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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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周五下午，顾悠然跨进程远大楼的旋转门。
“你好，请问设计部怎么走？”顾悠然问公司前台。
“从这边过去，上三楼。”顾悠然顺着她的手向左看过去。
“谢谢！”
公司里，每一个人都各自在忙自己的事情，顾悠然找到一个短头发的女生，“你好，打扰一下。”
短头发女生抬起头：“什么事？”
“我是来交设计稿的。”
“崔，交设计稿的，你过来看一下。”一句话说得干脆利落。
那个被喊作崔的女生走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顾悠然。”
“顾悠然……”她翻开文件夹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下找。
“没有你的名字啊！”女生抬头，“你确定近期跟我们程远有合约？”
顾悠然尴尬的笑笑，“对不起，可能是我记错了，麻烦你了。”
那天程少景叫她来，虽然她知道他是故意为难，却没想到他完全是在耍她，根本就没有添加设计这回事。
女生看顾悠然的神情不对，“没有也没事，机会嘛，都是自己争取的，你可以把你的设计留下，说不定会被我们部门经理看上呢。”
“不用了，谢谢你。”
熟悉的铃声响起，顾悠然拿出手机，竟然是程少景打来的。
“你给我打过电话？”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没有啊。”顾悠然不知道他这又是哪出戏。
“没有吗？你现在在哪呢？”打电话的人没有深究，显然重点想问的是后面一句。
“我……我在家啊。”
“在家？没去学校吗？”
“我周五下午没课。”
“那……在家做什么？”
“在家……”好像有什么不对，“你找我有事？”
“没事，我就是……就是问问今天下午吃什么菜。”
“你想吃什么？我一会做。”
“秦敏，秦敏……”高跟鞋的声音急促地回响在地面上，“可算是追上了，这是………”
顾悠然连忙把手机捂上。
“我还有事，先挂了。”说完也不等程少景说完就挂了电话。
秦敏把文件放在总经理的办公桌上。
“刚刚有谁来公司了吗？”
“什么？”料秦敏再聪明也不知道程少景问的是什么。
“那个雪系列的设计者来过公司吗？”
“顾小姐？刚刚上来的时候看到她在三楼。”那次顾悠然来时因为好奇这个被总经理直接通知的人，所以格外留意了一下，这次看到她，秦敏便认出了。
“在三楼？你让她过来。”是来找他的，可是为什么没上来？
“是。”秦敏到三楼时哪还有顾悠然的身影。
她给前台打电话，简单描述了一下顾悠然的样子，可前台也没有留意她有没有出去。
“总经理，顾小姐不在三楼，可能离开公司了。”
“离开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程少景出公司的大门，到向左走的大路上也没看到顾悠然。
再说她不可能走得这么快，他回身看到公司门口右侧的花坛好像坐着一个人，被半高的小树景挡着看不太清楚。
他走过去，果然是顾悠然。
这么急着走，显然她不是来看自己的，去三楼，程少景想起那次叫她来公司的事。
“是来交设计稿的。”他看到顾悠然放在身侧的筒状的棉布袋子，他见过顾悠然用它来装自己的设计稿。
顾悠然从发呆中回过神，看到程少景站在她的面前。
她连忙站起。
“设计稿交给我就好了，怎么跑到设计部去了？”
她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我会让设计部把合约补上的，把设计稿给我吧。”程少景伸手想拿过她的布筒。
顾悠然却退后一步，“不用了，不然我更像一个笑话了。”他只是随口说说，她却很认真的设计的，她没想到他会拿设计的事跟她开玩笑。或者说不是玩笑，只是戏弄。
没人再说话，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还没到下班时间吧，你先上去吧。”
“好，你自己回去小心点。”事已至此，程少景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
“我在这里等你，下班后我请你吃饭吧。”
“什么？”程少景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有些错愕。
“餐厅已经订好了，可不可以？”本来交完设计之后，她打算请程少景吃饭的。
“可以，我上去拿件衣服。”
顾悠然这才注意到程少景没有穿外套，只穿着薄薄的衬衣。
“快点上去吧，免得着凉。”
周二早上，程少景收拾好下楼时顾悠然正在擦桌子，他回卧室换了件外套，下楼时，顾悠然又悠闲地拖起了地。
都快八点了，她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还不走？”
“嗯？”顾悠然停住。
“快八点了，再不走，不会迟到？”
“我今天早上没课。”
程少景的脸立刻垮了。
他来来回回在她身边晃，难道是在等她？
顾悠然忙把围裙扯下，“今天刚好我要去买菜，你能不能载我过去？”
“那出来吧。”
“你等我一下，我回去穿件衣服。”
程少景按车喇叭催促，不一会就透过车窗玻璃看到急急忙忙跑过来的顾悠然，马尾扎的太松散，跑了几步斜向了一边。
“景……”
“怎么了？”程少景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顾悠然。
“可嫄说想来家里玩。”可嫄要来已经吵了好久了，她和程少景的关系那样紧张，所以每一次她都找借口劝下了。这一次她实在推脱不掉，越不让她来，孟可嫄就会越担心她。
“来就来，怎么了？”
“这么说，你同意？”
“关我的事？”
“你能在才好啊！”顾悠然小声说。
聚会的那天，就定在了周六下午，刚好，谁都有空。
中午的时候顾悠然就开始准备了，而程少景就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时不时抬头看看忙忙碌碌的顾悠然。顾悠然在擦桌子之余，也会看看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看文件的程少景，有时候视线相遇，程少景又不紧不慢地把视线转到手中的资料上。顾悠然笑笑，这个样子还真像古时候的监工，时不时看一看做工的人有没有偷懒。
门铃响起，顾悠然拉开门，孟可嫄的身后站着陆昀安。
“我不请自来了，不介意吧？”像从前一样安静，温和的脸庞。
“怎么会，快请进。”
程少景看到换好鞋和孟可嫄一起走进来的陆昀安。
“你们先坐一会，马上就好。”顾悠然进厨房。大半的菜已经做好了，只剩了几道需要现炒的菜。
孟可嫄上上下下参观了一番后也钻进了厨房。
“悠然，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正好陆大哥也在，就一起来了。”孟可嫄解释。
“挺好的，能一起聚聚。”上一次的分别确实让人介怀，他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她不希望他们变成这样。
“你和陆大哥怎么样了？”
“我们……谁能知道呢。”孟可嫄的语气有些失落，“要我帮什么忙吗？”
她拿起锅铲翻锅。
“姐姐，你可别乱动，你还是出去喝茶吧，这就是帮我的忙了。”顾悠然把惯会帮倒忙的孟可嫄赶出了厨房。
蒜呛油菜好了，白底紫花的瓷盘递到了手里，顾悠然笑笑，“不是说让你出去了吗？”
“我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干净清朗的嗓音。
顾悠然转过头看到穿着驼色毛衣的陆昀安，他的头发有些长了，一低头微微遮住右眼。
“再不盛出来该糊掉了。”他拿过顾悠然手中的盘子，又伸出胳膊拿住顾悠然手中的锅铲，“我来吧。”
他突然靠过来，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飘进顾悠然的鼻腔。
顾悠然向右让出一步，“陆大哥会做饭？”顾悠然看他盛菜的动作很熟练。
“嗯。”
“那今天能尝尝陆大哥的手艺了。”
“我是来打下手的，”他盛出菜后看着顾悠然认真地说，“悠然，我今天是专程来吃你做的菜的。”
程少景在客厅里再也坐不住了，他走到厨房门口，看他们两个并排站在一起，悠然需要什么调料，陆昀安就刚好拿起递到她的手里。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他看着这画面觉得分外的不舒服。
“不用了，炒菜的事你做不来。”顾悠然匆忙中说了这样一句。
这句话让程少景更加不舒服，“什么叫做不来，还有我不会做的事。”
“那就劳烦程少把刚出锅的那两盘先端出去吧。”
程少景感觉自己听到了逐客令，可看着顾悠然翻炒，炒菜的事他的确不擅长，他只好端起盘子，“还需要多久？”
“马上就好了。”
一顿饭倒是吃的安安稳稳。
“可嫄就麻烦陆大哥了。”
“放心好了。不过，我记得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顿饭？”
“嗯？”
“你不记得了，可我还记得，等哪天请我吃饭吧！”
“好啊。”顾悠然笑笑，她是不记得了，可是不管怎么样，她总感觉欠了陆昀安太多。
“那我们走了。”孟可嫄笑笑，一回身却看到程少景拉住了陆昀安，她侧头，顾悠然从她的角度正好看不见。
陆昀安翻翻自己的口袋，“我的手机好像落在沙发上了，悠然，能不能麻烦你一趟，帮我拿回来。”
“啊？好。”
“陆大哥，我先去车里了。”孟可嫄知道他们有话要说自己便先离开。
“你是什么意思？”程少景不悦。
“不是你说过的话吗，不是你想让我带她离开吗？”
程少景哑言。
“现在，我知道我带不走她，如果有一天，她累了，只要她愿意，我就会带她走。无论怎样，我都希望她幸福，而我相信，我比你更能给她幸福。”他一直感觉自己和顾悠然是有缘分的，他们第一次相遇，他们第二次相见，这都是他们之间的缘分。他放手，是为了让她幸福，如果顾悠然真的不快乐，他不会再一味的退步。
顾悠然从门口出来，“陆大哥，不好意思，我没有找到你的手机。”
“可能是我记错了，等回去我再找找。”他笑笑，“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嗯，再见。”
顾悠然目送陆昀安的车离开，回头看到程少景的脸色有些不对，“怎么了，喝多了？”
“这点酒也能醉。”他拉过悠然的手进门，“忙了一天了，你早点休息。”
顾悠然指指餐桌，“我还得收拾一下，你先去睡。”
“明天吧，太晚了。”
“明天还得用桌子吃早饭呢。”
程少景想了想，“我来收拾。”
“你？”悠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炒菜我不会，收拾桌子还不会吗，顾悠然，别太小瞧我了。”说着，程少景竟真的收拾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