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浅缘深》江晗

17、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顾悠然打开门。
　　“surprise。”孟可嫄站在门外。
　　“早就知道你会过来。”她看看孟可嫄手里提的袋子，“这个才算惊喜。”
　　“什么嘛，我还比不上一个蛋糕。”她朝里面探头，“程少不在？”
　　“说是去见朋友了。”顾悠然接过孟可嫄手中的袋子，“你去浅缘了？”
　　“我路过就给你带来了，怡姐还问起你，说好长时间也不见你过去了。”
　　“是很久没去了。”顾悠然感叹，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
　　“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
　　“不过来你就不是孟可嫄了。”
　　“那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样子。”
　　“你们竟然一直都分房睡！”
　　“本来景就是被逼着结的婚，一开始他就讨厌我，好在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真的？”
　　“真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顾悠然笃定的回答。
　　“那么多的事你居然都不告诉我。”孟可嫄责备的语气。
　　“我不是怕你担心嘛。”顾悠然打开纸盒，把蛋糕推到孟可嫄面前，“给，算我的补偿。”
　　“一点诚意都没有，明明是我买的好不好！”
　　聊着聊着不一会天都黑了，顾悠然刚要送孟可嫄离开时接到程少景的电话。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听他说是饭局，所以她没再给他准备晚饭。
　　“你来‘未夜’吧。”
　　“‘未夜’是哪？”
　　电话那边有些嘈杂，“你打个车，说到‘未夜’就可以了。”
　　“‘未夜’。”孟可嫄大叫一声。
　　“怎么了？你吓我一跳。”
　　“‘未夜’是酒吧！”
　　“你是说景现在在酒吧。”
　　“他不会是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
　　“不会，真要是这样，他怎么可能还让我过去。”
　　“你可真信得过他。”孟可嫄撇撇嘴，“不过，你总不能穿这样过去吧！”
　　顾悠然是第一次来酒吧，电音声，人声混在一起，分外嘈杂，真奇怪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地方。拨程少景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她只能一桌一桌找过去。
　　“哎，你看那边那个，很正哎。”
　　“哪个？”
　　“那个，长头发，东看西看那个。”
　　“看上去年纪不大嘛。”
　　程少景抬眼，低头又把头抬起，他起身走过去。
　　他拍拍她的肩，顾悠然回头。她化了淡淡的妆，头发有一层斜斜的编向左边，深灰色的大衣里是一身黑色的紧身短裙，身体的线条被凸显出来。如果不是仔细看，他差点没有认出她。
　　“在这边。”顾悠然跟着程少景过去。
　　“刚才还说是谁那么漂亮，原来是嫂子啊，难怪程少一直藏着也不带出来。”
　　顾悠然笑笑，“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那嫂子得自罚一杯。”说话的那个人正是第一个看到顾悠然的人，他把一个酒杯倒满。
　　顾悠然接过，“是该罚一杯。”
　　看着顾悠然喝完，他往旁边挪挪，“嫂子可真爽快，不愧是程少的人，来，嫂子坐。”
　　刚坐下，另一个男人又给顾悠然满上，“嫂子，第一次见面，我得敬你一杯。”
　　“客气了，我也敬你。”
　　一个肤色略黑的男人也来凑热闹，“嫂子，敬酒不能少了我啊。”
　　“好了，人也见了，自己喝自己的吧。”这几个人一直起哄要见见嫂子，程少景实在拗不过才让顾悠然过来的，这会居然开始灌酒了。
　　“程少心疼了，那嫂子不喝，程少得替嫂子喝啊。”
　　“对呀！”又开始起哄。
　　程少景笑笑，“行，算我的。”
　　笑闹中又喝下了几瓶。
　　酒喝足了，又都要去跳舞。顾悠然也只好一起出去。
　　顾悠然的外套早就脱下了，她站起时程少景才发现她的挂肩短裙后竟然露着二分之一的背，还好她长长的黑色头发披下刚好遮住，只是头发拂动时雪白的背若隐若现。
　　顾悠然回过头，她白皙的背消失在视线里。
　　“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没喝多吧？”
　　“只喝了两杯，没事。”
　　“喝这么猛，也不怕喝醉了。”
　　“不是有你吗。”
　　“你在这别乱动，我还有事去处理一下。”
　　“嗯。”
　　顾悠然看这些屁股扭来扭去的人，跳舞，她完全不会。
　　顾悠然在的地方算是个角落，离撞击心脏的音响也远些，可周围乱乱的，很快就有人挤过来。
　　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男人朝她靠过来，“小姐，贵姓？”
　　顾悠然往旁边靠了靠，没回答。
　　男人锲而不舍，“一起跳个舞吧。”
　　“不好意思，我不会。”
　　“来这里的哪有不会的。”他故意附在顾悠然的耳边说。
　　顾悠然退后一步，男人却拉住顾悠然的胳膊，把她向舞台中央拉过去。
　　悠然想要挣开对方的手，可女生的力气比男生小太多，她挣扎中还是被男人向前带了几步。
　　周围嘈杂，悠然却仍能听见自己心脏突突跳动的声音，恐慌钻进了她的每一个毛孔。她不熟悉这些，她害怕这些。
　　“把你的手拿开。”程少景揽过她的肩膀，冷冷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传过来。
　　这样的环境，他的声音让她心安。
　　好在男人混惯了这种场所，很有眼力劲，他看看他们，自知是碰了别人的女朋友，悻悻的松开手。
　　冷风一吹，周围的喧闹再也听不见，她回过头，‘未夜’的亮光牌越来越远，而她的左边是信步走着的程少景。
　　“怎么了，舍不得走了？”程少景揶揄，“真没想到，这年头还有没来过酒吧的。”
　　“是比不过你，可以经常来，和不少女孩子跳过舞吧。”
　　程少景好笑的看着顾悠然，“怎么听上去酸酸的。”
　　“我是实话实说。”如果不是今天她来，她都不知道这个地方这样的混乱。
　　“我来是正事，我是来谈生意的。”
　　“和他们？”她可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做生意的本事。
　　“他们不厉害，可是他们的爸厉害，所以他们在公司里总会有个职位，公司的生意也能说的上话，程远跟他们多有合作。他们叫我出来，我也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
　　“这样啊，那这样走了，没事吗？”
　　“我买单，他们尽兴，他们还敢不乐意！”
　　“那就好。”顾悠然笑笑。
　　“不过，你这身衣服哪来的？”
　　“可嫄给我挑的，她说来酒吧就是要这样穿。怕会给你丢脸，就注意了一下，再说了，今天不是也是第一次见你的朋友嘛。”
　　“嗯。”想来也不是她自己准备的，只是这样的顾悠然太让人心动，更不用说酒吧里那些男人了。
　　嗯。没别的了？嗯是什么意思，是没有丢脸，还是一般般呢？
　　抬头，程少景站在路边。
　　“怎么不走了？”
　　“你是打算走回去？”
　　“对了，车呢？”
　　“我喝那么多酒，开车会被抓的。”
　　“哦，要打车吗？”
　　“我从十岁之后就没做过出租车了。”
　　“那要怎么回去？”
　　“顾悠然，你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职业叫代驾吗？”
　　“咕咕。”回答的是顾悠然肚子的叫声。
　　“没吃饭？”
　　“嗯。”一晚上她就只喝了两杯啤酒，还祈祷千万别再有第三杯，否则醉了就该丢人了。
　　“那在附近找个饭店吧。”
　　“去福园美食城吧。”
　　“嗯？那里不都是些小吃吗？”
　　“很多小吃是比大饭店还要好吃的，今天是平安夜，我请你吃好吃的。”
　　“你请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