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浅缘深》江晗

19、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景区里还有许多景点，也有射箭、旋转木马等许多常见的娱乐设施，在景区里逛了一圈，天就黑了。
　　吃过饭便得找地方休息。好在顺应旅游，景区旁有几家宾馆。
　　顾悠然找了家有特色的客栈。
　　“你好，给我两间房。”
　　“先生，不好意思，现在是旅游旺季，房间全部都预订出去了，没有空房间了。”旅店前台小姐抱歉地说。
　　“什么？”程少景显然没料到会这样，总不能要露宿街头吧。
　　顾悠然无奈的笑笑，可真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不论去哪总有人给安排好一切，连旅游区的房间要预订都不知道。
　　她把身份证递过去，“你好，之前我打电话预订过的，麻烦给查一查。”
　　“好的。”前台接过身份证，查看电脑。
　　“301房间，这是您的钥匙。”
　　“谢谢。”
　　“程少，”顾悠然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您先请。”
　　“你这是抽什么风？”
　　“我试试，如果不做设计，也许我能是个称职的秘书。”顾悠然笑笑。
　　房间不是很大，是标准只适合住宿的地方，除了中间偌大的床，基本上没有其他家具。不过空调，电视，卫生间这些用的都一一俱全。
　　顾悠然把包放到电视机柜旁，电水壶接满水烧上。又走到窗户旁把窗帘轻轻拉上。
　　然后把包打开，拿出来之前准备好的物品。
　　程少景看她准备齐全，连住的地方也提前订好，原来她早就打算好自己一个人来。说什么运动会比赛都是借口。既然生日这天想来，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顾悠然边收拾边问。
　　“什么？”
　　“洗澡啊。”
　　“洗……澡？”
　　顾悠然抬起头，“只有一个卫生间，只能一个人先洗啊。”
　　程少景听见卫生间的门拉开，抬眼就看到顾悠然穿着自己的睡衣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睡衣的肩头和后背被打湿了一片。
　　“我好了，你去洗吧，水温我已经调好了。”
　　她拿起吹风机吹头发，手机铃声透过“嗡嗡嗡”的声音传过来。她关上吹风机的按钮，从包里翻出手机。
　　“寿星，在哪呢？”
　　“你猜？”顾悠然学着孟可嫄平时卖关子的样子。
　　“既然让我猜，肯定是我想不到的地方，你快说啦！”
　　“我在落央湖。”
　　“落央湖？怎么去那了，你自己吗？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不用，我和景一起来的。”
　　“啊！程少在，哈哈哈……”那边是孟可嫄爽朗的笑声，“果然我是不能去了。”
　　“好了，我有电话进来了，不和你说了。”
　　“你就搪塞我吧，好了，礼物我给你备好了，回来记得请我吃大餐。”
　　“好的，我知道了，哪年少过你的大餐。”
　　“我生日时也有请你嘛。”
　　“我记着呢，不光生日，平时也吃过你很多大餐。”很多时候孟可嫄都缠着顾悠然让她请客，最后大多都是她自己付的钱。悠然知道可嫄是怕留她自己吃饭，总是亏待自己，将就着吃点，才会每次都拉着她一起。
　　“记着就好，不耽误你们二人世界。”
　　顾悠然挂了孟可嫄的电话，她看看插进来的电话，是陆昀安。
　　“陆大哥。”
　　“在哪呢？”
　　“我在外面。”
　　“和少景一起？”
　　“嗯。”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顾悠然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的时候，陆昀安的声音又慢慢的传出。
　　“悠然，生日快乐！”
　　浴室里，程少景关上花洒的喷头。
　　这样的小房间，唯一的一张床，连同顾悠然的身影，都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打转。
　　他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平整一下自己的呼吸，拉开门出去。
　　然后，他看到顾悠然在整理床铺。
　　她依着电视的地方，整齐的铺好了棉被。
　　顾悠然忙完抬起头，“洗完了？”她拿起吹风机，“给，吹干再睡吧。”
　　“这是？”
　　“哦，我问旅店要了一床棉被。”
　　“不是有床吗？”程少景斜了一眼床。
　　顾悠然看看中间的大床，不是只有一张吗，早知道就定两张床的了。
　　“你今晚睡……睡床上好了。”
　　“嗯？”她连忙摇头，“不用，总不能让你睡地上吧。”
　　这个女人可真是榆木脑袋。程少景撇撇嘴，“看在你生日的份上让给你一次。”
　　顾悠然看着水珠从程少景额前一滴一滴滑落，她把递出去的吹风机重新拿在手里，“我给你吹干。”
　　程少景却又伸手抢回，“先给你吹。”
　　早上，顾悠然睁开眼睛，她闭上眼睛再睁开。不是做梦吧，她的眼前怎么是程少景的睡脸，连根根睫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坐起，是昨天的房间没错，是在床上没错，床下的棉被上空空的。
　　如果没记错，昨天是程少景和她换后，让她睡床上的。可现在的情景让她有些恍惚，难道是她记错了！
　　她捂住嘴巴，就看到程少景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到顾悠然有些吃惊，猛然坐起来，似乎才明白了自己在哪里。
　　昨天明明睡在地上的，现在是？
　　“我……我可能昨天起来喝水后忘记了，习惯了就……就到床上了。”看顾悠然捂嘴惊吓的样子，好像以为他是故意的，怕她会突然尖叫一声，一个巴掌甩过来。
　　不料顾悠然把手放下，笑了笑，“早安。起床吧，不然你上班该迟到了。”说完便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下床朝卫生间走去。
　　留下傻愣愣坐在床上的程少景。
　　紧赶慢赶，回到家还是快九点了。
　　顾悠然拿出钥匙，看到门边有个黑色的绒布盒子。
　　“是什么？”
　　程少景看顾悠然弯腰好像在捡东西。
　　“估计是可嫄给我的礼物吧。”她笑着打开。
　　里面是个“悠”字形的吊坠，白钻在早晨温和的阳光下干净透明。
　　“很漂亮。”不过这不像是可嫄会送的东西。
　　她看到盒子翻开的上面还有一张卡片，打开，飞扬漂亮的字体。
　　“生日快乐，愿礼物你能喜欢！”落款处是两个字“昀安”。
　　顾悠然心里怪自己打开的太快，她微侧头看程少景脸色无异才放心。
　　周六顾悠然像往常一样很早起来，她去厨房倒水喝，看到玻璃壶下压着什么。
　　她拿起，是海洋馆的门票。
　　“生日礼物。”程少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今天起这么早啊！”
　　“我渴了。”他拿过水壶倒满水，喝了一口。
　　“两张？”
　　“生日礼物要独享。”
　　怎么听上去程少景的语气怪怪的，像是话里有话，“吃完早饭，我们一起去。”
　　海底世界干净而神秘，顾悠然看着这些悠哉悠哉游来游去的鱼。
　　“蓝纹鱼，这个是凤尾鱼，”她拉拉程少景的衣袖，“它的尾巴最漂亮。”
　　“你都认识？”
　　“小时候来时，听爸爸讲过几种。”
　　“看，好多的尼莫。”她记得小时候来时一看到这种小丑鱼就想起动画片里的尼莫。
　　“真的是好久没来过了。”
　　“以前来时看过海豚表演吗？”
　　顾悠然摇摇头。
　　“去看海豚表演。”程少景拉着她的手，绕过两三个被父母抱着的孩子。
　　晚饭后程少景在顾悠然的房门前已经踱步好几趟了。三个小时了，她进去就没出来过，没出来倒水喝，连卫生间也没去过。
　　他的手放在细长的门柄上，这样进去是不是太显刻意？
　　他想起什么，回卧室随手拿起一件衬衣，把一个衣扣撕下。
　　敲门却没有人应，他下拉把手，推开门，看到顾悠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桌面上是一叠叠设计稿，电脑还没关。
　　做什么累成这样？他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拉起被子给她盖好。
　　早上，顾悠然满脸泡沫，她正揉着，听见开门声，看到程少景拿着牙刷进来。
　　“卧室里水龙头坏了，这里不是有两个水龙头嘛。”他看到顾悠然解释。
　　顾悠然把脸上的泡沫洗掉，“衬衣是你拿过来的吧。”
　　“什么衬衣？”
　　“不是扣子掉了吗？”
　　“噢，”程少景早忘记了，“嗯。”
　　“扣子我钉上了，一会我拿给你。”
　　“这么快！”
　　“嗯，我怕耽误你穿啊。”
　　下午顾悠然回来，推开门，她跑到书桌前，书本和她的东西都在，可电脑去哪了？
　　她跑去程少景的卧室，看程少景刚洗完澡在穿衣服，下面是灰色的家居裤，上面……上面什么都没穿。
　　他拿起白色的长袖衫穿上，“看够了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顾悠然抿抿嘴唇，“对不起，我……”她想起自己过来是有事的，“我的电脑不见了。”
　　台式的电脑又不是笔记本，怎么会就不见了。
　　“电脑在书房。”
　　“怎么去书房了？”
　　“电脑本来就不是放在卧室里的东西。”程少景说的理所当然。
　　顾悠然进书房，看到紧挨着程少景的书桌前放着一张红木桌子，电脑就放在上面。
　　顾悠然笑笑，这么说每天晚上，她都能和程少景坐在一起。
　　可是现在，顾悠然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抬头看程少景了，每次她一抬头，他的目光就又放回手中的文件上。
　　这个样子，她根本就没办法集中。
　　“你在忙什么啊？”
　　“哦，公司里的几个文件。”
　　确定是文件？这个文件都快看了半个钟头了。
　　“用不用我帮忙？”他看顾悠然在画毕业设计。
　　“不用，我自己可以。”这段时间是顾悠然最忙的时候，要做毕业设计，还要完成杂志社的约稿，时间都挤在一起了，她不得不抓紧。
　　程少景凑过来，“怎么说我也是专业设计出身，确定不用我给你看看？”
　　程少景就这样压过身子，顾悠然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沐浴露淡淡的香味。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
　　“十点了，”顾悠然的话被打断，“该休息了。”
　　“是呢，”悠然终于松了一口气，“你先去睡吧，我再画一会。”她看看电脑上的时间，十点十三分。
　　程少景却好像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拇指按到关机键上，“这些资料需不需要保存，我关机了。”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再不保存，我按了！”他的手放到关机键上。
　　顾悠然知道程少景真做的出来，忙立刻点左上角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