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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东宫之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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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南竹在镜前为白绒梳妆。纱帐缠绵的梳妆台前,一方葵形铜镜衬映出人儿的倒影,镜中人儿美艳无比,娥眉轻扫,不施粉黛。淡红的脸颊泄露了几分俏皮。长发轻挽,倾国倾城。
“当家的,你真美。”南竹不禁脱口而出,
“油嘴滑舌。”白绒早已习惯了南竹地赞美。
“哎呀,当家的,这次我们用这两种胭脂,今日进宫面圣,定要宫里人瞧瞧什么是仙女下凡。”
“皇上此番如此着急宣我入宫,定有要事相商,你可别小孩子脾气。”白绒刮了刮南竹的鼻尖。
“那也得美美地去,你是不知道,世人大都听过神医白绒的名号,可许多人不知你是男是女。更有甚者,居然说……居然说”南竹欲言又止。
“说什么?”
“说当家的是个有断袖之癖的男人。”
“坊间流言而已,无妨。”白绒双眸含笑。
“当家的,你可不能不当回事儿呀。”南竹执起一盒胭脂,轻点白绒的唇。“三人成虎,这外面的谣传都传出花儿来了。我和南星他们下山办事时,还常听到旁人对你的无端揣测呢!”
白绒轻笑不语,见这小妮子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颇有些有趣。
“时间不早了,我们即可启程吧。”
而此时皇宫的两仪殿正“热闹”着。
只见天子身长八尺,龙颜甚伟,眉头紧缩。光壁刺眼龙纹蟒袍裹身,只得露显龙纹熊皮金靴,双臂垂于膝下,硕大的冷光扳指嵌于指尖,五色宝石戒指分于左右手指。
“陛下,臣以为立太子之事不能一拖再拖了。”说话的是当朝太师——李重楼。
“朕知道,可立太子之事不能草率决定。”皇帝沉思许久,“太傅的意思呢?”
座下的太傅赵谷南答道:“臣同意李太师的看法,立太子之事的确是当务之急。”
“此话怎讲?”
“陛下,当一只兔子跑到街上时,会有一万个人想抓住它。一旦被某一个人逮住了,剩下的万人就不再追赶。因为好处究竟落在谁身上还没确定,所以一只兔子就能让万人都跟着扰乱;而一旦好处确定了落在谁身上,剩下的人即使想要贪得那只兔子,也知道不能这么做了。”赵太傅如是说道,“如今太子,是国家的根本,百姓的希望,应该早点定下来,否则,祸乱将生,就跟那个没主的兔子是一个道理。”
皇帝点头,“你说的对,可究竟立哪一个好呢?如今朝堂上拉帮结派地想方设法地‘为朕’立太子,朕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每日都为这事伤透了脑筋,无法定夺呀。”
“陛下操劳,但臣以为陛下龙体安康,不必消极。”李太师连忙说道。
“行了行了,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你们还是都说说立太子之事,都有何良策吧。”
“臣以为立嫡立长为宜,况且大皇子德才兼备,众臣都赞誉有加。”说话的是当朝太保——陈符元。
“臣以为立子以贤也未尝不可,以众皇子的德行而定。”说话的是殿阁大学士——周景之。
“臣也以为,立太子当立贤能者。”赵太傅瞥了一眼陈太保,“眼下中秋即将到来,不如在宴会上,试他们一试。一来可观明争暗斗,二来宴会上人多眼杂,可暗中观察皇子们的意图。”
“爱卿之策甚有道理。”
此时,传话的太监匆匆走了进来跟太监总管——付尔说了两句,付总管在皇帝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皇帝顿时龙颜大悦道:“众爱卿都退下吧,立太子之事再议,朕有贵客到。”
“诺。”大臣们纷纷退下。
走出两仪殿殿门,赵谷南笑呵呵地说:“李重楼你勾结朝中势力,与陈符元二人势要捧大皇子上位,这计谋恐怕行不通咯。”
“赵太傅可不要乱说啊,我二人只是说实话罢了。”李重楼眯了眯眼睛,“太傅一把年纪了,安享晚年不好吗?”
“我是人老心不老,想当年替陛下铲除朝中奸佞之臣,如今也一样心如明镜。”赵谷南抚了抚胡须,依旧笑呵呵地说道,“太师还是好自为之,不要当从洞中探出头来的老鼠,不然被乱棍打死了,都不知道到哪儿伸冤哟。”随后笑吟吟地离去。
“你!”李重楼怒瞪着赵谷南离去的背影,只好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石阶,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