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福》藤本猫

21、第二十一章

　　白泽涛向来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当然这只是他故作矜持的自我看法，韩亦清老妈子性格不说，直言不讳，倒是句句说到点子上，于是就变成白泽涛旁听的俞文封单方面批斗会。
　　在韩妈子将近三小时的嘴炮轰炸下，俞文封不知是耐不住耳边的唠叨，还是真的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立马表达了他的决心“我会把他追回来的！”
　　白泽涛在一旁打气“嗯，嫂子会感动的。”
　　韩亦清：“我刚才说啥了，你两肯定没好好听，不然怎么都没抓住重点……”
　　俞文封也是个嘴巴不住门的主，当下便说“谢谢你，韩妈。”
　　“嗯。”韩亦清应了声，“嗯？”好像有什么不对。
　　后来俞文封筹备追回媳妇战略，白泽涛还想掺和，结果被两个凶神恶煞的长辈给轰了出去“作业写了没，预习复习了没……小孩子不要掺和大人的事。”
　　白泽涛默默磨牙，反抗道“还有几天我就成年了。”
　　“那也等你成年再说。”两人异常配合默契，异口同声说。
　　当晚，白泽涛把悲愤变为动力，气呼呼的做完了一本习题本。
　　过了几天，俞文封还真的抱得美人归，当然具体过程是怎样的，那都是番外。
　　于是，白泽涛生日那天上完课和往常一样，去到店里，韩亦清在跳脚骂人，俞文封站在桌前一脸凝重的扎纸花，只有何敬书抬着蛋糕尴尬片刻后说了句“生日快乐。”
　　“就跟你说了你这手残早点到早点到，你看看，现在惊喜边惊吓了不是。”韩亦清喋喋不休，俞文封还在折腾纸花的花边。
　　白泽涛五味陈杂，从来没有过过生日的他，居然在十八岁的时候收到这么一份大礼。
　　以前跟着奶奶住在乡下的时候，村里小卖部没有蛋糕，他第一次提出要过生日，奶奶消失了一整天，据说是跑去镇里给他买的蛋糕，虽然那个蛋糕被抱在车上颠簸了一整天已经有些塌了，巧克力和果酱吃起来和蜡一样，但是他还是很高兴……
　　白泽涛鼻子有些酸酸的，韩亦清找来了刀和叉子，叫俞文封去端盘子，俞文封充耳不闻，还在扒拉手里的花，何敬书拍拍他的肩，俞文封才如梦初醒，从耳朵里扯出一团棉花……
　　“……”韩亦清血压有些高，他需要缓缓，白泽涛看到这一幕也是“破涕为笑”。
　　韩亦清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三层的水果蛋糕，每层夹着的东西不同，水果量也很足，布丁、巧克力曲奇饼，看似很杂的搭配，全是白泽涛喜欢吃的东西，奶油很高级，入口即化，还有淡淡奶香……
　　韩亦清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大手一挥“放开吃，吃不完明天放到店里卖。”
　　白泽涛给明天买“边角料”的顾客掬了吧辛酸泪。
　　韩文清一直伺机报复，瞅准了机会，用奶油糊了俞文封半边脸，何敬书抬着果汁笑，还不忘照下他的囧样……
　　白泽涛很开心，长时间严肃的脸上笑的很僵。
　　这时，已经打烊的店里有人推门而入。
　　韩亦清伸了个脑袋“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
　　“请问白泽涛是谁。”西装革履的男人问道。
　　白泽涛怯怯弱弱的探头却被俞文封护在身后，何敬书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男人打量几人“麻烦转告他有要紧事，这是我的名片。”，说完他把名片递上。
　　韩亦清几个“大人”凑过去研究了名片，和地下党似的谨慎，就差没把巴掌大的纸给点了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线索。
　　“他就是。”看着没什么纰漏，几个“监护人”指向白泽涛，在他们的“严加看管”下，西装男终于坐在了白泽涛对面。
　　顶着强压，西装男拿出一份合同“你看看，没什么差错就签下字。”
　　白泽涛仔细一瞧，是一份保险理赔，受益人那栏里只有他一人。
　　黄色的纸看得出有些年代，上边的字迹有些磨损，但不妨碍看内容。
　　合同里讲明了到十八岁把这笔“巨款”给白泽涛，几位“家属”也拿去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让五十老几的保险推销员给问题回答的清清楚楚才签字。
　　不仅签了字，哥几个还复印了文件，录了音，生怕眼前这大叔坑了白泽涛，大叔很无奈“我说你们至于吗？”
　　没人回答他，但是小眼神儿里全都透露着“至于，很至于。”
　　受挫的大叔趴椅子上，便放着他们折腾，还不忘诉苦“为了你今天这茬事我延迟退休两月了好嘛。”
　　韩文清找不出什么好话，“那……恭喜了。”
　　“……”大叔很受伤。
　　总算折腾完了，大叔也光荣退休活泼了不少，哼着小曲，蹦蹦哒哒迈着小碎步踩在老年生活的“康庄大道”上。
　　没过两天就有人打电话来让白泽涛去领钱，负责接待的是一个年轻的小西装，白泽涛虎头虎脑的问“大叔呢。”
　　年轻人嘴角抽了抽“回家领孙子去了。”据说大叔当天非常嘚瑟的完结了他的职业生涯，本来应该他负责“料理后事”，结果大叔摆摆手说：“那玩意儿不吉利。”，于是此等“不吉利”的差事下放到了一个刚入职的新丁身上。
　　白泽涛在十八岁拿到了他爹给他的“第一桶金”，穷小子过惯了穷日子，幸福来得太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作为一个有理想的好青年，拿到一捆有着粪土味的人民币，没有过分欣喜，更没有想着挥霍，而是怯怯弱弱，一脸迷茫的问他哥“这钱够买房么。
　　“……”您老太实在了，满腹教导白泽涛成为有志青年的“家长们”一时语塞。
　　于是他老哥俞文封弄了块蛋糕塞给他“别说话，多吃点。”
　　介于俞文封做出的惊天骇俗的翘课举动，没待太久就被送上了飞机。
　　至于唯一有车一族的韩亦清像是吃了颗酸梅，看着眼前的狗男男猛地往人嘴里塞狗粮，他觉得有必要左转眼科去洗洗眼睛。
　　“你够了吧，来寒掺我这单身老男人呢。”韩亦清还剩一个半个小时的时候把俞文封送到登机口，一脸胃疼的在机场买了个血贵的圣代用来冷静充血的头脑。
　　后来，白泽涛和何敬书也吃上了圣代。