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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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涛回去趴了几天就开学，学校比等着检疫猪的屠宰场还急，领了军训服挨了一星期的军训，军训完就上课。
白泽涛内心空荡荡的，每天上完晚自习回家就打电话和他哥叨逼，天南海北的乱侃一通，差点成了个在外憋屈的话痨。
高中就是连轴转，滚过一圈还有一圈，除了上课学习，白泽涛还真的找不到事做。
不过，如此心无旁骛，一心学习的他最近听见了个大八卦——路棋轩有女朋友了。
白泽涛自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心里也是揪着疼。
路棋轩上了高中，牛皮糖一样的两人就此分开了，俗话说“隔行如隔山”，现在有了隔墙如隔阂……
白泽涛冷眼相对，可惜每次课间操那会儿跑圈目光总能对上，心情微妙的无言而喻，然后看他和一党男女邀约这去食堂，牙齿酸的只好自我催眠“我是狐狸”。
从此，白泽涛脸上的阴霾就没褪过，成天臭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并且将这些“羡慕嫉妒恨”转换为动力，第一次月考，荣辱不惊的杀进前十。
当时市话八分，长途一毛二，白泽涛打了一个月电话，看到账单的时候，万年绷着的面瘫都面露惊讶，以后和他哥约定周六通话十分钟，其他时间留着想想周六该说些啥。
俞文封学业繁忙，听说捞了个学生会的什么干部当着，他能关照弟弟的时间少之又少，别说主动打电话了，能想起星期六这茬事都万幸。
反正也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青少年心理问题不可小觑，于是某周六和白泽涛说:“以后想打电话去找韩文清。”
至于“韩文清”是个什么鬼，之后俞文封发了一连串信息来。
韩文清是俞文封比较信任的朋友，现在开了家店。
反正就是家里电话不出钱的二世祖，充当那条街上的胖头鱼，不去白不去，反正他哥的意思——你不坑他还有别人坑他，近水楼台，别便宜外人。
白泽涛被这个神逻辑给折服了，闲来无事，周末还真的顺着短信就找了过去。
见到韩文清的第一眼，白泽涛脑子里跳出一句话“这胖头鱼不胖”。
实际上此鱼还有点小帅，开了家什么都卖的小吃店，美其名曰“多元化”。
白泽涛觉得这家店绝对是杂货铺中的战斗机，心里默念做人要厚道，懒得吐槽，毕竟以后还要借电话。
韩文清不难相处，甚至外向的有点二，口无遮拦，大大咧咧，重兄弟义气，是八十年代的特产，后来白泽涛才知道这人是九零后，只不过心老。
韩文清的店果然客流量不多，闲的能和扯着电话线的白泽涛他哥隔着话筒对骂。
韩文清时不时还会想方设法的变相投喂白泽涛，让他试个新菜什么的，白泽涛倒是很领情，只不过他的口味实在不敢恭维。
比如说菠萝鸡丁，味道有点咸，有点甜，特别的酸，还带点辣味，也不知道放了什么，黏糊糊的。
不过，穷孩子是不挑食的，囫囵吞完了以后，还是中肯的评价了这奇葩的味道。
韩文清敢怒而不敢言，在尝了一口后跑去了水池，从某些方面来说，面不改色吃进这盘东西的白泽涛也是个人才。
不过话说回来，韩文清做甜点是一绝，白泽涛又是个甜食控，两人这一点上很合得来。
浑浑噩噩的一个学期就过了，俞文封只赶的回来摸摸他弟弟的脑袋，交代了点事，又打了趟飞机回学校比赛了。
韩文清冷嘲热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叨逼叨个和老妈子一样，骂归骂，俞文封临走时给了一大包土产让他带着当口粮。
下学期有两件大事——春游和艺术节。
白泽涛学校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高一玩完儿，体验过就滚回去念书。
于是春游变的比毕业典礼还有纪念意义，班主任强制性的要求每个人都得到，把白泽涛想请假的后路给堵了。
分组的时候，白泽涛意料之中继续“百年孤独”，坐上学校包的公交之后，被发配给老师，勉强凑了个对。
这次去的是世博园，老师到了那里，安排了下任务，交代了集合时间和注意安全的事项，就去了休息室。
白泽涛又落了单，不过也好，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好好的春游成了户外自习，抱着本题开始刷。
公园里有娱乐设施，大家组队都去疯，有的跑去玩漂流，有的还租了辆院里的电动车……
白泽涛书包里没背什么东西，两本题，一瓶水，不过以韩文清老妈子的个性给他买了两塑料袋的零食，和一把钱，零零总总几百块，白泽涛总算知道为什么他哥把他托付给这胖头鱼的时候那么安心了。
白泽涛当然也没很没节操的体验当一把土豪的爽，午饭时跑去休息区买了个三明治，意料之中的贵出血。
白泽涛肝疼的捧着那个面包夹菜，挑出能吃的部分，蹲在莲花池边，把干了的面包揪成小块，喂池里的鲤鱼。
冤家路窄，几十亩的公园还能路棋轩遇到，世界真的太小。
白泽涛抬头看了他一眼，瞅到旁边还有一姑娘，心里“呵呵”两声，又扭头专心喂鱼，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很好的表达了“朕知道了”的同时，又表示“老子不在乎”。
但是他真的不在乎吗，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不过那姑娘真的是眼神好瞎了“轩轩，我们来合影吧。”
白泽涛额头青筋差点爆了，甩下半块面包，由着几十条鱼相互撕扯，莲花池里顿时泛起水花。
“去你大爷的'轩轩'。”白泽涛差点把园区里的垃圾桶给踹翻了，好在人迹罕至，周围没人。
然后想想“我算他什么人？”自嘲一笑，“什么都不算。”
伤感过后还是得平复下心情，本来想找纸巾，才发觉刚才走的太急把包丢长椅上了。
白泽涛抱头“我怎么那么蠢。”
等他偷偷摸摸回去拿包的时候，却发现远处路棋轩坐在长椅上，像是等着他似的，大概守株待兔也就这种心境。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白泽涛硬着头皮上了“我的包。”
路棋轩眨眨眼，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
“要是我不过来呢。”
路棋轩像是想了一下“我去你家等你。”
“要是我不在家呢。”
路棋轩很伤心“蹲你家门口，直到你回来。”
“演的一手苦肉计啊，'轩轩'。”白泽涛想，“把女朋友撂在一边真的好么。”
路棋轩倒是很大方“她和朋友要去了。”
白泽涛做出恍然大悟状“哦，你可以走了。”他抢过路棋轩手里的书包，快步走向一条石头小路。
“你跟着我干嘛。”白泽涛走了老远，回头一看路棋轩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身后。
“我跟你一起啊。”
白泽涛提高音量“陪你女朋友去。”
路棋轩眨眨眼，故作吃惊状“你吃醋了。”
“滚！”白泽涛几乎是用吼的。
白泽涛气呼呼的跑了，冷静下来之后才想“幼稚啊，我真幼稚。”
做了两套题，脑子全是把那些烦心事给跑出去了，结果脸颊一冰“想什么呢。”
不用看都知道是路棋轩“你又来讨什么厌。”
“喏。”路棋轩晃悠着手上的绿豆冰，以一种及其认真的口气说:“赔礼道歉。”
白泽涛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来舔了舔，味道还不错。
“唉，那么自私，给我点尝尝。”
白泽涛给了他个白眼，还是把冰棍递过去。
路棋轩就白泽涛的手，咬了一小块“啧，甜的啊。”
白泽涛被他逗乐了“绿豆冰不是甜的难不成是咸的？”
“你笑了。”
“咳”白泽涛轻咳一声，又板回脸。
之后，两人一人一口分着绿豆冰，玩了过山车，还坐了海盗船，在游乐场旁边遇到了个摆摊的老太。
一和裁开的麻袋铺在地上，上边杂七杂八的摆着些小饰品，戒指，项链，小姑娘扎头发的发圈都有。
老太搬个板凳坐在她的小摊钱，遇到一男一女的就推销对戒，遭了白眼无数，但依旧锲而不舍。
白泽涛去扔冰棍的包装，路棋轩神神叨叨的跟老太侃了一通，拿来了一副烂大街的对戒。
白泽涛很好奇，拿过一个来倒腾“这什么做的，不锈钢都不算。”
“银的吧。”
“……”白泽涛无语，“你家银子那么便宜。”然后还给他，“怎么，你还要求婚？”
路棋轩留下个神秘的微笑，白泽涛很愤怒，后果很严重，就着一手绿豆味的糖水糊了路棋轩一张帅脸。
三点钟在世博园的大石碑前集合，合了影，拍了照，上了车，到了学校，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白泽涛五点钟无所事事跑去韩文清店里帮忙，韩文清总算没有再研究些奇奇怪怪的菜品，好好发挥特长，换了个招牌，转型成了咖啡厅。
白泽涛冲个奶茶，端杯咖啡不是什么难事，反而韩文清特挑剔，没厨子，没服务员，招工牌子晒出去了，来了几个面试的，韩大爷一个满意的都没有。
店里就只有韩老板一个人“独守空闺”，白泽涛周五过来，周末就帮有强迫症的韩老板守收银台兼职服务员，再兼打杂，顺带扫地拖地，上菜传菜。
韩文清留守后厨做蛋糕，相貌好，味道好，就是苦了白泽涛当长工。
好在老板有良心，奖金丰厚，甜点也是随时供应。
这家店开始出了名，好像还被封为什么“恋爱圣地”，人开始多了起来，韩文清依旧挑剔，没有请小工，摆出一副“爱来不来，不来更好”的嘴脸。
白泽涛在此期间还学会了打奶泡，裱花和装盘，要是他哥知道了还不骂他“出息”。
“欢迎光临。”白泽涛也是习惯了，开门“欢迎光临”然后引人就坐，点单到厨房损韩文清一通，端盘出来，收了钱，收盘子……
可怕万万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何老师。”
“白泽涛？你怎么在这里？”何敬书很惊讶。
“我在这里打工。”
何敬书了然“打工也好，不要荒废了学业。”
还没等何敬书教育完白泽涛，靠窗的卡座里一个女人站起来向何敬书招手“我在这里。”
何敬书很是尴尬“那我过去了。”
白泽涛点了点头。
他们点了两杯咖啡，何敬书倒是喝了几口，他并不喜欢苦的东西，坐他对面的那个女人得知可以续杯之后，喝的卫生间都跑了好几趟。
白泽涛让韩文清过来前台，韩文清问:“有八卦没。”
白泽涛神神秘秘“大八卦。”
韩文清眼睛都亮了，老妈子性格显露无疑，趴在收银台，等着白泽涛打探虚实。
白泽涛得知那女人的尿性之后，时不时晃悠过去添个咖啡，听了大半天终于恍惚到“何老师在相亲？”
千言万语汇集成一句“握草”，晚上抱着手机给俞文封发短信，显得很是嘚瑟“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估计他哥也不会愉快的回一句“谁啊。”
白泽涛又接着输“我遇到何老师了。”
俞文封那头几乎是秒回“何敬书？”
白泽涛这辈子没见过他哥发消息那么快，吓得手机差点砸脸上，还不等他回，他哥电话就过来了。
“怎么一回事。”
白泽涛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俞文封听见“相亲”二字就不说话了，白泽涛心里毛了，一连叫了几声“哥”。
半晌，俞文封才想起来骂他“叫魂呢。”
嗯，他哥还有精力骂人，看来没事了。
第二天，韩文清在白泽涛进门之后，就把他拉到后厨的“小黑屋”，说笑了，其实只是个仓库。
“你那倒霉哥哥解决了个人问题，然后媳妇跟人跑了？”
白泽涛脑子里过了几遍“啥？”
“你别装了，就他那牛脾气，能找到媳妇就感恩戴德了，还把人给气跑了。”韩文清替白泽涛他大嫂愤愤不平。
韩文清还说:“早说那是你大嫂，我绝对在那小白脸杯子里放泻药……不过你哥口味也忒重了，那种婆娘有什么好的……”
白泽涛似乎要为何老师说些什么，弱弱的说了句“老板，那'小白脸'才是我大嫂。”
“……”韩老板的脑袋当机了，嘴从鹌鹑蛋张到恐龙蛋大小，撂下一句“艹。”当场扯电话打过去“你这孙子不学好，去祸害人家一书生。”
俞文封犹豫半许“哪儿跟哪儿。”
“你丫个大流氓，绝对是你强迫他的，怪不得人给你气跑了。”
这倒是说到点上了，俞文封说:“对不起。”
韩文清气结“对不起你留着跟你媳妇说去，你快点抽空回来哄媳妇，剩下的我帮你搞定。”
史前最大八卦被他给挖出来了，他要平复一下心情，把手机甩给白泽涛“哥？”
“白泽涛，里头有点误会，这几天你帮我盯着点何敬书，我这星期就回来。”
韩文清不干了“去你的，还等周末呢，人领证了你找谁哭去，最晚也给我打明天的飞机回来。”
骂完了韩文清才想起来找白泽涛碎碎念“你你你，你哥他……”
白泽涛心想“激动什么，我也是。”，出于对老年人的关怀，白泽涛没说，反倒帮俞文封“对不起。”
韩文清抽他后脑勺“你们兄弟'对不起'怎么那么多，他喜欢男的关我鸟事，他到底想好了没有。”
白泽涛抱着脑袋躲到一旁“这你得问他了。”
俞文封当晚就到了，韩文清开车去接他，接到店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