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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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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涛班上的同学都在长个儿的时候,他还和豆芽菜似的不见苗头,倒是人长得眉清目秀的,端个盘都很讨喜,也没出过事。
不过有一天白泽涛上夜班,有客人喝醉了硬是把他拉过去喝酒,还嚷嚷着“不会喝酒怎么混社会啊。”经理只在一旁默默地看,反正只要没打架,没见血就没他什么事。
而白泽涛并没有去碰酒杯,就这么安静的站着。
可谁知,他是碰到了那人的逆鳞,醉鬼怒了,揪着白泽涛的头发直接把人拖过去,扳着他的下巴拿起个杯子,一整杯的酒水就往白泽涛嘴里倒,白泽涛被呛得昏天地暗,也只是默不作声跪在地上咳嗽,这孩子冷静的瘆人,乌黑的眼睛有戾气,死死地捏着拳头不说话,一点也不像温室里的花朵弱不禁风。
这时,俞文封拎着根钢管过来,管子拖在地上发出“咝咝啦啦”的声音“什么事。”仿佛对方再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能把他给弄死。
放音乐的DJ愣了,酒吧里死一般的寂静。
醉汉也是给吓着了,没有轻举妄动,但是转念一想,这两个豆大点的孩子能闹翻天来,大吼一声 “你给老子横……”朝俞文封扑过去。
话还没说完俞文封一脚踢在那醉鬼胃上,这一脚结结实实,这不,那男人就滚去抱着肚子吐了。
俞文封点燃了一支烟,他不喜欢抽烟,但是喜欢装出来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倒酸水的人。
钢管本来就是拿出来吓唬人的,觉得碍手碍脚的就丢了,俞文封叼着烟“还打么。”
那醉汉依旧不依不饶,咿咿呀呀的吼些啥也不知道,气势上不输李逵,就缺两萱花板斧,可俞文封也不是吃素的,专业的打手打架,变成了单方面的暴力。
白泽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抄起钢管就朝那人身上抡去,打了两棍子,本来趴在地上的醉汉更是弯成了只大虾。
俞文封拉过白泽涛扣在怀里,白泽涛还在挥舞棍子。
“够了啊。”白泽涛听到从头顶传来的声音,抽打的动作立即停了,由着俞文封把手里的钢管给抽走了。
经理见势连忙安排两个保安把人拉开了,俞文封倒是没杀红了眼,白泽涛倒乖了,小傻瓜趴在他怀里愣神,呆呆的,醉鬼骂骂咧咧也不知道糊纠个啥,被一起来的人给拖走了。
俞文封把吓坏了的小孩放到沙发上说教“下次不许这么做了。”
白泽涛坐在沙发上,也不像是吓着,一点也不像个小学生该有的心智,安安静静的呆着,不哭不闹,许久才“哦。”
然后又问“我算不算个好孩子。
他一心想着今后要有格调的活着,想当个穿着白大褂受人尊敬的神棍,在实验室里耗整一天,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搞件出惊天动地的事。
人人都想当科学家,最后成的却没有几个,但是人人都不想当混混,最后还真没几个成的。但是眼下,白泽涛最好的选择却是当混混,一月几百块,虽然有点拮据,但还能苟延残喘。
白泽涛羡慕他的同学,天真活泼,搞事情也翻不出天来。
俞文封“噗嗤”笑了“算,但是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许动手。”
小孩仰着脸大眼睛里全写满困惑“为什么?”
“这样你就不是好孩子了呀。”俞文封顺着他很傻很天真的思路在“好孩子”上头做文章。
白泽涛了然,又思索了一番“你打架,你也不是好孩子。”
俞文封“……”
之后日子过得还算太平,过了一段时间这章就算揭过去了,俞文封除了被扣点工资,就算处理过了。
俞文封对于被扣的那点工资满不在乎,只不过他发现那个小崽子是越来越粘他了。
久而久之,他也正大光明的让白泽涛“暗中偷窥”,时不时故作惊讶“发现”跟踪并不高超的小孩。
俞文封以前觉得,这小子就像长不大的小老头子,只要他少装腔作势一点,白泽涛就会幼稚一点。
白泽涛很喜欢这种感觉,甚至主动要求要和他手牵手过街,铁了心要装小孩,但是对其他人来说,他就像俞文封养的一只没断奶的小狼犬,忠心耿耿,不是养不家的白眼狼。
四年级的假期读物是《三国》,白泽涛看见桃园三结义就炸呼呼地抬着书跑到俞文封面前献宝,瞪大眼睛看着他心中的大哥。
“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做你哥?”穿着蓝白校服的俞文封看着虎头虎脑的“弟弟”笑道。
白泽涛点了点头,长时间不说话,他已经有点失语症的前兆,说出来的话结巴,所以越来越不爱说话。
俞文封:“那好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了。”,放下笔杆子从吧台里拿出两个玻璃杯,拿起瓶酒,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跑到水机前接了两杯水“那我们就以茶代酒,今后我罩你。”
两个未成年人喝完水,就算结拜完了,相视一笑,傻乎乎的,却也还真像这么回事。
路棋轩倒是越来越发郁闷有传言白泽涛去当小流氓,小学生普遍相信老师的鬼话,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弄得一个班都比较神经质,把白泽涛当的像传染病一样,敬而远之。
简单地说就是白泽涛被孤立了。
路棋轩却不顾“世俗”,不知死活越靠越近,两人成天腻在一起,只不过通常都是他一个人负责“巴拉巴拉”胡诌,白泽涛沉默寡言,时不时点头摇头。
路棋轩还发现了个怪现象,白泽涛难得带点东西到学校,总是把“好东西”带两份,一份给他,另一份神神秘秘的揣书包里。
谣言总是愈传愈烈,不过没人敢欺负路棋轩,老的忌惮他殷实的家底,小的嘴馋他家国外带来的零食。
不过总有人不长眼,班上有个胖子,那胖子偏偏要和路棋轩不对黄历,有事没事找点茬。
胖子叫易零艺,活脱脱的被叫成了“一零一斑点狗”,简称斑点狗。
可惜此狗不如彼狗,没有卖弄作揖,没有憨厚可爱,只会见到好欺负的就咬,孩子口中的“小霸王”。
易零艺家有个神叨叨的妈,一家富态是祖传的,他爹是个什么不知名的书法家。
笑话,这年头,电视台主办的写对联都请的书法家,书法家也分个好丑,不过青眉不在乎,死心塌地收藏他的大作,反正近水楼台,一心等着涨价。
此人厚道,写了张草书,造价不菲,单宣纸就产自苏杭,装裱的轴子还特地订做,只不过这字嘛……反正草书也没人看得出来写了个啥,但是关键在于两字——免费。
总之,青眉这一初中毕业的文盲还要附庸风雅,夸的是赞不绝口,还在班会课上给同学们展示斑点狗他爹的作品,让同学们学会欣赏名家大作。
此后,一零一知道他的时代到来了,青眉今后还真的对他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不时讨要两幅“大家风范”。
斑点狗愈演愈烈,有老师撑腰,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自诩名家后人,舞文弄墨,一人一张,白泽涛和路棋轩都不稀罕。
“青眉”溜须拍马自然不能两头兼顾,不知抽什么风,很莫名其妙的在作文课学人物描写的时候,“处心积虑”给了一篇范文,题目就叫《我们班的“小博士”》,专写路棋轩。
她边念,底下的学生埋头边写
“……聪明绝顶,学富五车的小男孩,就是我们班的‘小博士’路棋轩……”
“……他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其他人都在奋笔疾书的行列,路棋轩心不在焉,白泽涛觉得作呕,但是不得不写,写着写着又觉得没意思,杵着腮帮子看着窗外。
“青眉”咳嗽了两声,捏起嗓子装威严“这篇作文明天要交。”
白泽涛回神,聚精会神的奋笔疾书。
,也不知道这一点哪里惹恼了“斑点狗”,见两人整天像连体婴儿一样抱成团,他就想挑其中一个打击报复。
胖子觉得白泽涛,计划通……总之柿子要挑软的捏。
一零一打定主意,在某下午白泽涛值日的时候把黑板擦给拿了,在黑板上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白泽涛是娘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