的黑色外套。
靠在楼梯末阶扶手旁的程少景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回头，看到正往楼下的走的顾悠然，头发梳理服帖，化着不浓不淡的妆。
“怎么样？”顾悠然询问他的意见。
“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不太习惯，这样的她像极了事业型的女性。
顾悠然却并不恼，“那还不错。”
脱去那份校园气，这样成熟的自己站在一身西装的他身边，才会觉得离他更近些。
程少景把车一直开进地下停车场。
“怎么了？”
“我怕一起和你进去，会被别人看到。”
“看到又怎么了？”就是因为这个还没到公司，她就想下车。
“如果被公司的人看到，很快公司里就会传开，那我实习肯定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了。”她确实想像别人一样正常，正当的实习。
程少景想了想，“那好，给你一分钟。”他低头看表。
一分钟足够岔开时间了，顾悠然拉开车门出去。
悠然来过一次设计部，所以很快就到了。还不到八点上班的时间，不过已经来了几个人了。有一个人她还认得，是上次来时见到的短头发女生，她已经在工作了。
“你好，请问，来实习的坐哪？”她截住一个往这边走的人。
“实习生？”对方看了一眼，“去人事部报道了吗？报道后会给你安排啊。”
“哦，知道了，谢谢。”
人事部把顾悠然放在了三组，在短发女生的组里。悠然才知道她叫吕薇，三组组长，是个严肃又认真的人。
实习毕竟不是入职，连个正式介绍都没有，交待下来便开始干活。
顾悠然做的都是一些毫无技术的杂活，多数是整理整理资料，或围着打印机转。她适应力很强，几天下来早已轻车熟路。
顾悠然实习的如此安静让程少景有些意外，她从没提任何的要求，也不抱怨整日做的琐事。她像她自己说的一样，只是认认真真的做一个实习生的样子。就连在公司里碰到，她也只是毕恭毕敬的喊一声总经理，除此再无其他。
“喂。”顾悠然奇怪，这个时候程少景怎么会打电话。
“中午，公司下一条街的西餐厅见。”
“什么？”什么西餐厅，什么中午见？
疑问刚发出，电话那边就挂断了，就像是下命令一样。
不过中午顾悠然还是过去了，程少景已经等在门口。
“怎么这么慢？”
“我当然不能和总经理比了，实习嘛，事情没做完哪能按时下班。”
“这是抱怨？”
“这是希望让总经理体谅一下。不过总经理又有什么吩咐？”
“午饭时间到了，请我吃饭。”
“啊？”请他吃饭，现在？
“我给你发的工资，你不该请老板吃顿饭？”程少景说的理所当然。
顾悠然透过玻璃看看餐厅的装潢。
“怎么，不舍得！”
“没有，不过可不可以在我承受的范围之内。”
“好说。”
服务生把菜单递给顾悠然，顾悠然又把菜单递给程少景，“既然是请你吃饭，你来点吧。”
程少景也不推辞，伸手接过。
“你还吃甜点？”程少景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时，顾悠然问。
“甜点是给你点的。”
“不用了，”顾悠然急忙说：“我不吃甜品。”
“不是你说请我吃饭由我来点吗。”他对服务员说，“就照我说的。”
这顿饭，程少景吃得津津有味，顾悠然却吃的心不在焉，她想起刚才翻菜单时上面的价钱，看看桌上的菜，可真是吃的心疼。
结账的时候，程少景果真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她明明记得，第一次请他吃饭时，他还绅士的表示过自己没有让女生付账的习惯。
现金不够用，她把卡递过去。
“对不起女士，您的这张卡余额不足。”账台小姐礼貌地说，又看了看她的旁边，再明显不过的意思，是示意她可以让身边的男士付款。可程少景只是站着，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自从辞去杂志社的工作后，顾悠然就失去了经济来源，支付家里的开支，又为了实习买了几套职业装，哪还有多少钱。
而且，这顿饭实在是意料之外。
迟疑了一瞬，顾悠然拿出另一张卡。这是程少景的副卡。她一次都没有用过。
“在公司……还习惯吧？”等红灯时程少景问。
“嗯。”
“没遇到什么事？”
“真要遇到什么事，和总经理说了，岂不成了告状了？”
“老板还是可以听听员工心声的。”
本来以为他是随口一问，原来他是指夏言湘。
悠然想起来夏言湘出差回来那天，在饮水间碰到她。
“看来你的努力没有白费，恭喜你，终于进来了，离自己的目的又近了一步。”她这句话说的阴阳怪气。是比嘲讽更轻蔑的语气。
“谢谢，在设计部还需要夏组长多多指点。”
以她的性格，明里暗里故意为难再正常不过，而且以夏言湘的脾气和对实习生的苛刻，别人并不觉得刻意。
顾悠然笑笑，“虽然实习不容易，可我也不是轻易能被欺负的。”
绿灯亮了，程少景牵起顾悠然的手跨向人行横线。
下午，打印完资料去洗手间时，顾悠然听到里面有个女生喊到自己的名字。
“顾悠然？你是说新来实习的那个？”
“就是她。”女生肯定的回答。
“你没看错吧，她怎么会和总经理在一起？”
“千真万确，在停车场，我亲眼看到她从总经理的车上下来的。”
“总经理不是结婚了吗？”
“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嘛！”
“唉，看着那个顾悠然还不错的样子，可惜……”
“现在的女孩子厉害着呢，不然她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来我们程远实习。”她们很快的就下了决定，“对了，夏组长对我们总经理肯定还有意思，你看她对顾悠然的态度！”
“哦！原来是这样啊。”
顾悠然很奇怪，为什么女人总是爱在洗手间里谈论这些八卦，难道不知道这是安全却也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吗。只是她这条已经迈进去的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悠然，你站在这做什么，怎么不进去？”崔云露刚好也过来。
她就是那次好心让她留下设计稿的女生，有时候，悠然觉得她和孟可嫄可真像。
“我刚要进去你就过来了。”
“走吧，一起。”
里面的两个女生正不紧不慢地补着妆，看到她们进来也没有慌张的样子，显然就算被听见，一个实习生，她们并不在意。
设计组开会，吕薇竟然让顾悠然也参加，只允许设计组组长和骨干设计师参加的会议让顾悠然如坐针毡。
“是你安排我参加设计会议的？”晚饭后悠然问程少景。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可是这不符合公司规定啊！”
“规矩本来就是我定的。”
“再怎么说作为实习生怎么能参与设计呢，还是夏季主打设计。”
“你的能力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当得起，我才破例的。用人用才而不是履历，碰到我这么开明的总经理你该感到高兴才是。”
“可是，本来流言蜚语就满天飞，这样岂不是更糟？”
“你还真打算就这样实习结束，最后得到的只是那一张实习合格的纸？”
“什么意思？”
“悠然，你在程远实习，必须做出些什么才能最后理所当然地留在程远。再说了，你的身份被人知道是早晚的事，做出些成绩再被知道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原以为他讨厌自己进程远，现在他是为她进程远做打算吗，而且不只是进程远，还有进去之后的盘算。
她真得没想到会是这样。
“想什么呢？”程少景在她眼前打一个响指。
“在认真听讲呢，受教了。”
“孺子可教。”程少景满意的笑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